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純白高塔】 校園異變 命運的小玩笑
當馬歇爾校長的背影消失在鍍金拱門外後。
艾米麗教授也不再等待，她徑直走向日基座，
銀色長髮在靈性光流中無風自動，而一名名超凡者都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滿期待。
整個機械館陷入絕對的寂靜，只有穹頂齒輪日轉動的咔嗒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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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教授將雙手交疊於胸前，這個動作讓她的妖精蝶翼完全舒展，在晨光中投下斑斕的光斑。
日投射的光柱突然分裂成十二道稜鏡射線，將她的身影籠罩在幾何光陣中央。
這時整個博覽會展區突然響起刺耳的蒸汽廣播聲。
「緊急通告！所有人員立即背對展館方向低頭！重複，禁止直視儀式現場，否則後果自負！」
刷的一下，展區內一道道身影如同被狂風掠過的麥浪般齊刷刷轉身。
只有少數對自己污染抵抗能力異常自信的超凡者沒有這麼做。
此刻機械館穹頂的鍍金齒輪日正以異常頻率轉動，而艾米麗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念誦禱文。
「死亡的太陽散發著冰冷的污穢，高塔自虛無中誕生吞噬了三分之一太陽，世界再次擁有了四季......」
隨著第一句禱文念誦，十二座展館的純白光芒突然具現出雙重異象。
左側是璀璨的晨曦輝光，右側則浮現握筆寫作的陰影人形。
外圍展區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兩位司辰降臨？！」
「【晨曦】與【小說作家】？！這是吊儀式？」
這時艾米麗教授又念誦了第二句。
....熄滅的火焰讓高塔重獲新生，的智慧光芒化作一片燦爛的晨曦，他的軀殼化作陰影覆蓋的作家。」
那道握筆寫作的人形輪廓驟然凝實，剎那間就又有一批超凡者堅持不住駭然轉身低頭。
這時艾米麗教授的聲音也高亢了起來，念誦出最後一句禱文。
「拜請崩塌的【純白高塔】，賜予我非凡的智慧！」
純白光芒如海嘯般爆發，十二座展館的穹頂在轟鳴中扭曲變形，化作巍峨高塔的基座。
那座由璀璨輝光凝聚的白塔虛影貫穿天穹。
外圍展區最後幾名堅持直視的超凡者也跟跪著跪倒，駭然低下頭顱不敢再去開。
整個博覽會會場在塔影籠罩下陷入詭異的靜默，
好一會兒不知道是誰終於嘶吼出聲：「已逝去司辰的投影！」
不止是第七區機械城的展館會場，整座曼紐因城都在這座純白高塔的威壓下震顫。
政府緊急廣播早在全城各處的喇叭中循環播放，聲音冰冷而急促。
「所有市民注意！立即背對展會方向，禁止直視！重複，禁止直視！」
街道上的人群像被無形的力量壓彎了脊背，紛紛低頭轉身。
就連街頭的流浪狗都夾著尾巴蜷縮在牆角。
市民們有序地退入建築物內，動作輕柔得像在遵循某種神聖儀式。
整座城市被純白之塔的光芒籠罩，像被注入了一劑透明的清醒劑。
所有市民瞳孔微微收縮，隨後猛的擴張。
他們的動作不再遲疑，眼神變得銳利，連呼吸都帶著某種精確的節奏。
「這光..：：：：」有人低語，但聲音里沒有恐懼，只有發現新規律的興奮。
下一秒，他的同伴迅速接話：「不，不是不對勁，是太對勁了，我的思維——變快了。」
人們雖然不敢直視光源，但感覺腦內仿佛有無數道閘門被同時推開。
記憶、計算、聯想，一切認知功能在瞬間優化。
而街邊的流浪貓狗不再漫無目的地遊蕩，而是蹲坐下來，耳朵豎起，像是能聽懂人類的對話。
但這種狀態並不持久。
幾秒後，有人猛地眨眼，像是從一場高強度的思維風暴中抽離。
「剛才我是不是算出了整個第街區的蒸汽管道能耗公式？」
「我也但現在又模糊了。」
光芒仍在照耀，但那種超常的清醒感正在消退，就像一場短暫的顱內閃電。
馬歇爾校長坐在疾馳的蒸汽機車中，透過車窗注視著被【純白高塔】照耀的城市。
「妙極了..：」老學者臉上逐漸綻放開笑容，「智慧之光就該這樣普照眾生。」
