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跑過去拉住了張一月正要開門的手。
把張一月拉到院牆邊，搬來一個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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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蛋兄弟，你從這裡走吧。」
張一月當然明白潘金蓮是什麼意思，「她是怕鄰居們看到了，會說三道四。」
其實這麼矮的院牆，以張一月的身手是不需要梯子的，躥一下就上去了。
但是張一月仍然要配合的演一下。
用笨拙的樣子爬上木梯。
看著比登珠穆朗瑪峰還要難。
潘金蓮在下面推著張一月的屁股。
張一月感受著潘金蓮溫暖的雙手。
更加捨不得快點爬上去了。
「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潘金蓮在下面抱怨。
張一月回頭看著生氣的潘金蓮。
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真想下去親她一口再走。
張一月終於爬上去了。
「把梯子拿上去，豎在那一邊。」
潘金蓮在下面喊道，她認為傻子應該想不到這一點。
張一月回頭看了一眼潘金蓮，傻傻的一笑，跳了下去。
發出了『啊』的一聲，當然是張一月演的。
潘金蓮搖著頭，「傻子永遠都是傻子，告訴他了，他都不明白。」
張一月開了院門，把桌椅搬了出去，筆墨紙硯拿出去擺在桌子上，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個顧客已經落座，擺好了微笑的臉。
張一月剛準備動筆畫。
魯慧慧一行人從南邊走來，腳步停在了張一月的攤位前。
魯慧慧的跟班把坐在椅子上的人架到一邊。
那人也不敢發火，畢竟魯慧慧身後站著七八名手下。
魯慧慧落座。
張一月抬頭看了一眼魯慧慧。
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二十出頭，穿著打扮也像是有錢人。
再說了窮人也雇不起這麼多保鏢啊。
張一月如果不是扮演傻子，一定會阻止有人插隊。
看在姑娘這麼美麗的面上，就先給她畫吧。
張一月很用心的給魯慧慧畫像。
畢竟這是早起的第一份生意，張一月精氣神都是飽滿的狀態，所以很快就畫完了，而且畫的很不錯。
張一月已經準備畫第二幅了，排隊的人也等著魯慧慧讓座。
哪知魯慧慧的屁股就是不離開椅子，手舉著畫端詳著。
突然說道，「這畫的什麼呀！醜死了。」
魯慧慧把畫撕的粉碎，像和畫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手向空中一揮。
張一月看著滿地的碎紙片，心裡很不爽，這畢竟是自己的心血。
但是顧客是上帝，況且自己是傻子，不能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重畫。」魯慧慧命令般的語氣。
張一月這次畫的更加的慢，用的時間是第一張的一倍。
畫完之後，周圍的人都讚不絕口。
張一月雙手遞給魯慧慧。
心想這次總該滿意了吧。
魯慧慧接到手裡，只看了一眼就說道，「還是丑啊。」
就又撕的粉碎，撒向空中，飄落一地。
張一月心裡一萬個草泥馬跑過，「你TMD自己長得醜，關我屁事，你個臭婊子，你個臭三八，你個毒蠍心腸的女人，白瞎了這麼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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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能在心裡罵兩句，不能表現出來。
「重畫！」魯慧慧還是那般傲氣的說。
其他排隊等待畫畫的人看到魯慧慧這麼難伺候，說不定排到猴年馬月才能輪到自己呢，有的等不及，就離開了。
張一月氣歸氣，畫還是要繼續畫的，終究不捨得攤子被人砸了，毀了營生。
張一月這第三張畫的更加的慢了。
慢工出細活。
畫完了，依舊是雙手奉上。
誰知這次魯慧慧看都不看，直接撕的粉碎。
「重畫！」
張一月明白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TMD根本不是來畫像的，是來找茬來了。
不僅張一月看出來了，排隊的其他人也看出來了，他們都四下散開，躲得遠遠的看熱鬧。
其實人人心裡都冒出一萬個問號，也包括張一月心裡。
「一個富家的大小姐為何要為難一個畫畫的傻子呢？」
張一月心裡很亂，「怎麼辦？」
但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繼續畫下去。
就這樣一直畫到了中午，潘金蓮過來送飯。
地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碎紙片。
潘金蓮看到對方那麼多人，也無可奈何，把飯放下，很同情的看了一眼張一月，就躲開了。
張一月伸手去端飯，準備吃了飯再畫。
誰知魯慧慧搶先一步端走了飯，扒拉著吃。
張一月心裡又是一萬個草泥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雖然心裡火冒三丈，但是外表冷若冰霜。
繼續畫畫。
一直畫到天黑都還沒有畫出一張魯慧慧滿意的畫。
其實也明知道她不會滿意的，因為後面畫的她都看都不看了。
所以張一月也很應付的隨便畫畫。
看熱鬧的人都覺得沒意思看下去了，都認為傻子是不會反抗的，等下去也看不到精彩打鬥的高潮部分，於是都各回各家了。
只剩下張一月和魯慧慧，還有魯慧慧的手下們。
張一月又把畫好的一張畫，用一隻手遞給了魯慧慧。
出乎意料，魯慧慧這次竟然沒有撕，而是拿著看了起來。
張一月心裡頓時哇涼哇涼的，感覺自己完蛋了，這下真得跑路了。
因為這張他畫的是《金剛葫蘆娃》里的蛇精形象。
本以為她還會看都不看就撕呢，怎麼也想不到魯慧慧就偏偏看了這張。
魯慧慧端著看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
「這張畫的不錯，我很喜歡。」
「靠，我沒聽錯吧，她不會像我一樣是傻子吧，可我是裝傻的呀。」
魯慧慧把畫折迭好遞給身後的手下。
「收好了，付錢。」
手下直接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子上。
「不用找了。」魯慧慧瀟灑的說。
然後他們起身走了。
留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張一月，呆坐著。
潘金蓮看到那伙人走了，才敢走出門過來。
拿起桌子上的銀子用牙齒咬了咬，「這位姑娘雖然脾氣壞點，不過出手還是挺大方的，這可是咱一年的收入也掙不到這麼多啊。」
潘金蓮把銀子揣進懷裡，「飯菜已經做好了，趕快收了攤子進屋，今天可得好好和你大郎哥哥喝幾杯。」
「靠，這不科學啊。」張一月嘀咕道。
「你說什麼？」潘金蓮問道。
張一月沒有再說話，開始站起來收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