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突然停下了腳步,回到了座位上坐下。6͓̽9͓̽s͓̽h͓̽u͓̽x͓̽.͓̽c͓̽o͓̽m͓̽
他哈哈的大笑著。
眾人都傻眼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在高興什麼。
張一月在高興是因為他明白了為什麼乾等都沒有人來。
就好像新開的一家店,前期是需要托的。
只有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會有絡繹不絕的人吃螃蟹。
張一月向師爺擺了擺手,示意師爺過來。
師爺彎著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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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問道:「師爺,你說,為什麼這麼好的事都沒有人來?」
師爺直起腰,一隻手背著,一隻手捋著鬍鬚,一副思考的模樣。
片刻,腰又彎了下來,兩隻手也扶著桌子半趴著,搖頭,「屬下不明白。」
張一月說:「本官給你講個故事,你們就會明白了。」
「秦朝的時候,有個叫商鞅的人,一直在推動秦國變法,但是前期也是很難推動,因為老百姓信不過啊。」
「於是這商鞅就想了一個法子,在街市上放了一根樹幹,並放出話來,誰要是把這根樹幹扛到城門口,就會得到一筆銀子。」
「有一男子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就照做了,然後真的得到了這筆銀子,從此百姓就明白了,商鞅的話絕不是說著玩玩的。」
師爺眨了眨眼,「大人,這個故事屬下們都知道啊。」
張一月瞪著師爺,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知道怎麼不早說,還讓本官費口舌講完,現在知道怎麼做了吧?」
師爺捂著腦門,「找一根樹幹放大街上?」
張一月氣壞了,起身踹了師爺一腳,「找個屁的樹幹啊,咱做的事情和商鞅做的事情一樣嗎,能不能發散思維。」
師爺撓著後腦勺,「屬下才學疏淺,還請大人明示。」
張一月白了他一眼,「找一些自己的人,故意在大街上做好事,然後來這裡領錢,百姓一看真的給獎賞,不就自發的做善事了嗎。」
師爺呵呵的笑起來,「屬下這次明白了。」
張一月冷笑了一聲,「廢話,說的這麼白,再不明白,這個師爺就不用幹了,快點領著人去做吧。」
師爺便領著幾名衙役去了。
張一月坐在大堂上,沏了一壺茶,翹著二郎腿,等待著師爺帶來好消息。
不大一會就有兩名男子押送著一名男子走入大堂。
身後跟著成群結隊的吃瓜群眾,他們駐足大堂門口,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張一月笑臉歡迎他們,「媽媽的,終於開張了。」
三名男子跪下,齊聲說:「參見青天大老爺。」
張一月跳起來拍下驚堂木,「來龍去脈,說!」
一名男子說道:「我和兄台正在街上行走,忽見此人正在行竊,於是我二人合力把他拿下,押來見大人。」
張一月鼓掌起來。
張一月看向衙役們,「都愣著幹嘛,還不趕快為見義勇為者鼓掌。」
衙役們鼓掌。
大堂門口圍觀的百姓也受到了感染,也都拍起了手。
張一月看向捕頭,「重賞。」
捕頭便給了兩名男子一人一錠銀子。
張一月擺手示意他們站起來。
又用眼神示意兩名衙役把偷竊者押入大牢。
門口的百姓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說:「原來真的有獎賞啊!」
張一月走下台子,走到大堂中央,看著門口的眾人說:「凡是做了好人好事.」
前半句剛說完,後半句還沒有說出來,人都跑走完了。
不用想都去做好人好事了。
剛剛被押入大牢的男子又回到了大堂,「大人,怎麼樣?小的表演的還可以吧?」
張一月注意到男子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向銀子。
張一月笑著說:「演的不錯,雖說沒台詞,但是表情很到位。」
用眼神示意捕頭給銀子。
於是捕頭給了男子一錠銀子。
男子接過銀子,歡喜的說:「大人,還需要再演一場嗎?」
張一月笑了一聲,「效果已經達到了,不需要了,你如果還想得到獎賞,就趕快去做好事去啊。」
男子像風一樣跑走了。
提刑衙門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有幫著鄰居搬家的、有幫著別人找到丟失的小貓小狗的、有讓別人上了自己的馬車捎帶一段路程的、有幫著別人修葺房屋的、、有幫著別人搬運貨物的、有幫著別人看了一會攤位的
總之各種各種的幫助。
張一月按照事情的大小,重要程度、衡量著給與一定的獎賞。
很快大街上見了面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需要幫助嗎?」
清河縣變得一片喜氣洋洋的和睦景象。
