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怒火燎原（二）
勁風颳在丹妮莉絲的臉上割得她皙白嫩膚生疼，此時距離她離開軍隊又騎龍返回不過三十分鐘，然而雙方卻已經在煙霧繚繞的戰場之下開始『廝殺』，雖然最焦灼的正面丹妮莉絲看不到，但後方一地黑色與金色屍體構成糜爛的屠宰場女王能判斷他們處於下風，更別說硝煙稀薄的地方已經有部隊開始逃亡，潰敗哪怕魔龍已經出現在上方也無法讓肝膽俱裂的逃兵停下腳步。°°°·.°·..·°¯°·.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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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就在她騎著卓耿準備一記俯衝用龍焰燒死下方的敵軍時，十三支弩箭穿透硝煙破空向三條巨龍射來，其中一根箭頭正中黑龍下顎，兩支穿透了卓耿的翅翼掀起大片通紅血肉在天空中灑下大股熾熱冒煙的鮮血，有一支穩穩紮中黑龍的左腹部腰部，錐形箭頭幾乎沒入還未成年鱗片最為脆弱部位魔龍的身軀里，雷哥與韋賽利昂都受了不等的傷害，位於三角形左角位置的二哥有堅硬鱗片保護的脖子中了一箭，腹部也穩穩紮了一根，左翼破了兩個洞，老三最右邊要好一點右邊左翼破了一個洞，一根卡在翅骨中，其餘兩根黑弩各扎於鱗甲上，十三支弩箭全部命中目標。
雙翼破洞，空氣的流速紊亂，第一次遭受這般傷害的巨龍們根本沒有應對的經驗，他們只能按照本能向地上落去——不落不行，受傷的翅膀已經無法順應周邊的氣流，他們還是以俯衝之姿突然遭受攻擊能穩住身形沒有直接墜地臉剎就不錯了。
「伊耿！」丹妮莉絲望著開始傾斜準備撞地雷哥上慌張的侄子叫著，話才剛喊出來就不得不閉上嘴巴，因為逆向氣流直接鑽進她的嘴巴鼻子裡差點讓女王喘不上氣，他們距離黃白的硝煙越來越近，這意味著即將墜地，丹妮莉絲顧不上照看侄子，而是儘量伏低身子抓緊握把又與危險的背脊尖刺保持距離。
巨龍們也在自救，它們哀鳴著忍痛扇動翅膀增加向上的反作用力做功以儘量抵消即將到來的撞擊，嗆人的硝煙將三龍兩人包裹，巨龍滑翔墜落到略有凸起的草地之上，雷哥甚至難以控制身形直接側滑行翻滾了一段距離，最後只能趴在地上無力呻吟，而更為強壯的老大卓耿要好一些，他能在落地前用腳扣出幾道長長的深痕增加摩擦力最後踉蹌幾步俯身蜷縮起來，有弩箭扎在他的下巴上，卓耿只能右偏腦袋臥趴在地上，發出一陣陣虛弱的喘息，唯有受傷最輕沒有負重的的老三平穩落地，但腹部與翅膀上彈丸大小汨汨流下的龍血也制約著他讓他難有大的動作。
丹妮莉絲小心地從卓耿身上滑落——她不敢再踩黑龍的翅翼，剛剛降落差點把她甩下去，好在提利昂的設計救了她一命，女王來不及感謝遠在幾公里外的首相，四處張望迫降地點的環境與觀察卓耿的傷勢，北方吹著微風將硝煙往那邊丹妮莉絲的大營吹去，丹妮莉絲發現自己右邊是茂密的森林邊緣有最近砍伐的痕跡，而前方是一片林地左邊是隆起的山丘，在她兩百米外的身後則是一批調轉方向銀盔亮甲，鮮紅衣褲的步兵散開向他們緩緩逼近，卓耿已然無法再繼續戰鬥，女王目眥欲裂望著那滾燙冒煙插著弩箭的傷口，粘稠血液隨著巨龍的呼吸從傷口湧出流下，浸濕了被龍爪犁出來的青綠草地。
