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後,張一月的瞌睡蟲上來了,如小雞啄食般點頭。
突然身後被人拍了一巴掌。
瞬間精神了一下,回頭看到是書生。
書生一邊揉著朦朧的睡眼,一邊問道:「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車上?」
張一月不想嚇唬他們,告訴他們昨晚差點死翹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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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路上啊,是這樣,我擔心被他們追上,覺得還是早點趕路比較好,又不想吵醒你們的美夢,所以就半夜起床把你們抱上了馬車。」
書生回頭看了一眼也剛醒的潘金蓮,又看向張一月,質問道:「夫人也是你抱上車的?」
張一月點頭,「是啊。」
書生有點怨氣的瞪著張一月。
張一月明白過來,「哦,夫人穿著衣服的,我又沒有碰到她的肌膚,你生個什麼氣啊。」
「既然你現在醒了,來,你駕會車,我進裡面睡一會,困死了。」
不等書生回話,張一月停下馬車,拉書生的胳膊把書生拉出來,自己鑽進車驕里。
看著坐著的潘金蓮微微一笑,「夫人,不好意思啊,實在是困的受不了了,借你的一塊地方睡一會。」
掀開被子,躺下、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書生掀開前面的驕簾往裡看了一眼,合上帘子,揚起了鞭子,馬車便繼續行駛了。
張一月睜開眼睛,看到潘金蓮死魚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夫人,你能不看我嗎?你這樣看著我,我怎麼睡啊?」
潘金蓮白了張一月一眼,「你不看奴家,怎麼知道奴家看你。」
張一月深出一口氣,「好、好、好,夫人有理,我不看你了,行了吧。」
潘金蓮啥話也沒有說,只是冷笑一聲,「哼!」
張一月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潘金蓮,側臥著睡去。
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張一月被尿憋醒。
喊書生停車。
跳下車就要脫褲子。
書生趕緊攔住,「喂喂喂,恩人您這樣有點欠妥吧,夫人還在車上呢。」
張一月回頭看了一眼車驕,「又看不到。」
書生小聲的提醒,「是看不到,但是能聽到啊。」
張一月無語的搖頭,「真服了你了。」
向遠處走了幾米遠,回頭看向書生。
書生擺手示意張一月走更遠一些。
張一月一邊說著『我丟!』一邊向更遠處走去。
再次停下,回頭看向書生。
書生還是擺手。
張一月氣的搖頭晃腦,「你大爺的!」
繼續走的更遠,再次回頭看向書生。
距離遠的已經看不清書生的五官,但是看到他的頭好像在點,手也放下了,便覺得可以了,就這了。
放完了水,回到車邊,看到書生笑的很燦爛。
張一月瞪了他一眼,「笑個屁啊你,我放一次水容易嗎。」
一隻腳剛放到馬車邊上準備上車,好像突然被定住了一般,不動了。
書生詫異的問道:「恩人,怎麼啦?」
張一月眼睛慢慢轉向書生,「我好像還要放水。」
書生完全不相信的語氣,「不是吧,恩人,有這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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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點頭,「你知道我昨晚喝了多少水嗎。」
書生看向張一月剛才放水的地方。
張一月也跟著看過去,「你不會是想再讓我去一次吧,去了回來、回來再去,咱們今天可就在這裡耗下去了。」
書生極不情願的妥協了,「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就在這裡吧。」
張一月剛要退褲子。
書生又喊道:「先等一下。」
掀開驕簾,對著裡面的潘金蓮說道:「夫人,有勞捂一下耳朵吧。」
合上驕簾,背對張一月,捂上自己的耳朵,「可以了,恩人,您開始吧,快點。」
張一月吹起了口哨。
提上褲子,鑽進馬車,笑著看了潘金蓮一眼,繼續躺下,蓋上被子,睡了。
書生一邊坐上馬車駕車走,一邊嘴裡嘟囔著:「放個水,吹什麼口哨啊。」
張一月躺著閉著眼,笑著回了一句,「掩耳盜鈴的傢伙。」
一路上,張一月放了七八次水,
但是每次放完水鑽進馬車裡的時候,並沒有一次見到潘金蓮捂耳朵的動作。
最後被書生叫醒的時候,是在一家酒樓門口。
張一月下車捂著肚子,說道「肚子裡的油水都被這一路的尿帶走了,是得好好補回來點油水了,你們不是一直想感謝我嗎,這一頓多點些硬菜吧。」
三人把馬車交給負責接待的酒樓夥計,徑直走入酒樓。
書生和潘金蓮在桌前入座,去櫃檯點菜的任務交給了張一月。
肚子很餓的張一月也終於不再客氣了,一直點到酒樓掌柜的都看不下去了,「客官,您們只有三個人,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點完菜回到桌上的張一月,看到潘金蓮一直在隔窗張望街上的情景。
心裡又開始隱隱約約不是滋味了。
這種感覺每當經過一個村或者一個縣城就會來一次。
張一月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最怕潘金蓮突然喜歡停留的地方,來一句,「好了,奴家覺得這個地方不錯,就送到這吧,你可以回去了。」
張一月雖然沒有再對現在的潘金蓮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也知道早晚有分道揚鑣的那一天。
但是內心深處就是希望那一天能夠來的晚一些,這趟旅途能夠再時間長一點,距離再遠一點。
時間長到世界末日、距離遠到天涯海角。
雖然自己有可能面對更兇險的打打殺殺,但是千金難買我樂意啊。
突然,潘金蓮的一句話打斷了張一月傷感的心境。
「這頓飯,你先墊付吧。」
張一月有點傻眼的看著潘金蓮,手裡的筷子也立馬放下了。
「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因為我點的菜太硬、太多了嗎?你們好意思這樣對我嗎?我免費一路護送你們,怎麼還有往裡面搭錢的道理啊?像話嗎?」
潘金蓮微笑著說:「你先不要這麼激動,你沒有仔細聽奴家的話,奴家說的是墊付,奴家身上帶的銀子已經花完了,只有銀票了,等找到一家錢莊,換出來就還給你。」
張一月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哦,是這樣啊,這還差不多。」
乖乖去櫃檯買了單。
三人離開酒樓,張一月從酒樓夥計那裡要回馬車的時候,順便打探了錢莊所在的地址。
他們按著夥計指引的方向,找到了錢莊,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