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 驚恐的陳宇

  辯機恭敬的一合十,

  「施主有大智慧,不拘小節,不知陳都尉可願留在本寺用些齋飯,小僧也好與施主討教一二?」

  陳宇忙擺擺手,

  「小師父客氣了,你看,某今日前來聽小師父講經,還帶了女眷,多少有些不方便,還請見諒。」

  辯機看了看王惜雲,笑著點點頭,

  「施主說的是,那還請陳都尉自便,改日小僧想請施主前來本寺,之前在白馬寺中,施主與小僧說的西行遊記,尚未完結,小僧倒也好奇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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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宇想起來了,之前忽悠辯機的時候便是給他講了些西遊記的故事,但是時間倉促,並沒有把故事講完,中間跳過了好多章節,但是那會兒是為了忽悠辯機去取經啊,這會兒陳宇哪高興給一個禿驢講故事?

  「呵,呵呵,年關將至,小師父也知道,某公務繁忙,得空之時,定當前來與小師父研討。」陳宇隨口敷衍道。

  辯機微微一笑,也不惱,恭恭敬敬的把二人送出會昌寺,王惜雲上了馬車,一路回到王家,下車朝著陳宇一福道,

  「今日便多謝陳都尉了。」說罷也不敢再看陳宇,匆匆朝著門裡去了。

  陳宇罵罵咧咧的一路回家,心想這王惜雲咋就不上道兒,辯機和尚也算人中龍鳳,要是他倆能湊一對兒該多好。

  陳宇差點兒就打算帶著金勝曼再去聽辯機講經了,只是金勝曼貴為新羅公主,自然也不是他一個都尉能輕易帶進帶出。

  隔日上朝的時候,李二顯然也得知了辯機講經的事情,作為皇帝,京師里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聽聞昨日會昌寺有高僧講經,不知哪位愛卿去了?」李二笑呵呵的問道。

  陳宇撇撇嘴,沒吱聲,但當天去聽經的可不止他一個官員,不少信佛的官員都去了,當下你一言我一語的,不住的吹捧著辯機。

  「唔,這小高僧當真如此了得?尚未弱冠便有如此佛法,朕倒也好奇,來人,請這位小高僧明日前去東宮講經,朕也一道聽聽。」李二頗有興致的說道。

  陳宇心頭一驚,艹,李二竟然還要把辯機帶到宮裡來?這特麼再被高陽公主看到了,萬一歷史重演可咋辦?

  陳宇把牙一咬,撣撣袖子,起身出列道,

  「啟奏陛下,臣蒙陛下恩典,賜婚於長公主與高陽公主,然思念之情日盛,臣請陛下恩准,明日准臣與兩位公主出遊。」

  李二一聽,呆了一呆,這陳宇平時謹言慎行的,萬不會說出這種話來,兒女私情竟然拿到朝堂上來說了,但是李二轉頭一想,最近陳宇的確也沒什麼事兒,交給他的差事辦的也不錯,少年人性子急寫在所難免,倒也沒為難陳宇,開口道,

  「唔,也罷,那便准卿所奏,明日便讓恪兒一同前去把,也好有個照應。」李二到底不放心陳宇,怕他對自己兩個寶貝女兒動手動腳的,只能讓李恪出馬了。

  陳宇一聽,放下心來,李恪和自己關係不錯,倒也沒什麼問題,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來,

  「臣謝陛下恩典。」

  朝堂上的官員也是一個個面露不屑,這陳宇,竟然在大殿中說自己要和公主出遊,顯得有些急色了。

  陳宇哪管的了他們怎麼想,萬一明天李二心血來潮,讓皇子公主都去聽經那還了得!

  眼下已經是十月中旬了,長安地處關中,氣溫也下降了不少,出遊已經是不太方便,陳宇回到家中,看了看蘇憶晚和陳妍,開口道,

  「妍兒,娘子,明日吳王與長公主高陽公主到家中做客,你們可準備著點兒。」

  陳妍嘴裡還咀嚼著一塊糕點,好奇的問道,

  「哥哥怎的把公主帶回家中了?」

  蘇憶晚則幽幽的說道,

  「夫君思念公主,想是等不及要與公主一敘相思之苦了吧。」

  陳宇哪裡好說自己是怕辯機來宮裡給自己戴綠帽子,只能幹笑了兩聲,

  「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這幾日閒來無事,想著作些新曲,便叫吳王殿下與兩位公主一同前來聽一聽罷了。」

