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心酸的李慎

  李慎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心中五味雜陳,他在長安城二十年,他都沒有見過這樣骨瘦如柴的孩子。

  就算是他的莊子沒被他收下之前,裡面的孩子也只不過是臉上有些菜色。

  完全可以想像這倆孩子恐怕也沒有吃飽過。

  看到那個七歲的小女孩,李慎突然眼前回想起了一幕,他想起了小花。

  那個他從城外撿回來的孤兒,當時才五歲的小花懂事的讓人心疼。

  想到當時小花舔碗的畫面,李慎還是會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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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界上為什麼要有窮苦的人呢。

  看看眼前的兩個孩子,在看看京城裡那些紈絝小時候。

  一個個油光滿面的,膘肥體壯,比如他的四哥,吃的肥豬扁胖,走路都費勁。

  老程家七個孩子,各個五大三粗,腦子裡長得都是肉。

  要是將這些紈絝的伙食分給這些窮苦的孩子,那得養活多少人啊。

  此時,李慎對騙這些有錢人的錢一點內疚都沒有了,甚至在想要不要回去再騙一次,

  他這樣也算是為民除害,劫富濟貧。

  「張家大郎,你知道道盜竊是犯法的?」

  收拾一下心情,李慎輕聲的問道,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把兩個孩子嚇壞了。

  「小人知道。」張家大郎點頭。

  「那你為何還要如此做?還帶著你的妹妹?」

  張家大郎聽後想了想開口回道:

  「阿母染病,我想給她吃一點好的,我沒有帶小妹一起,這件事也跟小妹沒有關係。

  貴人要懲罰就懲罰我吧。家中不能沒有人照顧阿母。」

  張家大郎哀求著,很明顯他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要對他進行怎麼樣的懲罰。

  唉~~~李慎內心嘆息,他知道身為兄長,張家大郎是準備抗下所有,而保住妹妹,也是因為家中的母親沒有人照料。

  西州城內,怎麼還會有這麼貧窮的百姓?自己在西州發展出來這麼多的工坊,隨便找個地方做工一個月也夠養活一家人了。

  想到這裡李慎忍不住回頭看了裴子瑜一眼,這一眼把裴子瑜看的心頭一顫,因為他看到了紀王眼中帶著冰冷。

  「你叫什麼名字?」李慎又看向女孩。

  「二娃。」

  小女孩怯弱的說道,聲音裡帶著顫抖,小小的身軀想要躲到兄長背後,但又強裝鎮定,

  小手拉著自己兄長的衣襟,好似給自己莫大的勇氣一般。

  看的李慎心裡升起憐愛之情,禁不住想要用手去摸摸小女孩的臉。

  小女孩卻畏懼的一縮頭,躲過了李慎的手。

  李慎的手選在搬空,他沒有尷尬,而是覺得有些愧疚。

  來到這裡,他都幹了什麼?

  敲詐勒索,殺人越貨,一點正事都沒做。

  他可是西州的刺史,他可是大唐的堂堂親王,這一刻李慎終於明白了一句話。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眼前的小女娃瘦弱無比,說是七歲,可身體跟當初的小花都差不多。

  小花可是難民,這個小女孩都不如難民時期的小花。

  還沒有自己的寶貝女兒夕夕高呢。自己的女兒現在仔細算下來也有五歲了吧。

  整個大堂陷入寂靜,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李慎的情緒變化。

  見識到剛剛狠辣的紀王,現在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收回懸著的手,李慎看向張家大郎:

  「偷盜是不對的,雖然你出於孝心,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不可以孝心為藉口行觸犯國法之事。

  你可知你將要面臨的懲罰?」

  「回貴人,我已經聽他們說過了,可能要勞役一年。」張家大郎回道。

  他被抓來之後,衙役們已經跟他說了盜竊是什麼罪責。

  但李慎卻一皺眉,他記得盜竊不是杖刑麼?

  李慎回頭看向王玄策,王玄策連忙說道:

  「依大唐律,諸盜竊者,不得財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

  等價交換,換算成帛來計算,一匹絹帛唐初時價值兩百文,現在經濟膨脹,為四百文一匹。

  李慎沒有控制絹帛的漲價,因為這個東西普通百姓是不會用的,百姓只會有麻布,可現在便宜的棉布。

  而絹帛他們會上交稅賦或者賣錢,所以價格高一些,百姓也能夠多賺一些。

  能穿得起絹帛的非富即貴,他們也不差幾百文。

  可這幾百文卻能夠養活一家幾口一月。

  「你盜取了多少財物?」李慎開口詢問。徒一年也就是五匹以上。

  「這個小人不知,小人只拿了一件飾品,賣了一貫錢,給母親買了一些肉食和蜜餞。」

  張家大郎答道。

  李慎再次回頭看向裴子瑜,一貫錢怎麼會徒刑?

  唉,裴子瑜嘆息一聲,行禮回道:

  「啟稟紀王殿下,那件飾品乃是金飾,單單用的黃金至少有五兩,上面還鑲嵌這一些寶石。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寶石,可總價值超過百貫。」

  「你說啥?價值百貫?」李慎驚訝,他不是驚訝首飾的貴重,五兩黃金就已經價值五十貫了,

  這還不算手工費用呢,金銀首飾材料都是明碼標價的,但手工費卻不是。

  越是漂亮的飾品,手工費越是貴。還有那些寶石更是價格不固定。

  價值百貫很正常。

  李慎驚訝的是收購飾品的人也太尼瑪黑心了吧?比自己都心黑。

  百貫的飾品他居然只給這孩子一貫錢,可盜竊罪的風險全都由這孩子來背負。

  一百貫可就不是徒一年了。

  「二娃,你為什麼要跟兄長一起去偷盜啊?」

  李慎又看向女娃。

  「因為阿母染病了,兄長說可能治不好,想要給阿母吃一頓好的。」

  女娃怯生生的回道,她只知道做錯了事情,但具體是什麼後果她不知道。

  在她幼小的心靈當中,兄長的話都是對的。

  「貴人,你可不可以不要懲罰兄長。」

  看見李慎不說話,女娃鼓足了勇氣,抓住李慎的衣襟期盼的看著李慎。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面全都是哀求之色,剛剛她看到了眼前的這位貴人是怎麼懲罰壞人的。

  她也聽說了自己的兄長可能要被抓走去做勞役。

  (今天剛看完閱兵儀式,所以才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