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擺了擺手,「沒有什麼事要你去辦?」
胡大海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啊?」
張一月回答道:「回岳父大人的話,小胥什麼也沒有忙啊,這不是病了幾天,一直躺在床上嗎,今天剛好,岳父大人又叫小胥去給西門慶送銀票,剛回來。✌👣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胡大海說:「這我知道,我是問這之前你在忙什麼?」
張一月說:「哦,我呀,一直在忙著抓採花大盜啊。」
胡大海繼續問道:「有眉頭了嗎?」
張一月半起身瞪大了眼睛,伸長的脖子靠近胡大海一些,壓低聲音說:「小胥就實話告訴岳父大人吧,這採花大盜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厲鬼在復仇,鬼在殺人啊,小胥就是被嚇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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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海聽後哈哈大笑。
張一月吸了一下鼻子,「岳父大人不信?小胥絕無虛言,是我親眼所見啊。」
胡大海止住了笑聲,「賢胥啊,老夫想不到你也會信這玩意,這世上哪有鬼啊,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只要別有用心的人想要你看到什麼,你就會看到什麼。」
張一月屁股又重重的落在了椅子上。
他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胡大海的話就好像給了他當頭一棒,把他打醒了。
張一月心想假如真的像胡大海說的那樣,這一切是別有用心的人所為,那就更加可怕了。
因為張一月能想到的這個人就是胡月。
為什麼會是胡月呢?
因為紅衣女鬼的噩夢自己只給他講過。
張一月也想到了自己為什麼會做紅衣女鬼的噩夢。
因為每次自己做噩夢的那一天,胡月就是穿的紅衣服在房間裡翩翩起舞,讓自己評價她新做的衣服怎麼樣。
胡月在舞動的時候,長發甩來甩去,有時候會把臉遮住,胡月還會伸出手,讓自己看她塗得指甲油漂亮嗎。
人有時候白天看到的一些畫面會在腦子裡存儲起來,晚上腦細胞就會加工製造出一段和白天有關聯的影像。
這也就可以解釋了張一月夢中的女鬼為什麼會是披頭散髮、長長的指甲蓋。
張一月越想越害怕,這恐懼全都表現在臉上了。
胡大海自然也看出來了,「怎麼了?賢胥,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麼?」
張一月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就是病剛好,身體還有點虛弱,岳父大人如果沒有什麼吩咐了,小胥就先告辭回屋休息了。」
胡大海擺了擺手,示意張一月可以走了。
張一月起身,退著出去,隨手關上了門。
張一月心想胡大海一定是去了老者府上,老者把紅衣女鬼的事情給他講了,但是他是不信的,所以想要從自己的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張一月現在還不明白老者和胡大海之間是什麼關係,胡大海為什麼也對這個案子這麼關心。
張一月回到了房間,胡月不在家。
張一月摸了一下茶壺,是涼的,就提著茶壺去了廚房。
在廚房裡坐著守著的黃媽看到張一月提著茶壺進來了,趕緊起身,「姑爺,您怎麼自己親自來了,您在屋裡招呼一聲就行了。」
黃媽趕緊從張一月手上接過茶壺,倒滿了熱水,「俺給姑爺提到房間裡去。」
黃媽提著茶壺要走。
張一月攔著說道:「不必了,就不勞煩你了,這又不是什麼很重的東西,我自己提過去就得了。」
張一月提著茶壺回到了房間,坐在桌子旁,伸手去把扣在托盤上的一個茶杯翻過來。
張一月舉起茶壺剛要往杯子裡倒茶,手停在了半空中。
就好像血栓被打通了一樣,張一月又想起了一個疑點。
這個疑點就和自己此時手裡握著的茶杯有關係。
張一月想起來每次老者族裡的女人死的前一天晚上,胡月都會讓自己喝茶。
有時候自己說口不渴,她也非要自己喝了不可。
如今想來,茶水了一定是放了蒙汗藥了,這也就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睡的很死了,連身邊的人出去了都不知道。
可是這一切還都只是張一月的懷疑和猜測,他並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
張一月內心裡確實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難道自己的枕邊人真的是一位殺人魔嗎?
如果是的話,那自己該怎麼辦呢?
會秉公辦事把胡月繩之以法嗎?
張一月想的太入神,熱水從壺嘴裡灑出來滴在了他握著茶杯的手上。
張一月趕緊鬆開了茶杯,放下了茶壺,瘋狂的甩手。
茶杯從桌子上滾落在地上,摔得粉粹。
剛好這個時候,胡月從外面回來,看到了這一切。
胡月笑著說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啊,趕快去廚房用涼水泡一下,再抹點香油。」
張一月就趕緊跑出去照辦了。
當張一月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胡月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坐在桌前,已經給張一月倒了滿滿一杯茶水。
胡月笑著說道:「爹爹交給你辦的事情,辦好了?」
張一月點頭,「嗯,好了。」
胡月看到張一月一直在盯著他看,而且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
胡月笑著說:「怎麼啦?幹嘛這個樣子盯著我看,好像見了鬼一樣。」
張一月在胡月身邊坐下,把鼻子湊到胡月領口處,深吸了一下。
胡月推開了他,「幹啥?像個狗一樣的,聞什麼呢?」
張一月露著懷疑的目光說:「我搞不懂你身上的香味為什麼和紅衣女鬼身上的香味是一樣的?」
胡月笑了一聲說:「鬼還知道打扮自己啊?身上只有腐臭味,還會有香味?」
張一月腦海里回憶著當時的畫面,肯定的說:「有的,當時雖然我被嚇得一動不敢動,但是她是從我的身邊走過的,衣服還被風吹得從我的臉上滑過,所以那個味道我記憶猶新。」
胡月又是笑了一聲,「這麼巧嗎?奴家和女鬼竟然用的是同一種香料。」
雖然胡月每次說話前都笑一聲。
但是張一月還是看出了她在利用笑聲掩飾心裡的緊張。
張一月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張一月一邊和胡月說著話,眼睛一直在觀察胡月的行為。
胡月雙手一直捧著那杯她給自己倒的茶,不停的旋轉,茶水都已經在杯子裡形成了旋渦灑了出來,灑到了她的手上一點,她竟然沒有像自己剛才一樣甩手喊疼,這就很不正常了。
張一月說道:「你別轉了,再轉都灑完了,我還喝什麼。」
胡月這才回過神來,把杯子推給張一月。
張一月端起杯子喝茶,但是杯子遲遲沒有放下,一直在嘴邊放著,張一月就那樣一直昂著頭。
張一月實在是不想放下杯子面對胡月的眼神。
情況越是向著自己的猜測那樣發展,他越是不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