他看見街道上的人們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清明銳利，不由得輕聲呢喃道。
「一個人的智慧終究有限...但當千萬個被點亮的頭腦匯聚在一起如齒輪般精密咬合」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那雙溫和睿智的眼睛中，此刻竟閃爍著近乎偏執的渴望。
在普利斯頓大學的校園內，林恩的餘光捕捉到天際線處升起的純白虛影。
他腳步一頓，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最近的教學樓。
當走廊的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他反手關上門，將那片正在擴散的白光隔絕在外。
遠處廣場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學生驚呼聲，有人激動地高喊：「我算出來了！」
這正是【純白之塔】帶來的臨時認知增幅效果。
林恩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道：「剛被【晨曦】折騰完，又來這一出？」
不過他對錯過這次吊儀式的智慧考驗並不感到遺憾，明年再來就是了。
十五分鐘後，馬歇爾校長的專車緩緩駛入普利斯頓大學校園。
然而車輛並未如預期般停下，而是繼續向前行駛，最終在星穹圖書館門前戛然而止。
老校長推開車門，眼神中燃燒著某種異樣的熾熱。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腳步匆忙地邁向圖書館大門，全然忘沒有去要找林恩的樣子。
這時全城各處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就在這時，尖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校園的寧靜一一全城各處的警戒系統因司辰光芒的影響被觸發。
馬歇爾腳步微頓，嘴角浮現出一絲瞭然的微笑，隨即頭也不回的踏入圖書館。
然而銀行、金庫以及各政府機構和私人建築的執勤人員只是習以為常地搖了搖頭，隨手關閉了警報系統。
這不過是【純白高塔】的光芒干擾導致的誤報。
有人忍不住抱怨道：「看來真得改進下這套警戒系統了，總不能每年都這樣誤報吧。」
而在地下三十米的幽暗隧道中，拉姆先生對地面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雙眼熾熱的盯著面前泛著冷光的合金牆壁，喉結滾動著咽下一口唾沫，
隨著他一個手勢，三具木偶人驟然爆發，關節處的靈能絲線進濺出幽綠火花，瘋狂鑿擊起金庫的外牆。
「轟一」
又一次劇烈的震動觸發了清算所銀行的預警結界。
但監控室里的執勤人員只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再次按下靜音鍵。
畢竟在這個被司辰光芒籠罩的日子裡，任何異常都不過是光芒投下的幻影罷了。
他緩緩舒展雙臂，這位在聯邦學術界德高望重的泰斗、師生眼中永遠溫和睿智的老學者，此刻竟展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容只見他腦後、背脊、手臂的皮膚下，一根根鋰亮的銅管如活物般蠕動，末端連接的赫然是一枚枚黃金齒輪！
那些齒輪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精密咬合的齒槽間流淌著淡金色的靈性輝光。
若是林恩在場，定會駭然發現，這些齒輪與邪教徒體內鑲嵌的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只是它們嶄新得沒有沾染半點污穢，仿佛剛剛從某個神聖的機械神殿中取出來一般。
馬歇爾校長的面容此刻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儒雅溫和，雙眼進發出近乎病態的狂熱。
「老師..：：．.您未竟的偉業，就讓學生用這具殘軀來補完吧！」
