「每月供奉後山,花費如此多的開支。」
「總管對我父王還是如此的忠心啊。」
「可惜的是,父王喜歡清靜。」
「身上所穿道袍,都是洗了又洗縫了又縫都捨不得換下來。」
「帳目上這些開支,到底去了哪裡?」
周朗已經見過頓悟道長。
看到他身上的道袍和拂塵,還有鞋襪全都是陳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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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是每月得到管家的巨額供奉?
「帳目記載的如此清楚。」
「每一筆開支都在上面。」
「世子可別想冤枉奴才!」
周總管還在嘴硬。
「讓他想清楚了再說。」
周朗懶得理他,繼續查看著帳目。
周小順徑直來到總管面前,惡狠狠的揮起手臂。
腦海中卻是昨晚主子教訓周向成的一幕……
啪啪啪!
連著三巴掌,打的總管嘴角溢血。
瞪著雙眼,不敢置信的怒視周小順。
「是世子讓我打的。」
「總管還是安靜點兒好。」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周小順警告道。
周朗快速的將帳本查看了一遍。
上面記載的每月開支幾乎一毛一樣。
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總管這是在巧借名目轉移錢財。
「帳房,那些箱子中裝的什麼?」
周朗看完帳本,目光轉移到牆角處一些木箱那裡。
「回稟世子……那是郡王府封地的食邑帳簿。」
帳房現在不敢嘴硬,立刻回答道。
周朗趕緊讓周小順打開箱子,裡面堆放著不少帳本。
拿過一些查看了一番後。
周朗皺緊了眉頭。
臨平郡王的封號,封地就是臨平縣的一處農莊。
只有三百戶的食邑,兩千畝的封地良田。
這是皇帝賞賜的封地。
能夠確保臨平郡王這一脈衣食無憂。
可是帳目上記載的每年糧田收益,卻讓周朗看不懂了。
因為上面記載的內容,就跟總管所說的一樣。
確實被兵部徵收了七成,只留下三成運到郡王府。
而且上面,還有兵部一位典司的印章和簽字。
葛平……
周朗低頭沉思,如果有兵部典司的印章和簽名。
封地的收益,他現在就無法繼續查下去了。
畢竟他在大周皇朝只有身份,卻沒有任何官位和勢力。
周朗抬起頭,目光看向被打的滿臉鮮血的周福總管。
心中似乎猜到了什麼……
「小順子,總管大人跟隨我父王之前。」
「原本姓什麼?」
周朗思索著問道。
「這個……小的並不知情。」
周小順搖頭道。
「那外面那些仆傭,大部分都是總管的親屬。」
「他們姓什麼?」
周朗問道。
「這個小的知道。」
「咱們郡王府的仆傭都是總管安排的。」
「全都來自城外的葛家村。」
「葛家村……」
「我明白了!」
周朗冷笑著站起身,拿著封地帳目走到周福面前。
「總管大人原來姓葛。」
「跟隨我父王后,才跟著改了周姓。」
「那兵部的那位典司大人。」
「想必應該是總管大人的同族吧?」
周朗將帳目拍在他的臉上,陰測測的問道。
「你……」
「世子饒命!」
「看在奴才盡心盡力伺候郡王殿下的份上。」
「這件事情,世子就算了吧……」
周總管自從挨了三巴掌之後,心中這才明白。
眼前這位他看著長大的小世子。
現在已經成了他惹不起的存在!
郡王府的銀錢帳目被他一眼看穿還不算什麼。
只要郡王殿下看著舊情,至少能饒他一命。
但是封地的食邑,卻被這位世子看穿了其中的貓膩。
一旦查下去,連累可就不僅僅是他一個人了。
而是整個葛家的族人!
「算了?」
「你勾結外人謀取郡王府的錢財。」
「真是好大的狗膽!」
「只要你把錢糧給我老老實實的退回來。」
「我或許還能看著以往的情面,留你一條狗命!」
周朗冷笑道。
「世子,奴才家中還有一些錢財。」
「願意全部交給殿下!」
周總管還在求著情。
誰知周朗轉過身,直接向侍衛隊長發出命令。
「張統領,現在我們郡王府的事情。」
「您都已經看清楚了吧?」
「總管所做的事情,在下剛才聽得一清二楚。」
「還請世子下令,將此人帶到宗人府處置。」
站在門口的郡王府侍衛統領立刻回答道。
「無需這麼麻煩。」
「他畢竟是父王的伴讀書童。」
「就不帶出去丟人了。」
「還請統領大人帶著前院值班的衛士。」
「跟隨小順子前去總管的家中搜查。」
周朗將自己的計劃,一一告知侍衛統領和周小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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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二人趕緊衝出帳房,帶著還在前院值守的幾名衛士。
直衝郡王府西側的一處院落。
那裡便是總管一家平時居住的地方。
而周朗,則在帳房中繼續詢問情況……
不到一個時辰,周小順驚喜的提著一個布袋衝進帳房。
從懷中摸出一疊地契,一起放在桌上。
「殿下,這是小的從總管夫人那裡。」
「找到的各處房契和地契。」
「還有價值四千兩白銀的百兩金錠……」
周小順將布包放在桌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隨著包袱解開,金燦燦的黃金看的周朗驚喜萬分。
這下好了,至少能付得起清夜閣昨晚的費用。
但還是湊不齊給姜璃兒贖身的錢。
可不管怎麼說,周朗總算是有一點點本錢了。
「這些地契和房契怎麼來的?」
「價值多少?」
周朗冷冷看向總管。
「地契和房契,是奴才從封地糧食中獲取的利益換來的。」
「都在鄉下很遠的地方,價值上萬兩白銀……」
「世子,錢都還給您了。」
「您可要說話算話……」
總管連忙求饒。
「封地還有一半的收益。」
「是在兵部那位典司葛平的手上是吧?」
周朗問道。
他現在心中非常驚喜,沒想到郡王府被貪墨的歷年錢財。
這位總管捨不得揮霍,居然藏在府中留著以後養老呢。
現在倒是一古腦兒的全都吐回來了。
「是……」
總管像泄了氣的皮球,低著頭不敢多話。
「行了,小順子,把他一家關進後宅的監牢。」
「每天供應飯食,等我查完所有事情再把他送進後山陪父王修道。」
「前院的那些仆傭,都給趕回去。」
周朗不想再跟此人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