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錢不韋求救

  「第一天,售出三百零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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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售出五百六十七盒!」

  「第三天……」

  「大公子,凌煙閣開五天,前後賣出香菸兩千一百零五盒,送出去兩百二十五盒。」

  福伯報著幾天的銷量,滿臉驚嘆。

  旁聽的鎮國公許定山已經聽得目瞪口呆。

  一盒煙一兩銀子,五天的銷量就是兩千多兩銀子!

  照這個賣法,一個月就是一萬二到一萬五千兩,一年就是十幾萬兩!

  而本錢……

  凌煙閣那點鋪面,一個月租金不到十兩!

  而買芋葉更是便宜得讓人咋舌。

  有這麼賺錢的路子,真是給個皇帝都不當!

  如果芋葉充足,長安城以外的大乾百姓也買煙吸的話,香菸賣出去的錢能輕鬆超過鹽稅!

  賣香菸,真比搶錢還快!

  許定山本以為賣這麼多盒出去,許良也會驚喜。

  沒想到許良聽後卻是眉頭皺起,「有點少啊。」

  許定山瞠目結舌,這還少?

  難道說他早知如此?

  他徵詢看向許良,發現後者嘿嘿一笑。

  老爺子心底突突直跳,他明白了!

  許良原來早知道香菸掙錢,料定了女帝會將此事交給他,先大撈一筆!

  「你小子!」

  許定山徹底放心。

  本以為自己孫子對皇帝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沒想到他竟留了一手,在女帝眼皮子底下掙錢!

  反正許良是奉旨賣煙,女帝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自己的孫子有出息,他可以真正享清福了!

  「良兒啊。」

  許定山語重心長,「爺爺對你怎麼樣?」

  許良莫名其妙,忽然問這個幹什麼?

  「沒說的。」

  「那就好,那你說人出息了之後最該乾的是什麼啊?」

  許良啞然失笑,示意福伯取出賣煙的一千兩銀票,「爺爺,您收好,算是孫兒孝敬您的。」

  哪知道老人搖頭,「我要你銀子幹什麼!我自己每月的俸祿都花不完。」

  「那您想要什麼?」

  「抱重孫子!」

  許定山語重心長,「成家立業,人都是先成家,後立業。你如今業也立起來了,該成家了。」

  「成家?」許良一陣頭大,催婚的問題原來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存在!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我才十九。」

  「不小了,你爹十七就娶了你娘,十八有的你……」

  許定山嘮叨起來,「你有沒有看上的姑娘,爺爺登門求親。

  而今你有官身,又得聖寵,再娶親肯定不似先前那般難了。」

  許良只覺頭疼,他才多大,不想這麼早結婚。

  「爺爺您之前不是說要我娶陛下的嗎,怎麼現在著急了?」

  許定山詫異看著許良,「我那就隨口一說,你真往心裡去了?

  說句實在的,上官家的丫頭怎麼樣……」

  話還沒說完,下人急急來報:「大公子,府外來了個自稱錢掌柜的人想見您。」

  「錢掌柜?」

  許良短暫思索後反應過來,錢不韋?

  真是救星!

  他起身就往外走,「爺爺,此事以後再說,我去見客。」

  許定山跺腳,「臭小子!」

  前廳。

  許良剛進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吞雲吐霧。

  意外熟悉的場景讓他一陣失神。

  「錢先生!」許良拱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錢不韋也起身拱手,同時揚了揚手裡的香菸,「許大人凌煙閣售賣的香菸,我甚是喜愛。

  錢某還想以此物向陛下獻策,收為國用,不想此物竟是許大人制出!

  如此奇物,許大人真乃商賈奇才!」

  許良將其請到椅子跟前坐下,謙虛道,「錢先生過譽了,靈光一現而已。」

  「不知錢先生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錢不韋拱手,「實不相瞞,錢某此番前來,的確有事相求。」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五張百兩銀票,雙手奉上。

  許良詫異擺手,「錢先生,這是何意?」

  錢不韋誠懇道,「連陛下都是花銀子問計,錢某如何能例外?」

  「這……」

  許良感嘆到底是生意人,上道。

  但他沒有立馬接銀票,畢竟還不知道對方遇到什麼難事了。

  「錢先生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在下也不好推辭,只是這銀票……在下還不知道讓錢先生煩憂的事是什麼。」

  錢不韋連連點頭,感嘆許良是講究人。

  他伸手拽過桌上放著一個錦盒,打開來,從裡面取出一幅畫。

  畫上是一幅水墨山水配文圖。

  「許大人學究天人,不知對字畫可有研究?」

  許良疑惑,這是要他鑑賞?

  看來這五百兩銀子掙不了了。

  「錢先生,實在慚愧,在下只是粗讀幾本書,於文玩字畫鑑賞是一竅不通。」

  說著他將桌上的銀票推了回去。

  辦事拿錢,不辦事不拿錢。

  怎料錢不韋卻將銀票又推了回來,「許大人,錢某此番前來不是要鑑賞字畫的,是求救的!」

  許良疑惑,「求救?」

  錢不韋嘆道:「錢某在長安城內有間興隆當鋪。

  掌柜的姓廖,是跟了家父多年的老夥計,一直代我打理。

  數日前他收了這幅字畫,三尺的大幅,落的是周朝赫赫有名的『書畫雙絕』吳耷的款。

  當時那人當了三萬兩銀子,言明會贖回。」

  「廖掌柜幹這一行不下四十年,手底下過的文玩字畫不知多少,從未失過手。

  不想這次卻打了眼,客人走後他想仔細鑑賞一番,不想再看之下竟發現這是幅假畫。」

  「事後廖掌柜當面向我請罪,再三言說自己無顏面對我,問他當時怎麼看成真的,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似是被人下了藥,迷迷糊糊當了三萬兩……」

  「許大人,三萬兩對我來說不是多大的事,可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人騙了,委實有些窩囊。」

  「我此番前來,就是想請許大人出手,看能否將此人揪出,弄清原委!」

  許良耐心聽錢不韋說完後,沒有開口,皺眉沉吟。

  錢不韋看著許良思索,也不催促,只從身上取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遞了過來。

  在許良詫異對方為何如此熟悉「香菸社交禮儀」時,後者又取出火石準備給他點菸!

  遞煙、點菸、五百兩銀票……這是真心求人辦事的!

  許良沒有托大讓他點火,擺手接過火石,自己點燃,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之後,淡淡說了兩個字——「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