  蘇憶晚一聽,陳宇竟然說要作曲,倒是來了興致,

  「夫君所作的滄海一聲笑可當真了得,如今更是有新曲了?」

  陳宇這會兒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道,

  「有是有,只是需得琴簫合奏才是。娘子也知道,為夫不擅寫譜,怕是有些麻煩。」

  蘇憶晚嬌笑著回房拿過自己的瑤琴和琴簫,遞給陳宇,又拿來紙幣鋪在案桌上。

  陳宇拿起琴簫,腦海中細細回憶了一番,他古箏彈的不咋滴,但是他這一代人,上學時候大多會學一樣樂曲,就是豎笛。

  豎笛和琴簫差不多,陳宇上學的時候特別喜歡吹一些古裝電視劇的曲子,什么小李飛刀啊,烏龍闖情關之類的,最喜歡的便是TVB版笑傲江湖裡的《清心普善咒》了。

  當即陳宇拿過琴簫,許久不吹,倒也有些生疏,幾個音符從琴簫里跳動而出,蘇憶晚精通音律,聽得曲中頗有快意生平,縱馬江湖之意,更兼有鸞鳳和鳴之勢。

  「夫君當真有大才,這等曲調,妾身可聞所未聞。」蘇憶晚一邊感嘆著,一邊在紙上用燕子半樂譜細心記載了下來。

  陳宇彈不了這麼複雜的古箏,只得告訴蘇憶晚,瑤琴和琴簫的曲調是一樣的,只是合奏時需要交替使用。

  陳宇壓根沒打算把這半成品的《清心普善咒》作為自己抄襲來的發明,純粹是為了應付第二天的出遊。

  反倒是蘇憶晚,認認真真的把陳宇吹出來的曲調記錄了下來,甚至還加以練習,陳宇和蘇憶晚合奏了幾遍,效果也不是很理想,當即哈哈一笑,便摟著蘇憶晚回房歇息去了。

  隔天一早,陳宇被噩夢驚醒,夢裡辯機和尚笑吟吟的摟著高陽公主,還對他說,

  「感謝老鐵送來的公主,老鐵666.」著實把陳宇嚇的不輕。

  李恪則是前一日一臉懵逼被李二叫到宮裡,告訴他第二天準備和陳宇接上李麗質和李漱出遊去。

  身為吳王的李恪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一早便到了陳宇家門口,

  「見過吳王。」陳宇已經起床了,把李恪讓進前廳,笑呵呵的吩咐給他上茶。

  「子寰不必多禮了,這就去接麗質和高陽吧?」李恪笑著擺擺手。

  「如此便勞煩吳王殿下了。」陳宇感激的點點頭,他現在巴不得兩個公主早些出來。

  一路上李恪也問了陳宇怎麼突然想起找兩個公主來了,陳宇只能含含糊糊的承認自己好色,許久不見公主想念的緊。李恪也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陳宇這是真性情。

  進了承天門,李二昨日已經打過招呼了,陳宇就沒再去和李二報備,徑直踏進了昭慶殿,

  「臣見過公主殿下。」陳宇朝著殿中一躬身。

  李麗質還沒搭話,高陽公主風風火火的撲向陳宇,欣喜道,

  「嘿嘿,陳宇你當真有本事,竟然昨日在朝堂上求得阿耶答應帶我與長姐出遊吶。」

  李麗質也走上前來,掩口笑道,

  「子寰是當真越來越不羈了,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這等話。」

  陳宇摸摸腦袋,不太好意思,李麗質身後幾個公主忿忿不平道,

  「哼,阿耶也好生偏心呢,長姐十七妹得以與駙馬出遊,偏生我等還要在宮裡聽那和尚講經!」

  陳宇聞言,頓時冷汗就下來了,心想幸虧自己冒著風險求了李二啊,果然李二那廝沒放過幾個女兒,讓她們都去東宮聽辯機講經了。


  「哼,長姐得了便宜賣乖,怎的你自己不去聽。」豫章公主不滿的嘟起嘴。

  「誰讓你們自己不去找個駙馬啦,哼哼~」高陽公主更是得意的攬起陳宇的手臂。

  「呀,十七妹越來越壞了,小心我們把你的駙馬給搶走!」安康公主臉紅紅的看著陳宇,這等駙馬,哪個公主不喜歡。

  「好了好了,莫要耽誤時辰了,十七妹,這就走吧?」李麗質急著和情郎約會,催促李漱道。

  「姐夫姐夫,稚奴也想去!」小李治邁著小短腿,登登登的就沖了上來。

  「稚奴未得阿耶准許,怎可隨意出宮!」李麗質看著自家弟弟就頭疼,裝模作樣的嚇唬道。

  「可幾位姐姐今日去聽經,稚奴不用去,長姐與十七姐又和姐夫出遊去了,稚奴沒人陪!」李治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李麗質為難的看了看陳宇,咬了咬嘴唇道,

  「子寰,不若便把稚奴帶上,阿耶興許是忘了稚奴,左右三哥在此。」

  陳宇滿不在乎的點點頭,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把李麗質和李漱帶出宮,

  「既然晉王年歲尚小,臣自當恭敬不如從命。」陳宇笑呵呵的說道。

  「還是姐夫最好,姐夫,你給稚奴做的飛機真好玩,嘿嘿~」李治上前拉住陳宇的袖子,討好的說道。

  「好了好了,稚奴莫要胡鬧了,這就走吧。」李恪這個當哥哥的笑著揮揮手,幾人便從昭慶殿出門,也不管身後幾個公主幽怨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