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是要打仗了是麼?」

  艾伯特坐在奧古斯都的對面,和他低聲的交談。

  「沒錯,帝國議會已經啟動了戰爭機制,開始向帝國邊境部署軍隊。」

  奧古斯都沒有絲毫的遮掩,他知道艾伯特既然已經和橘貓小姐碰面了,一定已經知道了什麼。

  「這場戰爭的目的就是為了爭奪那座巨量的神血礦藏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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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帝國的神血礦藏已經開始枯竭了。

  「或者說整個西方的神血礦藏經過百年的開採,都已經出現了枯竭的態勢。」

  「這座神血礦藏是一根強心針,能讓西方世界繼續繁榮上百年。」

  奧古斯都起身給自己和艾伯特泡了一杯熱茶,自顧自的說著。

  「也就是說,如果輸了這場戰爭,整個西方世界都會出現衰落是麼?」

  「對,與此同時得到神血礦藏的九州會得到空前的繁榮,西方世界將徹底失去對世界的話語權。」

  聽起來這是很危險的事情,畢竟以法蘭克帝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已經主導了整個世界幾百年。

  現在要是讓他們從領導者的位置上下來,他們會痛不欲生的。

  巨大的身份落差會讓他們變得憤怒和羞愧,他們是絕對接受不了這一點的。

  「我知道因為這場戰爭,你會感覺到焦慮。」

  「但是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把你調到我的隊伍里去,能夠保證你的安全。」

  「這場戰爭是你最好的鍍金機會,等你回來,你會成為翡冷翠的新貴。」

  奧古斯都喝了一口熱茶,眼神平靜,仿佛他已經經歷過很多場戰爭。

  艾伯特看了一眼奧古斯都,他的眼睛裡有著一種莫名的期待,他也在期待著這場戰爭。

  「你知道柔然國麼?」

  他輕聲的詢問著。

  「知道,柔然國處於法蘭克帝國、高加索王國、以及九州的交界處。」

  「柔然國是九州的附屬國,所以這一次九州會以保護附屬國的名義出兵。」

  奧古斯都陳述著,他今晚不會對艾伯特隱瞞任何一件事情。

  「那法蘭克帝國會以什麼樣的理由出兵?」

  「帝國出兵不需要理由,在絕對的強權面前,弱者沒有理由出聲。」

  奧古斯都非常冷靜,在他看來法蘭克帝國向柔然國出兵是很正常的事情。

  艾伯特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場戰爭的挑起理由會這麼的直接粗暴。

  「你要習慣這種事情,也不要對柔然國抱有同情心。」

  「強權即是真理,這句話是永遠的定律。」

  奧古斯都說完就看著艾伯特,過了一會兒,艾伯特起身站了起來。

  「我需要做點什麼?」

  「你不需要做什麼,哈布斯堡家族會在戰爭之前給你搞定好軍籍。」

  「皇帝也會在最近這段時間裡給你安排天使騎士試訓,好好表現就行。」

  「明白了。」

  說完艾伯特就轉身離去,他覺得奧古斯都辦公室里的空氣越來越凝重了。

  「喂,艾伯特。」

  奧古斯都喊住了艾伯特。

  「別有心理負擔,起碼在戰場上,不要有心理負擔。」

  艾伯特轉身看了他一眼,輕輕的合上了門,離開了青銅十字堡。

  在禮車上的艾伯特一言不發,樂芙通過後視鏡在看著他的臉。

  「少主,發生什麼事情了是麼?」

  「好好開車。」

  車裡的氣氛在悄悄凝固,樂芙默不作聲,禮車穿梭在車流中,如同一條游魚。

  艾伯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情會這麼沉重,他總感覺自己的胸口有點悶。

  是因為知道自己一直在被凱撒擺布人生麼?

  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捲入了戰爭麼?

  還是因為自己即將變成一名侵略者,去別國的領土上殺人?

  在艾伯特之前接受的教育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常識。

  可是在這裡,這似乎並不是常識。

  法蘭克帝國可以憑藉自己強大的國力,對一個邊境小國發動戰爭。

  帝國不用接受來自任何的懲罰,甚至連譴責都不會有。

  正如奧古斯都告訴他的那樣,強權即是真理。

  柔然國即將迎來的命運,無端的讓艾伯特聯想到了自己。

  倘若有一天,強權也將碾壓自己,自己能夠反擊麼?

  就在他思考著的時候,樂芙已經把禮車開進了柏拉圖學院。

  有人已經在等著他了。

  當艾伯特從車上下來,看到安提豐院長正站在停車場的燈光下,等待著他返回。

  在看到艾伯特下車之後,安提豐院長微笑著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自己身邊。

  「安提豐院長。」

  艾伯特讓樂芙先回去,自己小跑到了安提豐院長的身邊,恭順的行禮。

  「小諾曼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安提豐和艾伯特走在學院裡,和他講述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告訴我你似乎有點疑惑,能告訴我你在疑惑什麼麼?」

  安提豐像是家族中的老爺爺,悉心的開導著艾伯特。

  「院長您知道柔然國麼?」

  艾伯特看著學院上方的黑色天空,輕聲的說著。

  「柔然國自古以來都是九州的附屬國,是個典型遊牧國家。」

  「他們現在的王是個剛剛成年的年輕人,正在試圖向九州引進新式的蒸汽技術。」

  安提豐在九州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可以稱得上是一個九州通。

  哪怕是柔然國這樣的附屬小國,他都非常的了解。

  「那您覺得,這場戰爭的勝利者會是哪一方?」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戰爭只不過是政客們的另一種博弈,這種博弈的影響因素太多了。」

  「那您有關心過柔然國的命運麼?」

  「或者說,您在乎像柔然國這樣無數小國的命運麼?」

  「我剛剛才覺得,我自己就是一個柔然國。」

  安提豐安靜的聆聽著艾伯特的訴說,陪他緩緩的漫步在柏拉圖學院中。

  「現在法蘭克帝國可以依靠強大的國力,不受任何的約束就能夠向柔然國發動戰爭。」

  「那以後,如果有強權,向對待柔然國那樣對待我呢?」

  艾伯特的眼睛漆黑如同點墨,點點的繁星映射在他的眼睛裡,連成一條燦爛的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