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杜少卿瘋了

  早上急促的拍門聲吵醒了張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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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月邊穿衣邊問:「誰啊?」

  門口傳來聲音,「哥哥,是我。」

  張一月聽出了是妹夫的聲音,「是兄弟呀,你這一大早的不在被窩裡摟著媳婦睡覺,拍哥哥的門做甚。」

  妹夫焦急的說道:「哥哥,您快起來看看吧,不好啦,他傻啦。」

  張一月開始穿鞋子,「誰傻啦?我看你傻了,別人都不會傻。」

  妹夫又說道:「就是我昨晚背到客房的那個人啊,他現在還在房間裡發著瘋呢。」

  張一月和胡月聽後就趕緊開了門,跟著妹夫來到客房。

  看到客房裡一片狼藉,被子也在地上扔著、杯子碎了一地,椅子東倒西歪。

  杜少卿背靠著床幫坐在地上,嘴角流著哈喇子,一副傻傻的樣子。

  張一月走過去,蹲在杜少卿面前,用手指搗了杜少卿的胳膊一下,笑著說:「杜老弟,別演了,我已經很自責了,已經決定今天處理完一些事情,明天就隨你上京替大哥報仇。」

  杜少卿眼睛無神的看著張一月,「我是誰?我在哪?你又是誰?你們為什麼要害我?你們為什麼要害我?」

  杜少卿說完又起身在房間裡轉圈,這踹一腳,那打一拳,跳著瘋人舞,一直累到上氣不接下氣,才坐回到床邊。

  還是流著哈喇子,一副傻樣子。

  張一月震驚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的媽呀,不是裝的啊,真被氣傻了呀。」

  回頭看著身後的胡月,悲情的說:「上天對他真的太殘忍了,老婆被拐走,自己又瘋掉,他的命怎麼就這麼悲催呢。」

  胡月提醒的說道:「相公,您能要點臉嗎?這一切難道不是您一手造成的嗎。」

  張一月眨巴眨巴眼,「哦,是嗎,你不提醒,我倒還真忘了,我是不是應該自責、我是不是應該悔過。」

  胡月點頭。

  張一月起身,眼睛裡已經有了淚花,踢了杜少卿的腳一下,「杜老弟啊杜老弟,你的心怎麼就這麼脆弱呢,這算什麼事呀,這點氣都受不了嗎?」

  又連踢了杜少卿幾腳,吼道:「你怎麼不堅強點,你為什麼不堅強點啊,你堅強一點能死啊!」

  杜少卿嚇得蜷縮著身子,把頭埋在雙腿中間,瑟瑟發抖。

  張一月早已經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

  妹夫想要上前勸說張一月。

  胡月一把拉住妹夫,搖頭,「不要管他,他心裡難受,就讓他哭個痛快吧。」

  張一月抹掉眼淚,突然不哭了。

  不僅不哭了,又突然笑了。

  妹夫向胡月說道:「哥哥不會也傻了吧,怎麼又是哭,又是笑的。」

  胡月回答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傻了,他也不會傻,他心大著呢。」

  張一月點著杜少卿說道:「我不應該覺得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這輩子所有的遭遇一定就是我上輩子的遭遇。」

  「你上輩子一定也是這樣對待我的,你這輩子是來贖罪的,我是來報仇的,現在好了,咱們兩個扯平了,下輩子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不要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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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夫搖著頭,低聲說道:「姐姐說的沒錯,哥哥的心果然夠大,這種給自己台階下的藉口都說的出口,看來兄弟的擔心是多餘了。」

  張一月回頭看著妹夫說:「你今天就不要去衙門了,我幫你請假,在這裡看好他,明天我就帶她離開。」

  又看著胡月說:「我走之後,他變傻的事情就不要告訴林如了,我不想她心裡背負著孽債生活。」

  胡月點頭:「嗯,奴家明白。」

  張一月駕著馬車先去了紫石街家中。

  同樣告訴林如自己要去東京一趟,原因也說了一遍。

  林如說:「相公一向是重情重義的人,奴家知道如果攔著相公,相公以後一定會過的不開心,您就放心的去吧,奴家會照顧好自己和小芳的,我們等你回來。」

  張一月感動的摟住林如,「如果我一時半會回不來,胡月要是帶你離開,你一定要聽她的話,什麼都不用問,跟著走就是了,我已經叮囑了她後面的路該怎麼走。」

  張一月依舊抱著林如走向床邊。


  看到王婆正在茶鋪里忙碌。

  張一月陷入了短暫的沉思,在考慮自己這次走之前要不要殺掉王婆。

  她是這個故事開始的始作俑者,一切的罪惡都是從她那張破嘴開始的。

  喊了一聲『駕』,出了紫石街。

  在半路上鑽進馬車易容成西門慶去了提刑衙門。

  命令師爺代筆寫了一封辭職信,派捕頭送往知州。

  然後又駕駛著馬車回到西門府,直接進了老大吳月娘房間。

  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西門慶,我殺他只是為全城的百姓除掉一大禍害。」

  「現在我要走了,以後也不再回來,我只會帶老五一個人走,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至於府里的那些女人,是走是留是改嫁,全都由她們自己做主吧,反正家裡錢多的是,如果她們誰願意離開的話,出手不要那么小氣,能多給點就多給點吧。」

  吳月娘只是面對著桌子上擺的佛像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張一月把話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張一月走出吳月娘的房間,吳月娘眼角就流出了兩行淚,至於這兩行淚的含義就無從考究了。

  張一月出了西門府,又去了『香滿樓』,點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在包間裡坐了一會,就付錢離開了。

  店小二進來收盤子,才發現所有的菜一口沒動,趕緊稟告了掌柜的。

  掌柜的進來,傻眼了,說道:「他是來聞氣的嗎?」

  張一月又進了『春色園』,老鴇熱情的走過來招呼,結果熱臉貼個冷屁股。

  張一月也只是靜靜的坐著,喝了三口茶就離開了。

  駕著馬車,一臉的笑容在大街小巷穿梭,回應著行人的打招呼。

  路過自己曾經發生過故事的地方,就會停下來,回憶一番。

  這是他和這座城市告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