轟一黑曜石構築的星穹圖書館突然震顫起來，那些深邃的黑色石壁竟如褪色般迅速泛白。
整座建築在純白光芒中扭曲變形，外牆浮現出與天際【純白高塔】如出一轍的幾何紋路。
轉瞬間，這座百年知識聖殿就褪去了所有偽裝，化作一座微縮版的純白之塔。
刺目的白光如浪潮般奔涌而出，瞬息吞沒了整個普利斯頓校園，繼而向著周邊三百米的街區擴散。
足足五十萬平米的區域，此刻盡數籠罩在這片神聖而詭異的光輝之中。
教學樓內的林恩瞳孔驟然收縮：「不對勁！這光在侵蝕靈性！」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陰影與血線交織的屏障瞬間在身前構築成密不透風的暗紅帷幕。
那些試圖滲透進來的白光在觸及屏障時，竟發出類似酸液腐蝕的滋滋聲。
整個區域內的超凡者同時產生了劇烈反應，如同林恩一般條件反射的靈性交織成屏障抵抗光芒侵蝕。
而在這片被純白之芒浸染的領域中，物質與精神的界限正在被模糊星穹圖書館尖頂的青銅風向標最先屈服。
金屬在強光中軟化、扭曲，熔化的銅液如金色淚滴般墜落，卻在半空中汽化成無數璀璨的光點。
這些光點詭異地懸浮著，自發拼湊成精密咬合的齒輪形狀，在半空中發出機械運轉般的嗡鳴。
校園內的幾名晨讀學生突然集體僵直。
他們的瞳孔擴散成詭異的圓形，倒映著圖書館方向爆發的光芒。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拉扯出如出一轍的狂熱微笑。
這些年輕的身體開始以機械般的精準步伐向星穹圖書館移動，關節活動時甚至發出類似發條轉動的咔嗒聲。
異變如瘟疫般蔓延。
教師手中的教案化作金粉飄散，校工推著的餐車金屬部件自動解體重組。
校外正在喝早茶的金融精英們放下鍍金鋼筆，茶匙從貴婦指間滑落..：：：
所有含金屬的物件都在崩解為齒輪洪流，而所有除超凡者之外的普通人都變成了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正在發生的金屬異變。
蒸汽機車的外殼如蠟般融化，數百個黃金齒輪從鐵水中浮出。
路燈的鑄鐵燈柱扭曲成螺旋狀，頂端綻放出齒輪拼奏的金屬花蔟。
行人懷表里的發條自行游出表殼，在空中編織成不斷變形的幾何體。
整個區域正在演變為某種超現實的機械神國。
那些新生的齒輪群聚在地面、牆壁甚至空氣中。
時而組合成鐘錶結構，時而重組為微型蒸汽機，最後竟拼湊出無數個大小不一的黃金人偶。
它們齊齊轉向圖書館方向，注視著光芒源頭，如同朝聖的機械信徒。
與此同時，地下三十米的幽暗空間裡。
隨著最後一塊岩壁的崩塌，拉姆先生終於見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景象。
金庫內五噸黃金整齊碼放，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金屬光澤。
他顫抖著伸出手，淚水模糊了視線：「終於...我終於..：.
就在三具木偶人準備搬運黃金時，異變陡生，命運再次和他開了一個「小玩笑」。
白光竟是透過層層阻隔照進了地下，五噸黃金在光芒中如蠟般化。
流動的金屬液滴在空中交織重組，最終凝聚成一個高達三米、散發著職業階復息的黃金人偶。
當這個龐然大物贈起機械頭顱時，恰好以拉姆呆滯的目光和三具木偶人幽綠的眼瞳相對。
十隻眼睛在黑暗中面面相，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仆下一刻。
「啊黃金人偶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龐大的身軀以不個思議的敏捷沖向金庫大門。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厚重的合金門板如紙片般被撞得粉碎。
拉姆先生的表情在瞬息間完成了從震驚到麻木，再到絕望的轉變，最終定格為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的黃金，你別想跑！」
他嘶吼著，從三具木偶人化作四道殘影，朝著黃金人偶逃竄的方向瘋狂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