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月領著二人轉的時候,廚房裡已經忙得熱火朝天了。
張一月已經聞到了飄出來的香味。
丫鬟們把一盤一盤的菜都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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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跑過來說道,「小姐,酒菜已經都端上桌了,老爺也回來了,正在客廳等著呢。」
「好,我們這就過去。」胡月回答道。
胡月領著張一月和王胖子往客廳走。
張一月看到王胖子的腿都已經在打顫了,「你怎麼了?」
「我怎麼那麼緊張啊?有一種拜見未來岳丈大人的感覺。」王胖子擦著腦門的汗。
張一月把手拍在王胖子的肩膀上,「王胖子,你將來是幹大事的人,有點出息行嗎,抬頭、挺胸、收屁股,把你十八輩祖宗給你的自信拿出來。」
已經走很遠的胡月轉過頭來說道,「你們兩個在後面墨跡什麼呢?快點呀。」
張一月又和王胖子擊了一下手掌。
就要踏出門口的那一步,王胖子還是拉稀了。
「算了,哥,還是你來當主角吧。」
張一月搖著頭,「真鄙視你。」
二人進入客廳。
胡大海從椅子上起身,笑臉相迎,「歡迎二位今日的到來,令寒舍蓬蓽生輝,老夫備了點薄酒小菜,還請不要介意。」
張一月心裡想,你這叫寒舍,普通百姓的房子只能叫狗窩了;你這叫薄酒小菜,這分明都是硬菜嗎。
張一月拱手施禮,嘴上卻說,「伯父客氣了,是我們叨擾了。」
胡月已經坐到了桌子上,「你們就別說客套話了,趕快坐下吧,飯菜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胡大海捋著他的山羊鬍須,笑呵呵,「你們看老夫無能,教導出來的女兒多麼沒有教養,客人還沒有坐下動筷子呢,她就先坐下了,還請二位相公多擔待她些。」
王胖子急忙插話道,「伯父,我們不介意的。」
張一月瞥了王胖子一眼。
用眼神給他說,「你不是說讓我當主角的嗎,你就不要插話了,插話也說的不中聽。」
張一月對胡大海微笑著說道,「伯父這是說的哪裡話,我看小姐這是真性情,做人就得這樣,不能裝,這才是可愛的人。」
張一月其實心裡很想說,「不像有些人明明住著豪華的房屋,非得說是寒舍;明明準備的是美味佳肴,非得說是薄酒小菜,真會裝、真虛偽、真不是可愛的人。」
胡大海又指著身後的一位女子說道,「這是賤內。」
胡月的小娘向張王二人施禮。
張一月點頭回禮,「伯母好。」
張一月這一聲叫的甚是覺得心虧。
因為張一月的小娘還沒有張一月的年齡大。
四人落座,丫鬟倒酒。
胡大海端起酒杯說道,「來,張公子這一杯敬你,感謝你對小女的相救之恩。」
張一月端起酒杯和胡大海碰了,一飲而盡。
張一月放下酒杯,一旁的伺候的丫鬟又給續滿。
張一月咳咳了嗓子,說道,「伯父,不必如此客氣,打幾個調戲小姐的地痞無賴對我張一月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張一月又端起酒杯喝下去,「如果不是胡月小姐在一旁攔著,我能把那伙人揍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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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和王胖子都很吃驚的看著張一月滿嘴跑火車。
胡大海眨巴眨巴眼,吸了一口氣,「張公子你稍等,不是只是抓到兩個偷錢的小毛賊嗎。」
張一月瞬間臉紅半截,「哎,這酒勁真大,喝一杯就醉了,可能是我搞混了,應該是前天救的另外一個姑娘,昨天是幫小姐抓得賊。」
胡大海笑呵呵的說,「公子可真是熱心腸啊,現在世風日下,像公子這般見義勇為的人可不多見了。」
「來,別光喝酒呀,吃菜、吃菜。」胡大海邊動筷子,邊相讓眾人。
吃了一陣,張一月發現胡月的小娘總是偷偷瞄自己,是不是還拋一下媚眼。
這讓張一月很是坐臥不安。
「她這是什麼意思?不會也被自己的絕世美顏吸引了吧,看來自己還是少婦殺手呢。」張一月在心裡疑問著,自答著。
胡大海又看著張一月說道,「聽公子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祖居哪裡?父母是做什麼營生的?」
張一月放下筷子,準備回答胡大海的問話。
胡大海連忙說道,「公子不必如此拘禮,咱們邊吃邊聊,就是簡單的嘮嘮家常。」
張一月就又把筷子拿在手裡。
「我家住在東京汴梁城內,除了皇城就屬我家最大,我為什麼離家出走,瓢潑在外。」
張一月又喝了一杯酒,吧唧著嘴說,「因為住在那個家裡實在是太麻煩了。」
「早上起床,從臥室門口走到大門口已經中午了,你們說,我是出去還是不出去。」
張一月夾了一口菜吃。
「那就轉身回去吃飯吧,一轉身看到一位美女,我以為是我第36位的妹妹,一打招呼才知道是我第108位的小娘。」
「好不容易坐上桌子吃飯了,也很麻煩,我家的桌子是比較高級的,找魯班一樣的木工專門設計打造的,會自己轉動。」張一月說著話,用手比劃著名。
「等菜轉了一圈都涼透了,你們說,我是吃還是不吃。」
「吃了飯又是一下午的空閒時間,出門肯定是不能出了,我剛才也說過了,走到門口就天黑了嗎。」
「於是我就在家裡的小河裡游泳,游個泳吧,也是提心弔膽的,還要提防著別被鯊魚吃掉了。」
「終於洗完澡了,那就回房間歇著吧,但我發現我回不去了,迷路了,看著一排排、一間間的房屋,我竟然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那個房間了。」
張一月發現自己的酒杯空了,回頭看了一眼伺候他的那名丫鬟。
原來丫鬟和桌子上坐著的所有人一樣,都聽傻了。
於是張一月自斟自飲。
「於是我就攔下一個小孩問,我的房間在哪裡,誰知小孩哇哇的哭了起來,這時就跑過來一個肥胖的女人指著我說,好你個張一月,告訴你爹爹去,你連你半歲大的弟弟都欺負。」
「我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就是問個路而已,你們說,我哪裡有欺負他,但是想讓他證明我的冤屈,我估計還得等幾年。」
「等等,她剛才說什麼,弟弟?那她是?難道我錯過了父親大人的婚禮,還錯過了弟弟的滿月,靠!怪不得兩個月前見到父親大人,他一臉的不高興。」
「沒辦法,我就只能挨個房間的找吧,折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找到了,但也聽到了雞叫喚了。」
「隨它叫吧,我就躺在我二十米寬的大銅床上告訴自己,造孽啊!我怎麼攤上這樣的一個家,吃不好、睡不好、玩不好,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裡,再不走,我他媽會被折磨死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