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以後還會見面嗎

  張一月陪著書生又在街上賣了五天炊餅。♣☝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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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生雖然依舊是叫苦不迭,發著牢騷。

  但是張一月看他也已經很上道了。

  最起碼沿街叫賣的聲音越發洪亮了。

  表情也不再害羞了,自然了許多。

  張一月明白自己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晚上在客廳吃飯的時候,當張一月把要離開的事情告訴潘金蓮和書生的時候。

  他們都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特別是書生。

  笑嘻嘻的夾起一塊肉,放到張一月的碗裡,「恩人,祝您一路順風。」

  張一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質問道:「怎麼看起來我離開,你們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怎麼說也相處這麼長時間了,你們不是應該挽留一下嗎?」

  書生不停搖頭,「沒有,我們怎麼會高興呢,我和夫人都捨不得您走,要不恩人您再款留幾日?」

  張一月笑了,「好呀,反正我的事也沒早晚,留幾日就留幾日。」

  書生愣了一下,「啊。」

  張一月又笑了,「好了,瞧把你嚇的,給你開玩笑的,不留下來折磨你了,我明日就離開。」

  「這些時日沒少折磨你,無論是肉體上,還是心靈上,請你一定不要記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還不是想讓你變成一個堅強的人,撐起這個家。」

  「我走之後,你們靠這賣炊餅,不求大富大貴,謀個生活無憂應該沒有問題,一定要好生經營,不可荒廢。」

  「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就能返回來,到時候,如果你真的還是不喜歡賣炊餅這個行當,那就跟著我混吧。」

  「具體到時候混什麼行當,我現在還沒有想好,到時候再講吧。」

  書生舉起了酒杯,「來,恩人,我們敬您一杯,等您回來。」

  這頓飯,三人吃到很晚,比以往任何一頓飯都晚。

  也說了很多話。

  書生講述了自己是如何與潘金蓮相遇、相知、相愛。

  潘金蓮講述了自己在童府的生活。

  張一月講述了自己從清河縣到京城之後發生的事情。

  潘金蓮聽了張一月講述完之後,問道:「你說的回京城有重要事情,是不是就是要找你口中所說的娘子潘金蓮呀?」

  張一月搖了搖頭,「不是,我已經放棄尋找她了。」

  潘金蓮瞪著大眼睛,不明白的問:「為什麼呀?」

  張一月笑著答道:「因為,我想她應該找到更好的生活了吧,沒有必要再去打擾她了。」

  「放手又何嘗不是一種愛呢。」

  直到一根蠟燭燃盡了,三人才決定回屋睡覺。

  早上潘金蓮和書生在門口送別張一月。

  張一月先開口說話了,「用不著傷感,又不是以後見不著面了。」

  和書生擁抱。

  剛要和潘金蓮擁抱,又覺得不妥,於是改成了握手。

  可潘金蓮還是很忌諱,看著書生,像是在詢問他的看法。

  書生點頭,示意同意。

  潘金蓮這才伸出蔥蔥玉手和張一月握手。

  張一月看著自己的手握著潘金蓮的手,莫名的有點心痛。

  感嘆時光流逝,改變了所有人的關係。

  握了好久、好久。

  書生和潘金蓮都看出了張一月出神了,發呆了。

  潘金蓮使勁縮回自己的手。

  張一月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哦,不好意思,昨晚上沒有睡好,有點頭髮暈。」

  「好了,就這樣吧,我走了。」

  張一月上馬,揮手離開。

  走到巷子口,要轉彎的時候,停下馬,想要回頭和潘金蓮做最後的目光告別。

  回頭了,臉上帶著笑容。

  笑容消失了。

  因為家門口空空如也,早已不見了潘金蓮和書生的身影。

  張一月搖頭嘆息,「你們這兩個人,真是的,就不能多站一會目送我離開嗎,多站一會能死啊。」

  張一月轉過彎,駕馬離去。

  很快出了縣城,穿過森林、到了下一個縣城。

  找了家客棧住下。

  在客棧大廳吃了晚飯,,回到了二樓房間,把包袱放到桌子上,就躺到了床上。

  眼睛不經意間看向包袱。

  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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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看出來了,包袱的系法與自己的系法不同。