丹妮莉絲已經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她落在了楊政軍隊的左翼後方，南面楊政的軍隊分出一千多人以包圍之勢朝她逼近，而輕傷的韋賽利昂只能緩慢挪動腳步衝來者憤怒尖嘯，「伊耿，伊耿！」丹妮莉絲一邊後退一邊想起騎在龍上的侄子，雷哥的鞍上沒有他的蹤影，丹妮莉絲只希望現在他能站出來保護自己，不對，她苦笑起來——伊耿在上龍之前便脫下盔甲，兩位沒有龍的龍騎士會合之後也只是手無寸鐵之人，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您在找他嗎，尊敬的女王陛下？」那有些熟悉帶著討厭笑意的聲音從左邊響起，伴隨的還有馬車軲轆聲，丹妮莉絲回身望去，和楊政差不多高穿著防火皮衣的伊耿此時被從煙霧中走出的執政官像拎小雞一般拖在地上，他的腦袋垂著似乎是暈了過去，丹妮莉絲最後的希望破滅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一路連勝的自己卻敗在面前之人手上，有龍的自己竟然還失敗了，難道真如他所說他楊政才是預言中的王子？
丹妮莉絲失去光彩的眼神呆滯著望著跟在楊政後面依次出現兩匹馬拉的十二架巨弩與上面鐵人們，旭日陽光下它們是那麼的令人膽寒，而且越來越多的馬車被馬拉或是人推向這邊，「提利昂說的是對的，」女王望著從煙中現身的幾十架鋼鐵巨獸，「他早有準備，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靠近樹林一側的韋賽利昂顯然也看到了銀髮的王子，他朝奄奄一息的二哥吼叫著，但雷哥自己都可能保不住了哪還有力氣看馭龍者的情況，楊政走上前將伊耿隨手拋在一邊，王子在泥地里翻滾幾圈，銀金漂亮的頭髮和英俊的臉龐沾滿污泥與草葉，紅色的衣裳皺巴巴的，「說實話他運氣還真的挺好，」楊政側身翻下機械馬，見五十米外的黑龍沒有反應後才走上前，而身後的巨弩們用它們的上弦的弩箭穩穩指向三條巨龍，想必一旦它們有傷害楊政的動作迎接的是弩矢齊發，將虛弱的魔龍當場射殺。
「那種速度摔下來竟然只是一點擦傷，」丹妮莉絲緊張地望著將王子扶正的楊政心中祈禱他不是暴虐之人，「不過也沒關係了，」一抹絕望湧上心頭，劍鳴聲傳入女王的耳朵，楊政拔出紅雨劍尖向下抓著，遞上前給丹妮莉絲看了看金色護手海怪的裝飾，千錘百鍊鍛造的痕跡，「瓦雷利亞鋼，」快而準的寒光刺入年輕人的胸膛，「不！」跪坐在地上的女王悲叫，「撲哧。」帶紅的劍身被拔出，機甲將嘴角流血身子微微抽搐的王子抓住他的頭髮拎起，面部對向雙手抓住自己臉悲傷的女王從後面再來了一劍，「殺瓦雷利亞人。」執政官冷漠地說道，並將死的不能再死的伊耿像丟一袋垃圾一般隨意丟在地上。
「轟」六七十米外的韋賽利昂尖叫著、憤怒地朝楊政噴出一道二十多米長的火旋風，站在安全距離外的執政官毫髮無傷，像對調皮的小孩不耐煩，隨手指了指金白的巨龍，「它太吵了，哪位好心人幫忙讓它安靜一點。」十二發弩箭應聲而出，計算機操控的獵龍弩精準命中它那較為堅硬的鱗片上，衝擊力將巨龍射倒在地上。
「不不不！」丹妮莉絲終於崩潰了，這個從卓戈死後再也沒有流淚自我催眠要堅強的女人被楊政狠狠剝去披上的外衣，赤裸著暴露在男人面前，女王的眼淚流淌下來，她屈辱地在草地上膝行一段路祈求楊政，「大人，別殺我的孩子，求求您，發發慈悲吧，別殺他，別殺他。」
