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樓蘭的復國,不再是以九州附屬國的身份。」
「新一任的樓蘭女王宣告樓蘭將以獨立國的身份復國。」
李璇璣看起來有些不那麼冷靜,仿佛這位新任的樓蘭女王讓他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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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國?」
張不言有些疑惑,這位樓蘭女王放著九州這條大腿不抱,為什麼要去整個獨立國的身份來?
新生的樓蘭急需一段穩定的發育期,九州是提供這段時間最優選擇,按常理來說是個人都會選擇抱住九州的大腿。
然而這位樓蘭女王卻異於常人的選擇獨立,她難道就不害怕九州順手就把樓蘭給重新抹除掉麼?
「看起來這位樓蘭女王有點想法啊,在九州的眼皮子底下搞獨立,難不成是有其他人在給她撐腰麼?」
張不言自顧自的說著。
在九州邊境上的國家,大部分都是效忠於九州的附屬國。
千百年來他們一直都在向九州進貢,只為能夠得到這位強大鄰居的庇護。
九州對於這些附屬國也是盡到了自己該盡的責任,派駐軍隊進行軍事保護從來都是最基本的。
這些附屬國都是九州的戰略緩衝地帶,不管是北方的高加索王國還是西方的法蘭克帝國,都不可能在戰爭發起的第一時間就攻入九州境內。
眼下樓蘭要以獨立國的身份建國,豈不是讓九州的戰略緩衝地帶缺了一塊?
張不言知道,李璇璣是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的。
「明天新任的樓蘭女王就要登基了,禮部已經派遣使者前去祝賀了。」
李璇璣瞟了一眼張不言,輕描淡寫的說著。
「你就不怕樓蘭的背後另有其人麼?」
李璇璣反常的行為在張不言的意料之外,他只能警告李璇璣樓蘭背後可能另有其人。
「怕?我像是會怕的人麼?」
李璇璣淡淡的笑了笑,一副大局在握的淡然表情。
「到底是什麼意思?往常要是有什麼附屬國想要搞獨立,他可不會這樣。」
張不言看向一邊的李空庭,對李璇璣的反常越發好奇。
兩年前,與九州隔著東海遙遙相望的附屬國扶桑就想要搞獨立。
結果就在扶桑國的王頒布獨立宣言的第二天,就被侍者發現暴斃在行宮中。
之後扶桑國再也沒有提過獨立的事情,至今依然在東海偏安一隅。
「放心吧,樓蘭復國不是什麼壞事。」
李空庭朝著張不言擠眉弄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
第二天,沙漠中的樓蘭正式向這個世界重新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新任的樓蘭女王敲響了那口充滿歷史氣息的巨鍾,正式宣告樓蘭的復國。
與此同時,當那一排排的機動甲冑肆意噴射蒸汽,以自己的肩膀為梯,讓樓蘭女王一步一步的登上那張王座時,前往樓蘭的九州使團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剛剛復國的樓蘭竟然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機動甲冑,而且看上去和九州的新式鬼雄級機動甲冑旗鼓相當。
當消息傳回朝歌的時候,張不言正在書房裡,和張冷之一起喝茶。
「少爺,這是秦王派人送過來的東西。」
老杜拿著一沓黑白相片走了進來。
在蒸汽手冊的幫助下,張不言手底下的九州御機閣已經攻破了照相機的技術難關,使得照相機不再是西方獨屬的產物。
此次出使的九州使團就帶有御機閣研發出來的照相機,記錄下了樓蘭的機動甲冑。
黑白相片裡,那些高大的機動甲冑正單膝跪地,用自己的肩膀當做墊腳石,讓樓蘭女王一步一步登上王座。
樓蘭女王的裙擺在風的吹動下肆意飄揚,像是她的戰袍。
「這些機動甲冑都是雙核心驅動的版本,樓蘭的初代機就有法蘭克帝國和九州三代機的水平。」
張不言從照片上分析出了樓蘭機動甲冑的大致性能,他很好奇這些機動甲冑的設計者到底是誰。
「樓蘭,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樓蘭的復國啊。」
張冷之捋動著自己長長的鬍子,仿佛在回憶從前。
這幾年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前了,眼下他已經有八十三歲,算得上是高壽了。
「以前小姐就挺著迷樓蘭那個地方的,總是向皇帝上表,要去樓蘭考察。」
老杜仿佛想起了什麼,張孝慈以前就對樓蘭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可是她最終還是沒能去成樓蘭,因為法蘭克帝國的入侵,樓蘭消失在了洪水和黃沙之下。
張不言對樓蘭唯一的印象就是李空庭曾經提到過的,那兩具從樓蘭河河床下挖出來的甲冑之骨。
法蘭克帝國奪走了一具,於是就有了阿爾法級機動甲冑。
九州回收了另外一具,於是就有了鬼雄級機動甲冑。
可以說當今世界兩大強國的主流機動甲冑,全部來自於樓蘭。
這麼一想,張不言似乎也開始對樓蘭感興趣起來。
他不斷的觀察著其中的照片,端詳著樓蘭機動甲冑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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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眼睛掠過某具機動甲冑的腳邊時,意外的發現了半個背影。
那個背影他太熟悉了,以致於哪怕只有半個,他都能認出來。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手裡死死捏著照片。
「老杜,備車。」
「進宮面聖,我也要去樓蘭。」
…………
大雨沖刷著熱亞羅,作為法蘭克帝國離九州最近的城市,熱亞羅長期都駐紮著大量的軍隊。
只不過今天有所不同,除去邊境軍,今天的熱亞羅迎來了另外一批軍隊。
從他們身上的徽章不難分辨出,他們是駐紮在翡冷翠的近衛兵團。
近衛兵團一直都是皇帝的守護者,基本上永遠都不會離開翡冷翠。
可是今天他們冒著大雨來到了熱亞羅,這讓駐紮在熱亞羅的邊境軍有些好奇。
帶領近衛兵團的是一位年輕的少校,他穿著黑色的軍服,身上只有黑白兩種顏色。
他指揮他的軍隊冒著大雨開進了熱亞羅,大量的機動甲冑變成了迷離的沉重腳步聲,讓大地都有些顫抖。
迎接年輕少校的是邊境軍現任的元帥,亞倫格林。
當亞倫格林看著那位年輕的少校朝自己走來時,臉上的表情堅毅如鐵。
「很久不見了,亞倫格林元帥。」
少校朝著亞倫格林行軍禮,雨水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淌進他的衣服里,但他依舊不為所動。
「是啊。很久不見了,奧古斯都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