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你個西門慶,欺負我,你攤上大事

  張一月的肚子又餓的咕咕叫了。░6░9░s░h░u░x░.░c░o░m░

  他準備找一家看起來不那麼高檔的飯館吃碗麵,一碗普通的麵條總不至於花很多錢吧。

  在街道的轉角處和一個也剛要轉彎街角的人撞了個滿懷。

  懷中的酒罈碎了一地,酒水濺到了對方身上。

  張一月剛想要發火,抬起頭火便熄滅了。

  因為看到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1、2、3、4」

  張一月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十八個人,且都是二十五六年紀的青壯年。

  雙手難敵四拳,更何況三十六拳。

  識時務者為俊傑,張一月準備算了,不追究他的賠償責任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準備離開。

  怎知那人的同夥們,伸著胳膊組成了人牆不讓張一月離開。

  張一月不想惹事,轉身往回走。

  那人的同夥們又搶先一步攔住了張一月的後退的路。

  他們人多勢眾,把張一月圍在了中間,個個臉上浮現著調戲般的笑容。

  這群人是什麼人。

  領頭的便是本城首富,縣前大街上開生藥鋪子的西門大官人。

  左右陪同的是他的九個結拜兄弟,應伯爵、謝希大、卜志道、孫天化、祝實念、雲理守、吳典恩、常峙節、白賚光。

  身後跟隨的是西門慶家的小廝們。

  與張一月撞個滿懷的是卜志道。

  「這一罈子也不是什麼好酒,算了吧,我也不讓你賠了,你們走吧。」張一月心虛的這樣說。

  很顯然他早已經看出了對方想找事的樣子。

  奈何這裡是古代,又不能報警求助。

  雖然有官,但那也是虛設的,是有權有勢人的私人衙門裡的傭人。

  卜志道笑了,「你們聽到了嗎,他還想著讓我賠他的酒呢?」

  眾人聽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很顯然他們覺得張一月的想法是天大的笑話。

  張一月強力壓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怒火。

  「不能惹事、不能惹事、不能惹事,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本,一步都不能走錯,否則就可能死在古代了。」

  雖然被這麼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的嘲笑,張一月仍然極力讓臉上擠出笑容。

  「那我就向你說聲對不起吧,是我對不住你,撞了你,讓酒灑在你身上了,實在不好意思啊,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們聽完張一月道歉的話,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張一月聽他們的笑聲噁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沒有人回答張一月。

  但是人牆沒有打開,很顯然張一月想走不容易了。

  張一月不知道這件事該如何收場。

  心裡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當然也做好了死的準備。

  雖然自己拳頭了得,但是實在沒有把握打贏這麼多人,想要打著脫身也希望不大。

  卜志道看著西門慶說道,「大哥,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張一月也把眼睛移到西門慶身上,心中也開了小差,「這個男人好帥,和自己有的一比。」

  西門慶打開金絲扇子,輕搖幾下,「你這小子,你是事主,倒問起我來了,自己拿主意吧。」

  卜志道突然『呵呵』笑起來。

  西門慶合上扇子,敲了他的頭一下,「你這潑皮,笑什麼?」

  𝟨𝟫ⓢⓗⓤⓧ.ⓒⓞⓜ

  張一月看到卜志道笑的陰險的樣子,就知道他肚子裡的壞水子要倒出來了。

  果然不出張一月所料。

  卜志道邊笑邊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好玩的事情,漢朝有一位叫韓信的將軍,你們聽說過嗎?」

  孫天化站出來插話道,「卜兄,就不要賣弄學問了,試問誰不知道韓信這個人。」

  「那你們可知道他在沒有發達之前的故事嗎?」

  孫天化恍然大悟已經意會到卜志道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了。

  他手點著卜志道,「卜兄,我知道你想玩什麼了,你先別說,且看我猜的對也不對。」

  孫天化站在眾人面前,面對大家。

  「大哥,你站第一,應二哥站在大哥後面,謝三哥居三」

  他們按照尊卑站成一排,孫天化讓大家扎了馬步。

  卜志道笑了,「老孫啊,你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心裡想什麼,你都能猜出來。」

  卜志道趾高氣揚的看著張一月,「看明白了嗎?從這底下鑽過去,你就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張一月當然知道這是韓信胯下之辱的故事。

  可是怎麼也想不到今日就要在自己身上重演一遍了,而且還是韓信的升級版。

  畢竟當年韓信只是鑽了一個人,而如今張一月卻要鑽十八個人。

  張一月心潮澎湃。

  上天為何如此捉弄自己,讓自己穿越到如此悲慘的人物身上。

  今日真的要受如此奇恥大辱了嗎?

  張一月還想著挽救的餘地,「這位大哥,我撞的你也不是很疼,衣服洗洗也還可以穿,要不我賠你幾兩銀子吧,不必非得如此吧。」

  張一月從口袋裡掏出他所有的銀子遞過去。

  卜志道一把打翻,猙獰著臉,厲聲說道,「別那麼多廢話,就說,鑽還是不鑽?」

  張一月看到已經沒有餘地挽救,心裡如翻江倒海。

  他現在想的是,「是和這群人大打一場,被他們活活打死呢,還是鑽過去受一次侮辱,留下性命苟延殘喘。」

  卜志道又吼道,「不鑽的話,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張一月緩緩跪在地上,雙手緩緩按在地上,開始向前爬。

  心如刀割、悲痛欲絕,「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好死不如賴活著,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十幾米爬行的路灑下了張一月幾百滴眼淚。

  西門慶他們得意的大笑而去。

  這短短的十來分鐘發生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很快就會淡忘的生活小趣事。

  但是對張一月來說卻是要用一生的時間去抹平的心理創傷。

  張一月看看地上碎的酒罈陶瓷片,酒已經快被太陽曬乾了。

  看著那伙人遠去的背影,笑聲越來越遠。

  張一月蹲下身子撿起被卜志道打翻的銀子,重新裝進口袋。

  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用手掌擋住射向眼睛的陽光。

  張一月起身朝西門慶他們追去。

  他知道韓信胯下之辱故事的結局。

  韓信當了大將軍之後,衣錦還鄉,遇到了曾經欺負他的那位地痞無賴,不僅沒有殺了他報當年的仇恨,而且還讓那人做了官。

  「可惜,我不是韓信,我沒有他的肚量,我報仇等不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