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張一月和杜少卿在客廳聊天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吵鬧聲。☺💙 ➅9s𝓗υX.cσ𝓶 🍮🍪
張一月通過聲音能夠分辨出一個是王婆的聲音,另一倒像是小孩的聲音。
小孩說,「我就是來找兩個字的那個大官人,好賣些梨,養活爹爹。」
王婆說道,「什麼兩個字、三個字的,你看我這茶鋪里空蕩蕩的,哪裡有個人影啊!」
小孩又說道,「乾娘,你糊弄得了別人,糊弄不了我呀,我就是想和西門大官人說句話。」
王婆罵罵咧咧道,「我說你這個小猴崽子,這是我家,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闖,還有沒有一點法度?」
小孩還嘴到,「乾娘你吃肉,怎麼說也得給俺留口湯喝啊。」
王婆怒道,「你個小兔崽子,胡說些什麼,滾一邊去,趕快離開老娘的店門口!」
小孩繼續糾纏著說道,「你就是喜歡吃獨食,要是老子告訴她相公,也不怕他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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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說道,「你給我出去,你個小潑皮!」
接著張一月聽到小孩倒地的聲音,並喊道,「我的梨、我的梨啊!」
張一月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正在喝茶的杜少卿嚇了一跳,茶水濺到衣服上了。
杜少卿說道,「幹嘛呢?張兄,一驚一乍的。」
張一月深處一口氣,說道,「我的媽呀!想不到就是今天啊。」
杜少卿當然不明白張一月在說什麼,問道,「什麼今天、明天的?」
張一月回頭看了一眼杜少卿,說道,「杜老弟,且隨我來,是你表演的時候到了。」
杜少卿疑惑的笑著說道,「我表演什麼啊?神神秘秘的。」
杜少卿起身跟著張一月出了院門口,站在門口,張一月朝王婆的茶舍望去,杜少卿也隨著望去。
但見鄆哥歪倒在地上,身邊的地上還滾落了一片梨,馬車剛好經過,壓到了幾個梨,壓的稀巴爛。
王婆還在罵,「小潑皮,敢給老娘在這兒撒野,讓你知道老娘的厲害!」
有那不長眼的行人,還在往梨上踩,踩的稀巴爛。
鄆哥爬起來,一邊哭喊著,一邊去撿梨。
杜少卿笑著說,「張兄,這有什麼好看的,咱回屋吧?」
張一月拍了杜少卿的肩膀一下,又突然抱住杜少卿。
杜少卿掙扎著,說道,「張兄,你幹嘛呢?鬆開,大街上了,成何體統?」
張一月鬆開杜少卿,說道,「不好意思,失態了,我真是太高興了,你知道嗎,杜老弟,你就是我的及時雨啊,今天你來的真是時候,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張一月此時已經想好了,等一下武大郎來捉姦被西門慶暴打的時候,就讓杜少卿上去搭救。
畢竟胡大海剛剛吩咐下來不要和西門慶那幫人發生矛盾,自己正在為這事左右為難,這下好了,杜少卿來了,一切就好辦了。
鄆哥看到自己的梨已經碎的碎、破皮的破皮,心中惱怒,撿起梨朝王婆砸去。
鄆哥邊砸邊喊,「還我的梨!還我的梨!你個老潑婦,還我的梨!」
在王婆和鄆哥罵架的過程中,西門慶的手下全都是看笑話的心態,笑個不停。
當看到鄆哥拿梨砸王婆的時候,一名手下問道,「王乾娘,要不要幫忙啊?」
王婆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對付一個小潑皮,老娘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婆抄起一個木棍就朝鄆哥身上打去,邊打邊喊,「我讓你罵我!我讓你罵我」
鄆哥摸了一下頭,看到手上沾了一手血。
鄆哥站在街中間,哭著說道,「你個老妖狗,有種你站在這兒,你個老妖婦、老妖狗、瘋狗。」
鄆哥罵了幾聲,走了。
王婆重新坐在自己的茶舍門口,磕著瓜子。