  想來是有人動過包袱。

  於是起身走過去,打開查看。

  這一看,不得了,直接驚呆了張一月。

  包袱里多了四樣東西。

  一封信、一張銀票、一個房契、一串鑰匙。

  不用想這是潘金蓮偷偷放進來的。

  張一月有點迷糊,自言自語,「她這是什麼意思?送銀票還好理解,這房契也放在我這裡是什麼意思?

  「對了,這還有一封信,上面說不定寫的有原因。」

  於是趕緊拆開。

  掃了一眼,就放下了。

  「媽的,我看不懂啊。」

  於是拿著信封跑到樓下,找到掌柜的,讓他幫著翻譯一下。

  掌柜的上下打量一番張一月,說了句,「你看起來,不像不識字的樣子啊?」

  張一月回了他一句,「不一定是個帥哥就一定認識字,有學問。」

  掌柜的念了起來:「恩人,一月哥哥,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

  「您一定很不理解我們為何離開,說實在的,我們自己都想不明白。」

  「要說完全不明白,也不對,還是有一點明白的。」

  「應該說是壓力吧,或者說是恐懼。」

  「恐懼什麼呢?實在不想說,但也得說,恐懼的就是恩人您吶。」

  「恐懼您什麼呢?恐懼您對我們的大恩大德太重了,三番五次問您為何如此幫我們,您都是笑呵呵的搪塞過去,不肯說。」

  「您越是不肯說,我們越是覺得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但願我們是多想了吧,如果是的話,請恩人也一定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原諒了吧。」

  「一張銀票聊表心意,恩人說想要接家人來這座縣城住,那就房契也一併送與恩人了。」

  「我們走了,恩人不用找我們,找也找不到。」

  「如果有緣自會相見。」

  「祝恩人一生安康。」

  掌柜的念完了,把信遞迴張一月。

  張一月撕的粉碎,「你大爺的。」

  哪裡還睡得下。

  騎上馬返回臨安。

  夜晚的風有點大。

  張一月的眼角流出了眼淚。

  不知是風吹的,還是傷心的。

  一路高聲喊著:「我真的沒有壞心思啊!」

  「無非就是想此生不能做夫妻,但又不想你從我的生命中消失。」

  「無非就是想看著你慢慢老去,知道你會有幾兒幾女。」

  「無非就是想罩著你,讓你一生平坦,不受外人欺負。」

  「無非就是想和你繼續做鄰居,偶爾喝喝茶、聊聊天。」

  早上到了家門口,當看到鎖是從外面鎖的。

  張一月的心涼了。

  從包袱里掏出鑰匙,開了門,走了進去。

  空蕩蕩的庭院。

  空蕩蕩的房間。

  走到廚房,看到做炊餅的蒸籠、麵粉、煤炭、扁擔,一切都還在。

  自言自語嘀咕道:「看來你真的不喜歡這個行當。」

  走進客廳,看到一切家具都還是老樣子擺著,擦得乾乾淨淨。

  回想起三人在桌子上吃飯的情景。

  淚奔。

  在客廳門口的台階上坐下,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這才回想起來之前來臨安的路上的一些事情。

  其實他們想離開早就有徵兆了。

  有一次自己早上從客棧起來,發現他們不在房間裡。

  追到大街上遇到了他們,他們說自己是溜達溜達。

  自己當時還提出了疑問,說逛街為何拿著包袱呢。

  看來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想甩掉自己離開了。

  張一月已經一天一夜沒睡了。

  此時腦昏頭脹,躺在了台階上。

  嘴裡不停的說著。

  「以後還會見面嗎?」

  「以後還會見面嗎?」

  「以後還會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