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到李承乾的表情就知道，李慎肯定是說了一些什麼，才讓李承乾情緒有些低落。
李慎這個傢伙你要說他在政務上的能力，基本可以說還不如一個普通讀書人。
但你要說他的語言能力絕對是天下第一。
這貨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渾身解數都長在了嘴上，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
所以，哪怕是太子，也很有可能被李慎所影響，因為他有好幾次也被李慎給說的神魂顛倒。
「阿耶，自古長幼有序，嫡庶有別是不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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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嗯？你怎會這麼問？莫非老十是這麼認為的麼？還是說你自己有了一點什麼想法？」
李世民一愣，沒想到李承乾居然會這麼說，的確自古以來都是長幼有序，而嫡庶之分最為嚴重。
庶子在家中根本就沒有地位可言，甚至在一些家族和貴族家裡，不招人待見的庶子都不如一個下人。
妾室得寵敢跟正妻叫板的事情很少會發生，因為當時的社會就不允許，哪怕是家主再怎麼喜愛也不行。
萬一傳揚出去，那可就是數典忘祖，失了禮數，丟人丟大了，讓人家笑話。
能夠娶小妾的，至少在當地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普通百姓可娶不起小妾，自己都吃不飽呢。
所以妾室所生也一樣爭不過嫡出。
「回阿耶，兒也是突然有些感慨，以前兒從來沒有這般覺的過。」
回想起剛才李慎跟他的對話，李承乾搖頭。
「是老十跟你說了什麼？」李世民站起身來到茶桌旁坐下。
李承乾給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點頭道。
「是的，十弟問我，阿耶是不是只對嫡出的兒子好，對庶出的兒子從來都不上心。
還說阿耶一直以來都是對我們三個人最好。」
「放肆，這個混帳東西，天下人都知道在眾多皇子皇女當中，朕對他是最好的，他居然還說這種話。
這麼多年以來，朕為他擋住了多少事情，才能夠讓他有了如今的成就。
若是沒有朕，他早就被世家的人給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還能有今日富可敵國的紀王府麼？
來人，將他給朕追回來，朕要好好問問他，朕哪裡對他不好了？」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世民一下就怒了，拍著桌子喊道。
「陛下息怒，紀王殿下此時已經走很遠了。」王德趕緊勸導。
「是啊阿耶，十弟也是一時衝動，所以才會說這樣的氣話，阿耶不要跟十弟一般計較。」
李承乾跟著勸說。
「哼，一時衝動，他不就是因為這次沒有成功麼？他在怪朕護著雉奴。」
李世民哼了一聲，他豈能不知原因。
「應該是如此，阿耶神機妙算，提前安排好了人手攔住了十弟，不然這次說不定十弟又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他們兩個的仇恨又得加深了。」李承乾由衷的佩服起來，他老爹還真是厲害，居然知道李慎想要幹什麼，提前做了布置，也難怪李慎會生氣。
他都不知道李慎今日出發去西州，他還在兩儀殿裡面批閱奏疏，就接到自己老爹的口諭，讓他去十里亭送李慎。
從傳口諭的王德口中得知了李慎早上帶兵要衝擊晉王府的消息，結果是沒有成功。
李世民卻微微一笑：
「呵呵，朕可不是今日才安排的，也不是昨日安排的，朕是從李慎那個逆子傳出消息在家面壁思過之後朕就已經秘密安排了人手。
這你就知道這個逆子越是平靜就能搞出大事情。
而目前能夠讓老十做的大事就只有一個，報仇。
那日在朝堂上雉奴故意針對老十，老十吃了一個大虧。
在朱雀門前他都敢刀兵相向，可見他心中有多大的怨氣，所以他一定會找機會報仇。
果然朕猜測的不錯，他真的去找雉奴報仇了，殺氣騰騰，幸虧朕派去的人多。」
李世民把經過說了一遍，臉上儘是得意之色，這一局讓他感覺到了往昔戰場上那種運籌帷幄的感覺。
他在李慎靜悄悄不久就安排羽林衛分批次悄悄進入保寧坊，就是為了給李慎一個驚喜。
李慎越是安靜，李世民越是激動，他早就在想李慎看到這個驚喜會是什麼表情。
只可惜，李慎來了一個突然襲擊，雖然擋住了李慎，可李世民並沒有看到，當他知道消息的時候，李慎都跑了。
這讓他失去了興趣，於是派人通知李承乾去送一送，怎麼說也是一個親王，出行不能沒有人送。
李承乾聽完老爹的闡述之後，這才恍然大悟，老爹果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啊，他都沒有想到李慎會這麼幹。
突然間，他感覺人家父子倆玩的好像很高級的樣子啊，完全都是兵書上的玩法。
李慎就是聲東擊西，表面安靜，實則有了目標。
而自己老爹呢，將計就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偷偷把羽林衛運送到保寧坊，因為長安城有不少紀王府的眼線。
玩的都這麼高明麼？
「阿耶神機妙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今日看的出，十弟與雉奴之間的恩怨已經根深蒂固，他居然用了生死相搏來形容。」
李承乾奉承了一句。
「唉~~~都怪朕，朕應該早點讓他去封地的，那樣以來就沒有了後面這麼多事。」李世民長嘆一聲。
語氣中充滿了悔意，他早就應該將李治送去封地。
「阿耶，現在也不晚，老十說了，以後只要雉奴不去招惹他，他就不會跟雉奴計較。」
李承乾嘗試著說服李世民。他覺得只要將兩人分開，自然就沒有了那麼多事情。
只是李世民卻搖了搖頭。
「阿耶，莫非是因為怕母親掛念雉奴？」李承乾問道，這個理由他老爹以前就說過。
李世民又搖了搖頭：
「晚了，跟你母親沒有關係，當初朕的確是這般考慮，你母親大病初癒，太醫說不易過度悲傷。
所以為了不讓你母親傷心，朕便沒有將雉奴和青雀送出去。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說到這李世民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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