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一月從客廳走回房間的這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起初下的並不大,只是稀稀疏疏的幾滴。
張一月仰頭,幾滴不長眼的雨珠落在了他的額頭、眼皮子上。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張一月心裡又開始擔心起林如母女。
真不知道她們該如何躲避這突如其來的大雨。
萬一淋了雨,感冒了,可如何是好。
張一月恨不得現在就拿起雨傘出門繼續去大街上尋找。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那樣做。
因為自己的房間裡還有一位不知所謂何事生氣的姑奶奶。
自己必須馬上、立刻、現在就趕回房間,別管自己是對是錯,立即下跪承認錯誤。
這是作為上門女婿必修的一門功課。
張一月也已經熟練的掌握了這門功課,對自己的行為準則拿捏得很到位。
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張一月依然能夠做到隨機應變了。
張一月輕輕開門,進入房間。
胡月正在梳妝鏡前卸妝。
張一月說道:「真是一場好雨啊,我都記不得上次下雨是什麼時候了。」
其實下雨好是好,但是和張一月屁點關係都沒有,他又不是農民,也沒有一畝三分地等待著看天吃飯。
這只不過是他打開話頭的引子。
胡月還是沉默,不停的忙自己頭上的那點事。
張一月繼續說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一言不發的,在和誰慪氣呢?」
胡月繼續著她的目中無人的態度,視張一月如透明人一般,忽視他的存在。
胡月已經忙活完了,走向床邊,脫衣,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張一月就站在一旁看著胡月這一氣呵成的操作。
張一月站在床邊在思考。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脫衣上床睡覺,等待胡月的呼嚕聲起,在穿衣起床悄無聲息的出門,去鑽進小娘的被窩。
一個是使出自己的認錯殺手鐧,跪劍認錯。
什麼叫做跪劍認錯?
其實它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這是張一月自己發明創作的。
估計在整個大宋天下,也只有他自己實行這種認錯方式吧。
話說回來,張一月想到這個方式並不奇怪。
畢竟來自未來的他,是聽說過跪搓衣板、跪遙控器、跪鍵盤等等,各種奇葩的下跪物件的。
劍鞘上有雕刻的紋路,跪起來也是很疼的。
每當看到張一月跪在劍鞘上疼的齜牙咧嘴的滑稽模樣,胡月不管剛剛還在生多大的氣,都會一笑了之,夫妻二人和好如初。
所以對張一月來說,跪劍是維護二人愛情的一種利器。
但是今天晚上張一月不準備跪劍了。
並不是因為外面下雨了,而是胡月快點睡著了,不正和他的心意嗎。
張一月開始脫掉衣服。
可是一隻腳剛剛踏上床,就聽到了胡月的聲音。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胡月用低聲說道:「滾下去,你還有臉睡覺嗎?」
張一月終於體會到了,他看的那些影視劇中為什麼那些黑老大說話都喜歡低聲,原來低聲要顯得更有威懾力。
張一月的心在『怦怦』跳,但依舊強顏歡笑說道:「你這是咋地啦?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事情了?」
張一月說著話走向南牆,準備取下掛在牆上的寶劍。
胡月當然看出了張一月準備玩什麼把戲,說道:「你就別下賤了,滾出去,站在亭子下,好好反思一下。」
張一月懷疑這胡家人是不是遺傳的就這樣,這麼喜歡讓人站在亭子下思過,非得與眾不同嗎?人家不都是面壁思過嗎?
上次胡大海讓自己站在亭子下思過,今晚胡月也讓自己去站在亭子下思過。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張一月甚至擔心往後的日子,自己會不會就要在亭子下過了。
張一月轉身回來,跪在床邊,趴在床上,說道:「我的姑奶奶啊,你就算是讓人去死,也要有個罪名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呀?你就要我去亭子下思過。」
胡月還是低聲道:「你想不明白啊?那就好好想,不急,反正你有一夜的時間呢。」
張一月求饒道:「快別鬧了,我的大小姐,今天晚上不同往日,下著雨呢,天冷的很,站一夜,會死人的。」
胡月說道:「死了更好,省的活著氣我,快別廢話了,滾出去吧,本姑娘我要熄燈睡覺了。」
張一月看到胡月堅定的眼神,聽到胡月不可反對的語氣,知道再多說下去也無益,便起身,拿了一頂帽子戴在頭上,出了門。
張一月走到亭子下面站著,只感覺寒氣逼人,冷風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一個勁的從衣領口往裡面鑽。
張一月寒顫不斷、噴嚏連連。
透過雨霧,看到胡月剛剛吹滅了房間的蠟燭。
張一月的心也像那剛剛吹滅的蠟燭一樣,慢慢變涼了,看來胡月不是說著玩呢,這是動真格的了,真的準備要讓自己在冬天的下雨天裡在外面站一夜了。
張一月嘴裡嘀咕道:「這女人狠起來真是夠狠的。」
張一月站的沒一會,小娘和她的丫鬟就打著油紙傘走了過來,鑽進了亭子。
小娘一副看人笑話的表情,說道:「這是怎麼個情況?小兩口鬧矛盾啦?」
張一月叫屈道:「什麼個情況,我自己都還不清楚呢,那個狠女人就讓我滾出來,站在這下面思過。」
小娘笑著說道:「胡月這小妮子做的也太絕了,小兩口拌兩句嘴有什麼呀,也不能把人趕出來呀,這要是受了風寒,生病了,可不得了了。」
小娘眼珠子轉了一圈,接著說道:「跟小娘走,去小娘房間裡坐一會。」
小娘說著話,就要伸手去拉張一月的手。
張一月躲開小娘伸過來的手,看了丫鬟一眼,丫鬟很有眼力見,站遠了一點,眼睛也看向遠處。
張一月說道:「小娘,別急啊,你先回去,我等一會去找你,我這剛出來站著,胡月還沒有睡著呢,說不定正趴在窗戶上看著咱們呢。」
小娘朝胡月房間的窗戶望過去。
片刻,小娘驚喜道:「我有一個好辦法。」
於是小娘滔滔不絕的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張一月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這才跟著小娘去往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