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架著馬車來到後門。🐳✋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大戶人家的前門是走人的,後門是走馬車和運送生活用品的。
每次主人家出門要坐馬車,馬車都要從後門出,再繞宅子半圈到前門去接主人上車。
張一月看到後門這裡一樣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防守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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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大喊一聲,「開門!」
胡大海的手下都表現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態。
一個說道:「姑爺,使不得啊,咱們防守還可能頂得住,主動出擊那就是送死啊。」
張一月不想浪費時間給他們解釋什麼,怒吼道:「我,讓你,開門啊!」
手下們懼怕張一月的威嚴,便開了門。
西門慶的手下剛想往裡面沖,就被張一月衝出來的馬車撞的都飛了起來。
張一月衝出來之後,胡大海的手下又把門趕緊關上了。
西門慶的手下都想不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敢從裡面衝出來,試圖突圍。
他們如潮水般向張一月涌去。
張一月邊駕駛馬車,邊揮劍擊退他們。
張一月身上穿的衣服都被鮮血浸透了。
不過大部分都是西門慶手下的血。
好在他成功突圍。
西門慶的手下豈會放過胡大海方的這麼一位重要人物,他們在後面緊追不捨。
追著、追著,都停下了。
張一月也停下了。
因為迎著張一月來了一隊兵馬。
這對兵馬可不是縣衙的那幫衙役,而是訓練有素的朝廷正規軍。
張一月正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時他看到了隊伍中騎著馬的李知縣。
李知縣的身旁同樣是騎著高頭大馬的一位官員。
張一月通過他穿的衣服分辨出他應該是李知縣的上級知府大人。
張一月就理清了這一切。
李知縣不是不管了,而是搬救兵去了。
李知縣向張一月擺了一下手,示意他掉頭回去。
張一月便掉轉馬頭,往回走。
西門慶的手下也開始後退。
在胡府門口,知府帶來的兵馬把西門慶的人包圍住了。
李知縣和知府下了馬。
西門慶迎了上來,向知府拱手笑著說道:「大人怎麼得空來啊?」
知府大人背著手,說:「西門大官人你搞這麼大的動靜,本官敢不來嗎。」
西門慶指著張一月說:「大人明鑑,是他們先挑起事端的。」
李知縣插嘴道:「西門大官人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先把人撤了,坐下來再好好談,都拿著刀站在這裡,搞得血流成河,全城的百姓看了,會作何感想。」
西門慶趾高氣揚的態度不搭理李知縣。
李知縣看向知府,「大人,你看?」
知府便說道:「西門大官人,人能不能撤。」
張一月不服氣的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們撤退。
李知縣看著張一月說:「開門。」
張一月便走到門前拍門,沖裡面喊道:「我是張一月,西門慶的人撤了,可以把門打開了。」
裡面的人說已經去通知老爺了,等回話。
其實胡大海的人已經趴在院牆上看到了這一切。
不一會胡大海和小娘開門出來了。
小娘哭著跑向李知縣,說:「妹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呢。」
李知縣說:「妹妹且把心放安,哥哥怎麼會棄妹妹與不顧呢。」
胡大海跪下說道:「小民見過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漫不經心的說道:「進去聊吧。」
知府便走到最前面,進了胡府。
看著跪在地上的胡大海,張一月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了身份地位的重要性。
要知道剛剛西門慶見了知府也只是拱手,誰叫人家背後有京城的蔡太師做靠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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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猜想進去聊,恐怕胡大海今天也落不下好了。
眾人進了客廳,下人端上了好茶。
知府坐上座、李知縣和西門慶坐東位,胡大海和小娘坐西位,張一月站在胡大海身後。
當然西門慶身後也站著他的兩名護衛。
知府喝了一口茶,說:「誰能解釋一下今天是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要兵刃相見啊?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打著玩。」
西門慶和胡大海都想搶著說。
知府分別瞪了他們兩個人一眼,「一個一個說,西門慶,你先說。」
西門慶拱手說道:「我們和胡大海他們積怨已久,上次就差點鬧起來,幸得知縣相公大人從中調解,才免於爭端,雙方達成協議,井水不犯河水。」
「誰知這次他們竟然公然殺害了我三名得力手下,我若不給手下討回一個公道,以後還怎麼帶人,誰還願意死心塌地的追隨我。」
胡大海氣憤的說道:「大人,您千萬不要相信西門慶這廝在這裡信口雌黃,他這是栽贓、他這是誣陷,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他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計,目的就是找藉口吞併了我們。」
李知縣插話道:「西門大官人啊,你也太心急了點,早上剛發現了屍體,你就自己下了結論,你也要給提刑大人時間查案啊。」
「哼!」西門慶說:「等著提刑大人查案,那還不得等到黃花菜都涼了,也不看看縣衙的庫房裡都堆積了多少年的案卷了。」
知府大人玩弄著手上的扳指,說:「那請問西門大官人你是如何斷定你的手下是這胡大海的人下的手。」
西門慶指著張一月說:「有很多人可以證明見到這胡大海的上門女婿張一月昨晚上和我的那三名手下在酒館發生了矛盾,在我的三名手下離開之後,他張一月拿著一雙筷子追了出去。」
「案發現場,我的三名手下正是被那家酒館的兩根筷子殺死的。」
知府看向張一月,「你有什麼話說嗎?」
張一月拱手說道:「捉人捉雙,拿人拿髒,那今天西門大官人進了這胡府的大客廳,大家在這裡也都可以作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自己丟了一千兩銀子,說是西門大官人你偷的呢。」
知府聽後,點頭,「在理。」
西門慶冷笑了一聲說:「知府大人說在理,恐怕京城的蔡太師不會苟同吧。」
知府板起了臉說:「西門大官人,你這是在給本官提示什麼嗎?」
「本官可是朝廷的命官,不是他蔡太師的命官。」
張一月剛想對眼前的這位知府大人豎起大拇指,真沒想到自己還能親眼見到如此不畏強權的好官。
可是接下來張一月就對這位知府大人改變了看法。
知府大人看著西門慶,接著說:「你要怎樣才能罷休?」
西門慶帥氣的打開他手中的扇子,「賠我兩個碼頭,一千兩銀子,此事便作罷。」
知府聽後,拍了一下桌子,手有點疼,趕緊用嘴吹吹。
知府說道:「好,就這樣。,胡大海你沒有意見吧。」
胡大海點頭,「小民沒有意見,全憑大人做主。」
胡大海怎麼敢有意見呢,這次能夠保住小命,他就燒高香了。
知府高興的笑著說:「那沒事了,胡大海呀,你趕快安排府里的廚子做幾道拿手好菜吧,本官今天就在這裡用膳。」
胡大海點頭,「小民遵命。」
胡大海身後的張一月都感覺無比的屈辱。
張一月此刻竟然感覺此情此景和清朝末年有點很像,被別人打得割地賠款,簽訂喪權辱國的協議。
西門慶沒有留下吃飯,得意洋洋的走了。
知府在吃了油光滿面之後,又把胡大海給的幾張銀票揣進口袋,上馬走了。
望著知府的大隊人馬離去,張一月感嘆:「當官就是好啊,隨隨便便走一下過場,就可以滿載而歸,嗯,我以後也要當官。」
另外張一月又不得不重新考量對付西門慶的辦法了。
胡大海這次元氣大傷之後,是指望不上了。
張一月覺得以後想要幹掉西門慶就更加難了。
因為西門慶的這次大獲勝利,會讓更多的人追隨他。
誰不想跟在勝利者屁股後面喝一口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