張一月看到鄆哥走不多遠,靠近一位歪坐在街邊的懶漢,在交談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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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知道,鄆哥是通過懶漢的嘴才知道西門慶廝混的正是自己的好夥計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蓮。
杜少卿說道,「沒想到張兄你還是個愛看熱鬧的人啊,這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鄰里之間很平常的罵架嗎,咱回屋吧?」
張一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杜老弟,我剛才不是說了嗎,等下是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杜少卿還是不明白,「我表現什麼呀?」
張一月說道,「杜老弟,你平生最愛做的是什麼啊?」
杜少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行俠仗義、打抱不平啊。」
張一月點了點頭,說道,「嗯,等一下就有不平事要發生,需要你打抱。」
杜少卿還是很迷糊,「能有什麼事啊?」
張一月說道,「杜老弟,在此守著,我回屋搬一條凳子來,咱們坐在這裡等著不平事發生。」
張一月說完,跑回屋搬來一條凳子,放在門口,二人坐下。
二人坐了片刻,看到鄆哥拉著武大郎的胳膊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
張一月搖了搖頭,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武大郎啊、武大郎,你還是沒有把你兄弟武松的話聽進去啊,讓你凡是忍耐,你到底還是衝動了。」
杜少卿像聽天書一樣聽了張一月說的話,問道,「你說什麼?」
張一月吸了一下鼻子,「沒事,你且做好準備,馬上就輪到你上場了。」
杜少卿白了張一月一眼,「啥都不知道,上什麼場啊?」
張一月指了指已經跑過來的武大郎和鄆哥,說道,「快看。」
武大郎停在了西門慶馬車轎子的後邊,鄆哥先跑進去和王婆鬧。
張一月知道這是武大郎和鄆哥定下的捉姦之技。
先讓鄆哥進茶舍和王婆鬧騰,纏住王婆,讓王婆無法給西門慶發信號,然後武大郎闖進去捉姦。
鄆哥飛跑著跳進王婆茶舍,大喊大叫到,「你個老豬狗,剛才憑什麼打我?」
王婆往外推著鄆哥,說道,「你怎麼又來鬧了?我給你無冤無仇的,你倒是沒完沒了了。」
王婆又去燒茶的灶台旁,拿來一根木棍,朝鄆哥身上胡亂的敲打。
王婆邊打邊罵,「你個小潑皮!我讓你罵!」
這時武大郎跑了過來。
街坊鄰居看到武大郎跑了過來,也都圍過來看戲了。
張一月猛地起身。
由於凳子一頭的力量突然撤了,杜少卿連椅子帶人歪倒在地。
杜少卿生氣的說道,「張兄,你起來的時候,能不能打聲招呼啊?」
張一月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張一月伸出手掌,說道,「來,我拉你起來。」
杜少卿沒有搭理張一月伸過來的手,自己起來了,拍打拍打屁股上的塵土。
張一月尷尬的收回伸出去的手,說道,「走吧,趕快,咱們也過去瞧瞧。」
張一月便和杜少卿走到王婆的茶舍門口。
鄰居們越聚越多,把門口都堵得嚴嚴實實的。
幾位男鄰居竄著武大郎趕快進去捉姦,「快進去呀,武大,你還等什麼?再等個三五月,娃娃都生出來了,你還想替別人養孩子啊?」
鄰居們哈哈大笑。
在鄰居們的嘲笑聲中,武大郎更加的惱怒了,便衝進內屋裡去了。
王婆看到,對著門口西門慶的手下喊道,「快攔住他。」
但是鄰居們把門口堵得死死的,西門慶的手下也束手無策,無法擠進去。
鄰居們為什麼突然之間幫武大郎捉姦了呢?怎麼又不怕得罪西門慶了呢?
俗話說的好,法不責眾,再說了他們也沒有幫什麼,就是站在門口看熱鬧而已,西門慶也找不到理由報復他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