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你得賠我

  李慎很清楚,自己抗旨強行探望松贊干布,皇帝老爹肯定會知道,不然程處嗣擔當不起。

  換了一身居家服,李慎便來到前廳。

  「下官參見紀王殿下。」

  看到李慎來了,焦急的程處嗣連忙上前行禮。

  「免禮吧,都是自己兄弟,無需這般多禮,來人上茶。」

  李慎坐下後,對著程處嗣客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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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王爺。」程處嗣也跟著坐下。

  「處嗣,剛剛分別你又來找本王,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慎開口問道。

  「回王爺,下官剛剛從宮裡出來。」程處嗣答道。

  這也不出李慎所料,肯定是自己的皇帝老爹召見程處嗣問問情況。

  「哦,你跟陛下都說了什麼?」李慎立刻詢問。

  自己剛剛都跟他說了,有些事情不能說。

  「王爺放心,下官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下官只跟陛下說了王爺討債的事情,

  關於詢問吐蕃贊普內應的事情,下官隻字未提,哪怕是陛下說起欺君之罪,下官都沒有說。」

  程處嗣邀功一樣的給李慎講述了剛剛在大殿上的經歷。

  「什麼?你跟陛下說了那一萬斤黃金的事?」

  程處嗣剛剛說完,李慎便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是的王爺,不過王爺以此為要挾詢問的那個問題,下官並沒有告訴陛下。」

  程處嗣點頭。

  「那本王還得謝謝你了?」李慎臉色有些難看。

  「呵呵,王爺說的哪裡話,王爺就是我們這些人的楷模,指引我們前進的動力。

  即便是欺君,下官也不會把王爺的事情說出去。」

  程處嗣輕輕一笑,表達自己對李慎的敬仰。

  可是李慎現在都想把程處嗣給殺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貨是一點都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問內奸的事情你保密幹什麼,我又不謀反,就是想要知道而已,也不知道你怕什麼,還隱瞞下來。

  結果把最重要的事情給說了出去,李慎現在完全可以想像,自己這一萬斤黃金,恐怕至少要少一半了。

  那可是八十萬貫啊,十萬工匠一年的工錢。

  「程處嗣,你是怎麼坐上這個左威衛檢校大將軍一職的?」李慎陰沉著臉諷刺道。

  「這個...是陛下冊封的啊。王爺覺得有什麼不妥麼?」

  程處嗣還沒有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一臉的狐疑看著李慎。

  「這就對了,陛下冊封,所以你感激陛下的知遇之恩,就忘記了本王對你們的恩惠,故意陷害本王。

  程處嗣,本王要跟你絕交!!」

  李慎怒吼道。

  「啊?王爺,這.....這是何故啊。」程處嗣立刻就傻了,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自己為了紀王都欺君了,難道還不是對他的感恩麼?

  「何故?你都跟陛下說了什麼?你居然將本王跟松贊干布要錢的事情說了出去。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李慎已經怒不可遏。

  「王爺,下官不解,這有什麼嚴重的?莫非王爺是擔憂陛下猜忌,或者是擔憂有人彈劾王爺收取吐蕃贊普的賄賂?

  可這不都是哪吐蕃大相欠王爺的麼?

  下官想這絕不是問題。」

  程處嗣有些冤枉,能跟吐蕃贊普要錢,這應該算是一種本事吧,不應該是過錯。

  「那你為何不說本王問松贊干布的事?難道你還覺得本王私下裡有什麼勾當不成?」

  李慎質問。

  「這個.....下官當時覺得這件事應該保密的,牽扯到了大唐內部裡面出了細作,通番賣國。」

  程處嗣答道,他就是這麼想的,查細作當然要保密。

  這話一出,李慎翻了一個白眼,差點就當場暴斃。

  「混帳,大唐內部有了細作,你覺得不應該跟陛下稟報?還要瞞著陛下?

  本王又不是細作,又什麼好怕的。

  按你這般,反倒是本王像是細作,還需要對陛下保密了。」

  李慎氣的咒罵一句,這傢伙真是他爹的種,想問題就是不一樣。

  查細作確實得保密,可你跟大唐的一把手保密是幾個意思?整個大唐都是人家,你還隱瞞不報。

  這不就是說自己是細作麼?

  程處嗣一聽有些愣神,對啊,為什麼要向陛下保密?

  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只覺得這件事應該秘密調查,現在想來自己有些蠢笨了。

  「王爺恕罪,下官一時糊塗,沒有想通,只想著秘密調查此事。」

  程處嗣極力解釋。

  可是李慎都被氣蒙了:

  「你放屁,就算是保密,你應該都保密,你偏偏把本王要一萬斤黃金的事情說了出去。

  你就是故意的,你是陛下派來故意玩我的。」

  李慎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一想到自己的黃金就要沒了,李慎就不能控制住自己。

  「王爺,那一萬斤黃金不是還沒到手麼,再者說這都是王爺的私人財物,這大唐誰還敢搶王爺的東西?」

  程處嗣覺得紀王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就是錢財麼,私人交易,又不是受賄,怕什麼,難道有人能搶麼?

  這句話一下就說中了李慎的痛處,李慎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嚇了程處嗣一跳。

  暗道,這是什麼情況?

  「程處嗣,你可是害苦了本王,你根本就不知道本王損失有多大。

  你阿耶怎麼沒把你打死?」

  李慎指著程處嗣,手指不停地顫抖。

  程處嗣也不知道紀王這是怎麼了。

  好一會,李慎才開口道:

  「本王的損失你得賠。」

  「啊?王爺有何損失?」程處嗣傻眼了。

  「明日就知道有什麼損失了,不管損失多少你都得賠本王。初步估計八十萬貫吧。」

  「多少?」程處嗣猛然起身,怎麼欺君之罪這麼貴麼?

  「紀王殿下,就是把我盧國公府賣了都不值八十萬貫。紀王殿下莫非是要訛詐下官?」

  程處嗣皺眉詢問。

  「大郎莫急,我家王爺也是一時氣急,不瞞大郎,這件事陛下並不知情,

  今日大郎告知陛下之後,陛下定會要我家王爺拿出一份孝敬陛下。

  所以王爺才.......」

  看到程處嗣急了,一旁的石頭連忙解釋,若是不說清楚,還真就以為紀王是在訛人。

  到時候關係鬧的太僵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