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說完,扭頭就走了。
張一月只得先帶著林如回到了家中。
林如難掩自己心中的竊喜。
張一月也知道林如在竊喜什麼。
就是胡月轉身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說這不是重點,也就表明了她不可能接受林如母女。
而自己今晚在小酒館裡又回答林如的問題,是那樣的乾淨利落,說如果胡月不接納她們,就帶著她們回京城去。
林如幾次欲言又止之後,終於還是下定決心發問了,「夫君,您接下來如何打算?」
張一月鬱悶的回答道:「先回家去,給她把事情講清楚,看她是如何打算,我才能如何打算。」
張一月剛走出家門,就看到張五峰站在自己的家門口瞪著張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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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一根手指放到嘴上『噓』著,示意張五峰莫要出聲,因為林如正在從裡面關門。
張一月拉著張五峰的胳膊就往張五峰家的客廳衝去。
進了客廳,張五峰打落張一月的手,坐到椅子上,「她什麼時候來的?」
張一月一邊坐下,一邊回答:「就你們上次出門回來前三天。」
張五峰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故意找杜兄弟的不痛快,想把他擠兌走。」
張一月低著頭,摸了一下鼻子,「嗯。」
張五峰笑了一聲,「你還挺會選地方啊,就把她安排在了隔壁。」
張一月抬頭說道:「既然現在讓大哥知道了,還請大哥替我保密。」
張五峰伸出一根手指頭點著張一月,「你呀,大哥也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為了一個女人,置兄弟情於不顧。」
張一月反駁道:「大哥,您為什麼老覺的是我的錯呢?我和林如是彼此相愛的,是他杜少卿先置兄弟情於不顧的,利用卑劣手段搶走我的女人,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又有何錯?」
張五峰深出一口氣,「大哥可以替你保密,只是這住的也太近了,早晚會露出馬腳的。」
張一月趁機說道:「所以才需要趕快把杜少卿弄走啊。」
張五峰為難的說:「大哥可說不出來趕走他的話。」
張一月說道:「這個我想到了,你們兩個成天在一起,情感愈發的親密無間了,所以一月懇請大哥把他帶走吧。」
張五峰迷惑的問道:「兄弟的意思是讓大哥和杜兄弟一塊走?」
張一月點頭。
張五峰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氣,「好像也只能這樣了,最好的辦法了。」
張五峰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可是如果我們都走了,留下你一個人怎麼對付西門慶呢?」
張一月回答道:「我又不和他們發生正面衝突,刺殺,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無妨。 」
「大哥您就先帶著杜少卿走吧,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等我完成了,把她們母女在這裡安頓好了,我就一個人去京城找你們。」
張五峰點頭,「嗯,明天大哥就給杜兄弟商量走的事情。」
張一月很滿意,就起身離開了。
張一月一路彷徨的走到胡府大門口。
他在門口徘徊,不知道踏進了胡府,會有什麼在等待著自己。
雖然平日裡他和胡月也經常拌嘴,但是這次可是不同往常,
以往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這次是天大的事。
張一月停下了腳步,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胡月休了他,把他趕出家門。
當然張一月也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也有可能超出自己的預想。
比如胡月如果惱火的很,說不定會對自己動刀子。
畢竟剛才街上當著她的面和林如熱吻,對她的刺激還是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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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如果胡月拔劍,那自己就拔腿。
張一月踏進胡府,走回房間,門沒有關,所以直接就走進去了。
張一月心想,很顯然胡月這是故意給自己留著門呢,因為他們平日裡人在屋裡的時候,門都是關著的,很少大開著門。
張一月走入房間之後,剛習慣性的把門關上,又連忙打開了。
張一月心想,「門還是開著比較好,萬一等下情況不對,自己好逃跑啊。」
張一月看到胡月正坐在梳妝檯前照鏡子,自己走近了一些,自己的樣子出現在鏡子上。
張一月瞪大了眼睛看鏡子裡的胡月,想要看清楚胡月此時的表情。
是悲傷?還是憤怒?
張一月看清楚了,兩個都不是,胡月既不悲傷,也不憤怒。
她的臉上而是平靜如水。
這讓張一月很意外。
胡月的眼睛上瞟,也看著鏡中張一月的臉,「您不是讓我聽你解釋嗎?現在可以解釋了。」
張一月心想,「這是胡月在給自己一次機會嗎?解釋的好聽的話,就會放自己一馬,解釋的不好的話,說不定會怎樣呢。」
「那自己是實話實說呢?還是再編一個感人肺腑的故事呢?」
張一月用傷感的語氣說:「謝謝娘子給我機會把實情一吐為快。」
「十八年前的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的傍晚,一個十歲的男孩跟著自己的父親沿街乞討。」
「可惜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冷眼旁觀,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他們父子倆已經好久沒有進食了。」
「如果那天晚上再討不到東西的話,他們可能真的就要餓死了。」
「他們已經筋疲力盡,走不動了,聲音也沙啞了,再也喊不出乞討的聲音了,眼睛也開始模糊起來了,周圍的一切漸漸的看不清楚了。」
「父子倆蜷縮在牆角,彼此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此處就是歸宿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一個小腦袋從驕窗上探了出來。」
「男孩永遠記得那張笑臉,那張從驕窗上伸出來的笑臉。」
「在男孩的心裡那就是天使的笑容,是那麼的讓他直達心底的感覺溫暖。」
「從馬車上跳下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向男孩伸出一隻很大很有力的手。」
「男人一隻手抱起男孩,另一隻手的一根手指放到男孩父親的鼻息下試探,然後回頭對他的車夫說,等一下回到府上之後,派人過來收一下,好生安葬。」
「男孩坐到了馬車裡面,女孩雙手握住了他冰涼的雙手。」
「從此男孩就和女孩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裡生活了,一塊吃飯、一塊做遊戲、一塊上學堂。」
「一塊在春天的草地上打滾、一塊在夏天的池塘邊釣魚、一塊在秋天的樹林裡捉迷藏、一塊在冬天的雪地里打雪仗。」
「漸漸地男孩和女孩都長成了男人和女人。」
「可是有一天家裡突然衝進來一幫身披鎧甲的官兵,把女人的父親帶走了。」
「在男人的記憶力他們一塊長大的家好像就是從那一天開始荒蕪的,往日的歡聲笑語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冷冷清清。」
「男人把女人死死的抱在懷裡,告訴他自己一定會闖出一番事業,出人頭地,回來給她幸福的生活。」
「於是男人含淚分別了賢惠的妻子和懂事的女兒,走上了江湖路。」
「然而江湖險惡,男人失憶了,不記得自己已經是有家有兒女的人了,恰好又遇到了一位自己深愛的女人,於是便成了家。」
「可是誰又能想的到呢,有一天女人帶著閨女找過來了,男人的記憶也慢慢恢復了,想起來了以前的種種。」
「男人現在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你覺得他應該怎麼辦?」
胡月聽完冷笑了一聲,說:「奴家覺得夫君在這裡真是屈才了,您應該去說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