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假裝思考,片刻之後說道:「老爺,在下愚鈍,想不出辦法,還是老爺自己拿主意吧。💢😝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童貫失望的白了張一月一眼,嘆氣說道:「就你這讓老爺我以後怎麼敢提拔你啊,這點小問題,你都想不出辦法解決,哎!太令我失望了。」
童貫看著桌上的茶壺,「倒杯茶,老爺來提醒提醒你。」
張一月便起身,提起茶壺給童貫面前的茶杯倒了茶。
童貫端起來,喝了一小口,繼續說道:「老爺我很愛夫人,雖然知道她在外面做的事情,但是老爺我不想讓夫人知道我已經知道她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因為老爺我不想給她心裡壓力。」
「老爺我已經是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走到今天才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愛的女人,無論如何老爺我不能失去夫人,所以她在外面做什麼,我不在乎,只要不離開我就行。」
「但是,現在老爺我很擔心,他們時間長了,會日久生情,夫人把他當做工具老爺可以忍,但是如果對工具產生了感情,老爺就不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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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說這麼一大段話的時候,一直望著窗戶,最後才凝視張一月,「你現在明白老爺我的意思了嗎?」
張一月眨巴眨巴眼,點頭說道:「老爺對夫人是真愛,可以忍受夫人在外面養男人,但是不允許他們動真感情,但是怎麼才能避免夫人動感情呢,那就只能在夫人快要動真感情之前,換下一個男人。」
童貫笑了,「這就對了嘛,你這樣,老爺我才敢提拔你啊,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張一月起身點頭,「放心吧,老爺,在下一定會讓那小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的,保證不會讓夫人看出半點端倪。」
童貫擺手,「嗯,去吧。」
張一月退出房間,在這天夜晚,他就穿了一身夜行衣,潛入了潘金蓮為書生置辦的宅院中。
書生聽到了動靜,大喊一聲:「誰!」
起身摸黑點上蠟燭,看到張一月坐在桌前,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張一月扯掉臉上的蒙面,笑著看向書生。
書生指著張一月站起來,說道:「我認得你,你是夫人的護衛。」
張一月冷笑一聲,「可以啊,記性不錯。」
書生也在桌前坐下,說道:「你深夜來此,是不是夫人有什麼話要你傳遞?你快說吧。」
張一月無語的白了書生一眼,「你腦袋瓜子讀書讀傻了吧,我要是來傳遞信的話,何須穿成這副模樣,何須如此偷偷摸摸的進來。」
書生好像還不太明白,「那你是?」
張一月掏出匕首扎在桌子上,「這你要是再不明白,那夫人可真是看走了眼,找了一個傻子。」
書生當然明白了,「你是來殺我的?」
張一月笑了一聲,「還算傻的不很,總算明白我來幹什麼的了。」
書生瞪大了眼,張大了嘴,「不是,這是為什麼呀?你為什麼要殺我呀?我和你無冤無仇。」
張一月搖著頭,「你這人真不經夸,才誇你一句,怎麼又糊塗了,是我要殺你嗎?是誰要殺你,你心裡沒有一點逼數嗎?」
書生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果然還是出事了,我早料到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你動手吧。」
張一月一根手指敲著桌子,「坐下、坐下,你站起來幹嘛,想死坐著也可以讓你死。」
書生便又坐下。
張一月眯縫著眼問道:「你不怕死?」
書生看了張一月一眼,又看向別處,「怕呀,誰又不怕死呢,不過也值了,這一個多月是我此生過的最快樂的時間,死而無憾了,只是可惜了。」
書生這樣說,張一月當然好奇的問:「可惜什麼了?」
書生傷感起來,說道:「可惜,不能和夫人同時死在一起了。」
聽了這話,張一月驚詫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能同時死在一起了,夫人也要死?」
書生眼角已經流出了淚水,目光堅定的看向張一月,「從我和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料定了會有這一天,我們也早已經做好了共同赴死的準備,因為我們誰死了,另一個都不會苟活於世。」
這次輪到張一月驚嚇的從椅子上起身。
心中是萬念俱灰,還想著拯救潘金蓮呢,萬萬沒想到人家早已經墜入了深深的愛河中,如果書生此言屬實,那自己把潘金蓮拯救出來的希望可就要渺茫了。
張一月此刻還想到了童貫,他也是大意了,本想讓潘金蓮擁有真男人之後,快活幾天,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人家二人就已經生死約定了,此時再想拆開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張一月看向書生問道:「你既然和夫人.愛的這麼深,就沒有想過一塊逃跑?」
書生苦笑一聲,「怎麼會沒有想過,只是我們不想連累無辜,如果我們逃跑了,你們這些跟隨夫人的護衛、丫鬟,都會因為看護不力,因此喪命,我們可不想自己的愛情是建立在幾條人命之上的。」
張一月聽完之後,小聲的嘀咕一句,「想不到潘金蓮失憶之後,心也變善良了,再也不是毒殺親夫的蛇蠍女人了。」
張一月開始感覺頭痛欲裂,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書生坐在桌前,低著頭沉思,他也許搞不懂張一月在痛苦什麼。
張一月痛苦是因為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夫人已經不是自己帶到京城來的那個潘金蓮了,也不需要自己拯救她什麼了,自己也不太可能重新擁有她了。
張一月就這樣低著頭在房間裡走了很久很久,他這個樣子也可以理解,畢竟在心裡和潘金蓮做最後的分別是很艱難、很痛苦的過程,他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說服自己的內心。
書生在桌前坐著都已經開始打瞌睡了,如小雞啄食般點著頭。
張一月坐下,拍了書生的後背一掌,「醒醒,你個混蛋,你以後會好好對待夫人吧?」
書生有點迷糊,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我一定把她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往後餘生不會讓她受半分的委屈。」
張一月點頭,「嗯,我信你,明日一切按我說的做。」
書生點頭。
張一月走向門口,準備離開。
又突然返回桌前,神情複雜的看著書生,「打死我也想不到,會讓你小子白撿個這麼大的便宜,我能揍你一頓嗎?要不然我心裡真他媽太不舒服了。」
書生聽的糊塗,「什麼?」
張一月握起拳頭擊向書生的胸口,但是剛碰到書生的衣服,力氣就已經收盡了,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轉身真的離開,留下搞不清狀況的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