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看向屏風,聽了片刻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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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完了,放下杯子,再次抬眼看向李春雨。
卻不見了她人,趙大人的背後站著的卻是換成了另一名丫鬟。
張一月正在迷糊之際,自己身後的丫鬟掀開了自己桌子上的茶杯蓋,倒了滿滿一杯茶。
這本倒沒有什麼奇怪的。
奇怪的是茶倒好之後,丫鬟並沒有立即蓋上蓋子,而是把手指頭粘了一下,又迅速拔出來,這才蓋子蓋上。
這還了得,張一月剛要火冒三丈的想要對身後的丫鬟大吼。
可是當眼睛看到她臉面的時候,怒氣就再也發不出來了。
原來此時自己的身後站著的就是李春雨。
而她現在正對自己擠眉弄眼吐舌頭的調戲自己。
張一月扭過臉來,不再看她,假裝聽音樂。
李春雨端起了茶杯,碰了碰張一月的手臂,小聲的說道:「大人,請喝茶。」
張一月尷尬的微微一笑,說道:「放在那裡就好了,我渴了自會喝。」
可是李春雨沒有照做,而且再次說了一遍,而且這遍聲音明顯強硬了許多,「大人,喝茶!」
張擇端似乎被打擾到了聽音樂,看向這邊問道:「一月老弟,有什麼事嗎?」
張一月顧忌被人發現了他和李春雨認識的秘密,所以只得接過李春雨手中的茶杯,並且沖張擇端搖著頭,笑著說:「沒事。」
張擇端這才再次閉上雙眼,沉浸在音符中。
張一月喝了一口茶,扭過頭去看著忍俊不禁的李春雨。
向她豎起了大拇指,並用眼神向她說著三個字:「算你狠!」
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李春雨俯下身子,在張一月耳邊小聲說道:「大人,你這養魚呢?」
張一月看了看其它三位大人,不想他們的雅興被打攪,只得老老實實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並且小聲的讚嘆一句,「好茶!」
李春雨捂著嘴,忍著笑,再次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張一月目不轉睛的盯著茶杯,想要看看李春雨還有什麼花招使出來。
李春雨也果然沒有就此作罷,而且還變本加厲了。
直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嘴裡流出一滴口水想要滴到茶杯里去。
可惜第一滴瞄得不准,滴在了桌子上。
張一月目瞪口呆。
眼睜睜的看著第二滴口水正中目標,茶杯里泛起漣漪。
李春雨掩飾不住內心裡的小歡喜,估計如果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在,她都要蹦到天上去了。
緊接著她就端起了茶杯,小聲說的還是那一句話,「大人,請喝茶。」
張一月緩慢的伸出手接過茶杯。
心裡焦急的想著:「這樣下去不行,我不能這麼被動,我要反擊了。」
突然又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向了李媽媽,咳嗽了兩聲,成功吸引過來了她的眼神。
揮了揮手。
李媽媽微笑著移步過來,說道:「張大人,有何吩咐?」
張一月還是揮手,示意李媽媽湊近一點。
李媽媽便躬著身子,把耳朵對著張一月的臉。
張一月小聲的說道:「李媽媽,咱們這裡不會是只能聽曲吧?」
李媽媽眨了眨眼,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問道:「張大人能把話說的明白一點嗎?奴家聽著不是很明白。」
張一月看了一眼張擇端三人,看到他們還正在神遊音樂的世界裡,這才放心的繼續說道:「意思就是咱們這裡有沒有特殊的服務。」
看了一眼李媽媽還是一副沒有聽懂的樣子。
於是就說的更直白了,「就是要在床上完成的項目。」
李媽媽笑了。
張一月不知道應該怎麼解讀她笑容的含義。
是笑自己笨沒有明白客戶話里意思呢?還是在笑張一月把招妓說的如此晦暗難懂呢?
「不過,需要另外加錢。」
張一月笑著說:「沒問題,不差錢。」
李媽媽點頭,「好,那大人稍等,奴家去把姑娘們的畫像拿過來供大人選擇。」
說完要轉身走。
張一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李媽媽,不用去拿了,本官要的姑娘就在這裡。」
李媽媽看了一眼拉著自己手的張一月的手,然後害羞的看著張一月,紅著臉說:「張大人不要開玩笑了,奴家都已經有十五年沒有接客了,哪裡還經得起大人這強壯的身板折騰啊。」
張一月聽了這話,就知道李媽媽這是誤會了。
於是趕緊鬆開了她的手。
只聽到身後李春雨咯咯的笑著。
直到李媽媽凶凶的瞪了她一眼,笑聲才停止。
張一月說道:「你也不能再叫姑娘了吧,你都是老婆婆了。」
李媽媽看向屏風,「難道大人說的是師師姑娘?那奴家勸大人還是死了這份心吧,師師姑娘這輩子只伺候一個男人,奴家說出來害怕嚇到了大人啊。」
張一月哼了一聲,說道:「你說的不就是皇上嗎,我沒那麼膽小,你當我是嚇大的呀。」
李媽媽吃驚的說:「既然張大人明明知道,那您怎麼還敢」
張一月嘖了一聲,「你有聽到我說是師師姑娘了嗎?」
李媽媽這才反應過來,「好像是沒有說,那大人說要的姑娘就在這裡,即不是奴家又不是師師姑娘,難不成是這些丫鬟呀?」
張一月笑著說:「恭喜你答對了,就是丫鬟,站在我身後的這名丫鬟。」
李媽媽笑的合不攏嘴。
止住笑說:「想不到大人的口味真是夠古怪的,您是『御香園』開業一來,進到這裡面不要姑娘,反而要丫鬟的第一人,真想知道您是咋想的。」
張一月冷笑了一聲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的那些姑娘啊都接了成千上百個男人了,還有什麼意思,不像這些丫鬟那般乾淨。」
李媽媽笑著說:「大人這個思路真是奇特,不過聽起來倒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只是要告訴大人,我們這裡的姑娘伺候男人的本領都是經過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丫鬟們可不一定把大人伺候滿意了。」
張一月扭過頭看著李春雨,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挑逗的說道:「不用她伺候我,我伺候她就行,保證讓她滿意。」
李媽媽笑著說:「既然這樣,今天又是大人第一次來這裡,奴家就白送大人一次,只要大人日後多多來捧場就行了。」
看向李春雨說道:「紅紅還不趕快領大人回你的房間,一定要把大人伺候得勁了。」
張一月笑著說:「那我就謝謝李媽媽了,先不去,等聽完了曲子,給他們三位大人打聲招呼也不遲,李媽媽你先去忙吧。」
李媽媽便轉身,扭著屁股走了。
張一月笑了一聲說道:「我今天終於明白什麼叫賤貨了。」
扭過頭看著李春雨,繼續說道:「你這個貨已經不能說是賤了吧,你這就是白送啊。」
李春雨早已經氣的鼻子冒煙。
想不到張一月竟然給自己整這齣如此的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