再也沒有出現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的事件。
一連幾天張一月都在衙門監督著獎賞、管家繼續著扶貧之路。
銀子在兩方的消耗下,很快就所剩無幾了。
這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張一月又動了從庫房裡抬銀子的念頭。
於是命令管家領著下人又要抬兩箱銀子出來。
這下,後院的那些女人們又不幹了。
攔住了張一月一行人的去路,不讓出門。
有的哇哇大哭著,手上的手巾都沾濕了。
有的在地上打滾,說:「如果想要把銀子抬出去,就從自己身上踩過去。」
有的在樹上掛上了白綾,說:「銀子敢出這個門,她就敢把脖子掛在白綾上。」
張一月指著她們說道:「好嘛,一哭二鬧三上吊,一下子全給爺來個遍,女人就是夠狠啊!」
吳月娘死魚般的眼神盯著潘金蓮。
很顯然她需要潘金蓮有所行動,畢竟上次是潘金蓮自己打的保票。
潘金蓮把張一月拉到了自己房間裡去了,「張一月,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傻啊?你還當這些是西門慶的銀子呢,白送出去不知道心疼啊?」
「現在你就是西門慶了,這些銀子就是你的了,當然更是奴家的。」
「你是不是要把奴家的話當耳旁風了?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這個家是奴家在當家做主,你做什麼事都要經過奴家的默許。」
「昨天晚上為什麼不提前給奴家商量一下,就私自做決定了?」
張一月笑嘻嘻的說:「我就拿這兩箱子,對咱們家來說還不就是小錢,想著小錢就沒必要打報告了吧?小錢的支配權,我應該還是有的吧。」
張一月繼續笑嘻嘻,伸出一根手指,「最後一次,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潘金蓮給了張一月一個白眼,「上次你也說是最後一次,估計下次你又會說是最後一次,這次絕對不行的,你就別妄想了,你要是把銀子抬出去了,奴家可沒法給姐妹們交代。」
正當張一月和潘金蓮在房間裡掰扯的時候,管家過來敲門了。
管家急切的說:「老爺,您快出來一下吧,有急事。」
張一月和潘金蓮都心驚了一下,以為有人做出了傻事呢。
於是慌忙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看到女人們都還活的好好的,這才把心放下來。
張一月看向管家,「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急事?」
管家向跪著的女人屁股後面站著的幾名男子擺手,示意他們走過來。
張一月這才注意到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名男子。
張一月是認識這些人的,他們是西門慶各商鋪的掌柜的。
張一月心想:「他們怎麼一塊都過來了?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難道是商鋪出了什麼事?」
「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也不像是出了什麼壞事啊。」
張一月問道:「你們不好好守著鋪子,怎麼都過來了?」
掌柜們拱手說道:「東家,恭喜您呀!」
聽到這一聲恭喜,張一月有點傻眼。
一旁的潘金蓮也有點傻眼。
跪著的女人們更加傻眼了。
張一月小聲的問道:「喜從何來啊?」
掌柜們笑著說道:「恭喜老爺日入千金啊,現在各家商鋪外都排起了長龍,大家紛紛說東家在為全城的百姓做好事,他們就都光顧咱家的生意,咱們現在的貨是供不應求啊。」
掌柜們的話音剛落,管家『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張一月不明白的看著管家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管家說道:「小的有罪,當初看到老爺拿家裡的銀子送人,回到家就在幾位奶奶們面前煽風點火,讓她們去阻止老爺,差點壞了老爺的大事。」
「小的有眼無珠,看不懂老爺原來是下了這麼一盤大棋。」
張一月心裡說:「別說你沒有看出來,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呀。」
潘金蓮也歡喜的對張一月說:「老爺,您怎麼不把您的計劃給奴家透露一二呢,我們姐妹們也不至於這樣冤枉你呀。」
跪著的女人們開始打自己的臉。
張一月笑著說:「送你們一句唐詩,『千金散盡還復來』,爺就是故意用銀子積攢好名聲,這樣咱們家的生意才會更紅火,掙得銀子不就更多了嗎。」
「百姓們得到了好處,咱家也得到了好處,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女人們都起身讓開了一條路。
張一月邁著驕傲的步伐走出了大門。
身後跟著管家領著下人們抬著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