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怎麼也想不到這林如會找到這裡。••¤(`×[¤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不過按理說他應該想到的。
魯慧慧既然已經想通了,放下了仇恨,回到京城定然會放了對她已經沒有意義的人質。
自己的居住地址也一定是魯慧慧告訴林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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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的局面該怎麼辦?
一向處理事情很果斷的張一月都覺得很棘手。
但是張一月轉念一想,「我幹嘛要為自己的身體在這個時代造的孽承擔責任呢,我好像沒有這個義務,我自己的幸福快樂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亂七八糟的事、任何亂七八糟的人都休想破壞我的人生。」
張一月用冷冰冰的眼神瞪著林如,問道:「夫人,你找誰?」
林如緩緩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張一月的鼻子,好像很艱難似的說道:「你你!」
張一月裝作一點都不在乎的笑著,說道:「找我?開什麼玩笑,找我幹什麼呢?我又不認識你。」
林如很傷心的質問說道:「你不認識我?你竟然說你不認識我?你帶我從杜家逃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不認識我;我給你生下女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不認識我,你怎麼了?你怎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林如說著話看了一眼胡府的大門裡面富貴堂皇的房屋,又看了一眼穿著光鮮艷麗的胡月,最後又把眼神落在張一月穿著華麗衣服的身上。
林如繼續說道:「你以前可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對榮華富貴嗤之以鼻的人,如今怎麼也變得開始追逐起來這些過眼雲煙的東西。」
張一月聽了,心想:「不是吧,我以前是這麼高尚的人?」
但此刻還得繼續裝糊塗啊,說道:「夫人,你這說的都是什麼呀,我可是一句都沒有聽懂,什麼金錢如糞土?什麼榮華富貴?什麼過眼雲煙?這都是哪給哪啊?」
這時小女孩突然『哇哇』哭起來,哭喊道:「爹爹,您為什麼不認我們啊,我和娘走了那麼遠的路來找您,好不容易找到了您,可您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們啊?您想氣死您的親生女兒嗎?」
小女孩哭著跑向張一月,抓著張一月的衣角,嘴中不停的喊『爹爹』。
張一月使勁拿掉小女孩抓自己衣角的手,說道:「小姑娘啊,你怎麼能見了誰都能隨便叫爹爹呢,我真不是你的爹爹,你娘眼瞎,你怎麼也跟著眼瞎呢?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
林如嘴中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是眼瞎,不眼瞎的話也不會嫁給你這麼沒良心的傢伙。」
小女孩搖著頭,又抓住張一月的衣角,繼續不停的哭著說道:「你就是我的爹爹、你就是我的爹爹」
張一月故意叫屈的說道:「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神經病,一大一小的神經病,在這裡淨說些我聽不懂的胡話。」
這時李管家發言了。
李管家指著林如說道:「姑爺,我都聽懂了,你還聽不懂,這個女人的意思是她自己就好比秦香蓮、你就好比陳世美,如今秦香蓮帶著女兒來找陳世美了。」
李管家的這句話一針見血。
這根針也徹底的扎痛了張一月的心。
張一月又不是那鐵石心腸的惡人。
自己剛才一直在用,「這是自己的肉體在這個時代造的孽,與自己無關。」這句話來麻痹自己,從而逃避良心的譴責。
可是如今李管家說出『陳世美與秦香蓮』的典故。
這典故就好比一個炸彈,把自己用那句話堆起來的屏障,一下子炸開了。
張一月看向林如的眼神開始有了變化,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內心裡也開始波濤洶湧。
他現在是魚也想要,熊掌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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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明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張一月心裡經過艱難的鬥爭,他決定還是選擇熊掌吧,
張一月再次去掰開小女孩的手,說道:「我不是陳世美,我不是你爹爹,你們認錯人了。」
李管家發出了冷笑。
用冷嘲熱諷的語氣說道:「姑爺啊,你就別狡辯了,你看你們長得多像啊,那腦袋瓜子、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那下巴,哪一處不是一模一樣,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不相認,說不好聽的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張一月惡狠狠的瞪著李管家,吼道:「滾!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哪涼快滾哪去!」
李管家便轉身回府,邊走邊說:「我滾,你也是陳世美,抵賴不成啦。」
張一月蹲下身子,轉過身,把自己的頭和小女孩的頭並列在一起。
他們面對著胡月。
張一月說道:「胡月,你看,這哪裡像了,明明一點都不像嗎。」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因為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這是在自欺欺人,從看到小女孩的第一眼,就發現了小女孩長得很像自己,確定是親生的無疑了。
胡月臉拉的像驢臉,面無表情的輕輕說道:「我回房間等著你,等著你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胡月轉身回房間去了。
張一月衝著胡月離去的背影,大喊道:「就算是很像又能怎麼樣呢,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非得都有點關係啊!」
門衛也離開了,回到自己在門口的小房間裡去了,上了年紀了他恐怕對這種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吧。
張一月看向小娘。
從小娘的眼神里看不出什麼,她好像對這件事不怎麼關心,完全是一副吃瓜群眾的心態。
不過想來也對,小娘對張一月的私人事務怎麼會關心呢。
她對張一月是不存在愛的,只想著占張一月的一點便宜,來滿足自己的欲望。
所以只是說了句,「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也轉身回府了。
可是張一月能怎麼辦呢?
屋裡的大床上能同時躺下自己、胡月、林如外加一個小女孩嗎?
恐怕不能吧。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小女孩還在哭、還在叫。
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聲,讓張一月感覺心在逐漸膨脹,好像馬上就要炸開了一般。
林如突然伸手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說道:「小芳,咱們走,他已經不是你爹爹了。」
林如的這一句更加的讓張一月難受。
林如扯著小女孩的手走了,小女孩一直不停的回頭看。
張一月心如刀絞的癱坐在台階上。
他在捫心自問,「這是自己的肉體在這個時代造的孽,真的就與自己無關嗎?」
這個時候張一月又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杜少卿。
杜少卿已經原諒了自己,如果知道了林如帶著女兒找過來了,後果會怎麼樣?
還有此刻還在房間等著自己去給出解釋的胡月。
自己該怎麼解釋呢?
張一月為難的直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