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理想與現實

  張一月點頭,順便說道:「嫂嫂看看能不能辛苦一下,幫忙給小芳隨便做點吃的?」

  潘金蓮笑著說:「你隱藏的可真夠深的啊,什麼時候女兒都有了,胡家一定不知道吧?」

  張一月說:「嫂嫂您就別八卦我的事情了,您操好您自己的心就行了,還是好好想一想,我武二哥回來了,您該怎麼向他交代吧。♨♜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潘金蓮生氣的吼道:「自古一家不管兩家事,他一個小叔子有什麼權利管兄嫂的家事,難道他的哥哥死了,奴家就該守一輩子活寡嗎?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張一月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一來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惹怒潘金蓮,畢竟自己今晚是來求人家幫忙的,為了別人的事起了口舌之爭就不好了;二來天色不早了,他也該回家了。

  張一月說:「那小芳就拜託嫂嫂照顧一夜了,兄弟我先回去了。」

  潘金蓮起身說,「就放心的交給奴家吧,你去吧。」

  張一月吩咐小芳說,「小芳聽話,吃了飯就老老實實上床睡覺,天明爹爹就來了。」

  小芳拉著張一月的手不肯鬆開,「爹爹為什麼不住在這裡呢?爹爹不是說這是家嗎?娘什麼時候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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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月溫柔的拿掉小芳的小手,說:「爹爹今晚有事情要做,你娘忙完她的事情就會回來找小芳了,小芳是最好的孩子,是聽話的孩子。」

  小芳又說道:「那爹爹能不能等小芳吃了飯,上床睡下了再走?」

  張一月微笑著點頭。

  潘金蓮就往廚房走去。

  張一月衝著門外喊道:「嫂嫂,多做一點,我也沒有吃飯呢。」

  聽到潘金蓮的回應,「知道啦,我倒是成了伺候你們父女倆的人了。」

  不一會潘金蓮端著兩碗面來了,一大碗、一小碗。

  父女倆埋頭吃起來。

  潘金蓮坐在一旁,看著、笑著。

  吃完了飯,又是潘金蓮負責把碗筷收拾了拿到廚房去了。

  張一月帶著小芳上了二樓。

  小芳自己把衣服脫了,鑽進了被窩。

  小芳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張一月說,「爹爹,能給小芳講一個故事嗎,那樣小芳就能快點入睡了,爹爹就能早點離開去辦事了,辦完了事就能早點回來陪小芳了。」

  張一月拍了拍腦門,開始努力回憶自己知道的一些童話故事。

  張一月開始講了,雖然講的磕磕絆絆,而且還添了油、加了醋。

  但是小芳依然聽得很高興,還說張一月講的比她娘林如講的好聽。

  張一月心裡想你娘怎麼會知道安徒生呢。

  小芳聽著張一月描述的童話世界,慢慢進入夢鄉,尋找那些童話故事中的夥伴們玩去了。

  張一月給小芳蓋好了被子,回頭向潘金蓮點了一下頭。

  潘金蓮擺手示意張一月儘管放心的走吧。

  張一月悄悄下了樓梯,走出了家門。

  潘金蓮跟著出來鎖了門,又回屋了。

  張一月看到二樓的燭光熄滅了之後,才轉身離開。

  走在回胡家的路上,張一月心中百感交集。

  這百感交集的原因源於兩個字-爹爹。

  這兩個字在他以往的生活中是極少出現的,今天出現的次數達到了他人生到此時的歷史總和。

  這兩個迭字給他帶來欣慰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沉重。

  這沉重源於從今往後他就要擔負起做父親角色的責任了。

  這責任確實來的有點突然,快的讓張一月有點措手不及,至今都還沒有完全的進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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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個七八歲大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喊自己『爹爹』,可是自己一點也想不起來造她的過程。

  不知道她幾個月的時候會走的路。

  不知道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娘、還是爹爹、亦或者是奶奶、爺爺。

  不知道她最愛吃的食物是什麼。

  也不知道她最愛穿的衣服是什麼顏色。

  總之對她的過往一無所知。

  但是張一月已經在心裡決定要慢慢了解她、呵護她。

  張一月回想起剛才飯桌上吃麵的情景,會心的笑了一聲。

  他們像是一家三口一樣,圍坐桌旁,燭光中,聊天吃飯。

  多麼溫馨的畫面啊。

  那種感覺讓張一月很舒服,也很受用。

  但是張一月臉上的笑容又突然消失了。

  因為他現在感覺很是遺憾。

  如果今天晚上坐在一旁的不是潘金蓮,而是林如,該有多好啊。

  畢竟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天倫之樂應該在他們三個人之間發生才對。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如果只能是如果,不是事實。

  想到這裡,張一月心裡就無比的怨恨起林如了。

  張一月覺得是林如讓本該幸福、快樂的一家三口,如今不能幸福、快樂。

  她為什麼是那樣的女人?

  她為什麼要做那樣的女人?

  張一月甚是開始懷疑自己沒有穿越之前,自己的這個肉體的精神擁有者估計也不是什麼好鳥。

  可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若不然也不可能違反朋友妻不可欺的倫理道德,把林如從杜少卿的身邊拐走。

  張一月的衣服被一路的霧氣打濕,到了家門口,敲響了大門。

  門衛老者在詢問了幾聲之後,慢吞吞的開著門,很顯然他還對於上次的事情,對張一月耿耿於懷。

  張一月沒有催促他,畢竟心裡多少對他還是有所歉意的,怎麼說也是自己耍賴冤枉人家在先。

  當門開到能夠容下一個人側身通過的時候,張一月就迫不及待的鑽了進去。

  胡府的人大部分都睡下了,除了一些丫鬟還在房間裡開著燈縫縫補補忙活。

  張一月很同情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勞動者。

  他們幹著最累最髒的活,從早忙到晚,吃不好、睡不好,有時候還要遭到主人的辱罵。

  張一月是從來沒有在那些下人們面前頤指氣使過的。

  當然他和他們的地位相比,也高不到哪裡去。

  張一月敲響了胡月的房門。

  屋裡沒有傳出聲音。

  張一月又小聲的喊道:「俺的姑奶奶,您睡著了嗎?沒有的話,有勞給俺開下門吶?」

  胡月沒有睡著,說道:「你還知道回家啊?你還知道你有個姑奶奶在家裡啊」

  張一月笑著說:「俺的姑奶奶你不要生氣嗎,我又不是像老爺子一樣在外面胡混了,我今天是有公務在身,你若不信,李知縣和王捕頭可以作證,先把門開開吧?」

  張一月說完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

  他聽到胡月起床穿鞋,吹著了火摺子點燃蠟燭,走了過來,開了門。

  張一月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