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宋提刑官

  張一月站在縣衙門口,就感覺今日的縣衙和往日不一樣了。👹💗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張一月從來沒有見過門口的兩名衙役像現在這樣站的筆直過。

  張一月走過去,逗他們:「小王、小周,今天吃錯藥了吧?這小頭抬的、這小胸挺的、這小屁股撅的,累不累啊?放鬆點。」

  張一月給二人示範什麼叫吊兒郎當的站姿,「像我這樣站著,它不舒服嗎。」

  小王笑著說:「大人,您就快別逗我們了,趕快進去吧,今天上頭來人啦。」

  張一月問道:「上頭來人?誰?」

  小周搶先小王回答道:「提刑官大人。」

  張一月終於明白兩人為什麼站的這麼工整了,敢情是上面領導下來視察了。

  張一月拍了小王、小周的肩膀一下,「都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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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月走了進去。

  張一月穿過前堂,來到後堂,果然在後院裡不見那群插科打諢的衙役們了,估計也都是上街裝模作樣的閒逛去了。

  張一月看向李知縣的房間。

  讓他皺眉頭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李知縣的門外站著八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張一月認得這些大漢們,他們可不就是西門慶的八大護衛嗎。

  不用想就知道,西門慶此刻一定就在李知縣的房間裡,因為這八大護衛是和西門慶形影不離的。

  西門慶為什麼在這裡?

  張一月決定走過去一探究竟,可惜被門外的大漢伸出胳膊攔住。

  張一月說:「你們攔我幹什麼?我來見知縣大人。」

  屋裡的人聽出是張一月的聲音。

  從屋裡傳出西門慶的聲音,「讓他進來。」

  大漢便收回了胳膊,並推門讓張一月進去了。

  張一月走進去之後,大漢又把門關上了。

  張一月一眼就看到西門慶穿著五品官服坐在李知縣的椅子上,李知縣卻坐在西門慶對面客人的位子上。

  張一月瞬間就明白了,所謂來的上級領導視察,所謂的大宋提刑官,原來就是西門慶啊。

  張一月瞬間感覺整個人就不好了。

  他腦子很亂,好多詞都在腦海里蹦躂出來了。

  什麼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什麼蒼天無眼。

  張一月想不明白西門慶這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怎麼好事都讓他攤上了。

  清河縣首富、清河縣黑社會的老大、清河縣娶的老婆最多最漂亮的男人、現在又多了一個清河縣權利最大的官員。

  張一月心裡真想吶喊一句,「靠!還有天理嗎!」

  李知縣衝著張一月打了一個響指,把他從發愣中打醒,「張都頭,別愣著了,趕快見過新上任的提刑大人吧。」

  張一月拱手施禮,「一月見過西門提刑。」

  西門慶微微一下,「不必客氣,都是老相識了,以後這些俗禮就免了吧。」

  張一月說:「那兩位大人聊著,一月就不打擾了,先退下了。」

  張一月剛要轉身走,被西門慶喊住,「等一下,張都頭,找個椅子坐下吧,還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張一月只得從牆邊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李知縣身旁坐下。

  李知縣把自己的椅子往外挪了挪,遠離張一月,好像害怕張一月身上的晦氣粘在他身上似的。

  

  張一月也理解李知縣為何有如此舉止。

  他這是做給西門慶看的,在向西門慶表態,他和胡家割席了。

  上次西門慶和胡大海大戰,李知縣通知了知府大人前去救援,那是因為西門慶再牛也只是民,他也敢得罪,可是今日不同了,西門慶有了官職。

  李知縣這個牆頭草,知道該往哪裡倒。

  張一月笑著說道:「提刑大人說什麼商量,一月承受不起,大人直接吩咐就是了,一月一定照辦。」

  西門慶笑了一聲,「我的脾氣你不了解,我從來不喜歡強迫人做事,我家裡的那些女人,哪一個不是心甘情願的跟著我的,沒有一個是被我威脅才服侍我的。」

  張一月問道:「那大人是有什麼事情要商量呢?」

  西門慶命令般的語氣說:「我要把你調到我的提刑衙門去供職。」

  西門慶看向李知縣,「可否?」

  李知縣尷尬的笑著點頭,「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切按大人的意思辦。」

  李知縣又把椅子往張一月這邊挪回來了。

  李知縣為什麼尷尬?

  那是因為他誤判了。

  李知縣以為西門慶如今靠著京城的蔡京有了官職,一定會對付胡家。

  畢竟對於有了官職傍身的西門慶來說,隨便找個理由,按個罪名,就能輕而易舉的把胡家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再也沒有反彈的餘地。

  他一個小小的知縣,芝麻大的官,就算是親妹妹在胡家,他也無力拯救,能自保不受牽連已是萬幸了。

  可是李知縣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竟然和自己想的剛好相反。

  西門慶這是要拉攏張一月啊。

  張一月心裡想,「上次西門慶在『香滿樓』就說了拉自己加入他們的話,自己覺得是刺殺他的好機會,但是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自己只好假裝推脫了一番,如今這個時機正好。」

  張一月誠懇的說:「一月一切聽兩位大人吩咐。」

  西門慶和李知縣哈哈大笑,張一月也跟著哈哈笑了幾聲。

  西門慶起身說:「本官明日中午在家裡擺宴,你們二位一定要準時到場啊。」

  張一月和李知縣拱手施禮說:「一定。」

  西門慶咳嗽了一聲,門外的大漢就打開了門,西門慶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大漢沒有再把門關上,張一月起身去關了門。

  李知縣也起身回到他的椅子上。

  張一月關門回來,把剛才自己搬的椅子又放回了牆邊,自己坐到了剛才李知縣坐的椅子上。

  張一月看到李知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張一月當然也想的到原因,有這麼一位混球的上級,他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去了。

  李知縣看著張一月說:「恭喜你啊,張都頭,以後前途有了個好奔頭了。」

  張一月苦笑了一聲,「大人就別拿在下打趣了,跟著他能有什麼好奔頭,能活命就不錯了。」

  「鬼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拉攏我呢?還是想玩死我呢?」

  李知縣聽了有點意外,「你竟然這麼想?」

  張一月心裡的確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就像貓逮住了一隻老鼠,本可以一口咬死老鼠,但是貓偏偏不,而是要慢慢玩死老鼠。

  張一月也說不準西門慶是不是把自己也當老鼠了,當然他自己就是那隻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