楊政等的就是這個時刻，他慢慢上前來到披頭散髮面露恐懼的丹妮莉絲面前蹲下，對她柔聲道，「噯，既然尊貴的女王都拋下尊嚴求我了，那我就勉強答應你，現在你明白了自己的地位了嗎？」紅暈爬上丹妮莉絲白皙臉龐，是憤怒，除了一年多前被賣給卓戈之後，她從未如此屈辱過，「看樣子陛下還沒有明白，」楊政直起身子惋惜地說，後面的機甲重新上弦裝上弩箭瞄向卓耿，她看到尖叫起來抱著鐵人的小腿，可憐兮兮仰頭看著楊政，心中的堤壩防線被洶湧拍打的洪水衝破土崩瓦解，「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求求您，求求您。」楊政一揮手機甲便沒有再瞄準黑龍，她軟倒依靠著鐵腿上，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丹妮莉絲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往日的尊嚴，榮耀，坦格利安家族的榮譽，所有偉大志向目標與自由都將離她遠去，她以後只會是一隻聽話的的小小鳥，永遠被面前的人抓在手心，肆意把玩。
「嗯，」面前之人十分滿意，又重新蹲下俯視著她，輕輕抬起丹妮莉絲光潔的下巴欣賞幾秒後鬆手，「達利、瑞奇！」兩位年輕的軍官聽到召喚後上前，面紅耳赤的他們心中無比激動，執政官擊敗了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那國王之位強忍著那維斯特洛之主的稱呼兩人立正高聲喊道，「大人！」
「送女王陛下去小鎮休息，讓科本學士好生照看，不能出一點差錯。」楊政將軟泥一般的女人拖起來讓年輕人攙扶，「我的兒子，」她兩眼淚汪汪，執政官看了眼合上雙眼無力反抗的巨龍們補充了一句，「讓懂動物的醫師來看看，」他咕噥，「也不知道有沒有學士會這麼無聊看那些雜書。」
背景的左翼槍炮聲逐漸變小，歡呼聲取代大了起來，應該是沖山丘炮兵陣地的丹妮莉絲軍隊被右邊冒出的冷兵器部隊與霰彈擊潰了，楊政軍隊基本取得勝利，只需要順勢包圍中央無垢者與對面左翼的黃金團再擊潰他們，這支擾亂風暴地登陸後卻沒了船隊的軍隊就將全軍覆沒於此地。
「咚咚咚！」悶聲炮響從小鎮那邊傳來，啊，忘了，還有一隊騎兵沒有解決呢，「你們看好這三頭龍，別讓它們起身搗亂，」楊政對一個營的預備隊火槍手和兩千人冷兵器部隊四十多具獵龍弩的工兵營命令道，「我該去看看沖有河流保護炮兵陣地的騎兵是怎麼死的。」
「是，大人。」
開戰前，小鎮前方1.5公里外的火槍手們正在排列隊形，艾瑞達站在安置於小鎮裝土筐子堆砌成炮兵陣地一門十二磅另一個名字為拿破崙炮的鋼炮後面，正在對旗下聚來的炮兵軍官布置任務，「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軍官指了指右邊的溪水，「封鎖它，然後保護大軍右翼防止對面的騎兵或是步兵渡河側擊。」
尉級軍官靜靜聽著站在高出的長官發言，「我們這距離最近的預備隊有兩百八十七米，中間都是空地只安放有工兵營操作的七十門獵龍弩，如果巨龍沒來右翼的他們也有與我們一起防守右翼的任務，騎兵到時候肯定會在這一段空地上上岸然後整隊背沖步兵。」軍事課成績不比卡利差的他在接到任務後就已經琢磨出了一套防守方案，「所以我們在他們放慢速度下水的時候打一輪霰彈，在他們上岸時再用一輪霰彈迎接他們，估計兩輪他們的士氣就崩潰了，如果沒有他們集結向我們衝鋒的時候還可以打一輪，要是還沒崩潰，」少校聳聳肩，「那就看我們跑步速度了。」尉官們哄然大笑。
「少校，實心彈是他們進入射程就打嗎？」一名紅髮上尉問道，「當然不是，」艾瑞達搖搖食指，指了指河對岸距離陣地有六百米有幾處傾倒土筐的地方，「你以為工兵營的兄弟們搞得那些個是幹嘛的？當然就是給你們建的標記，那距離咱們這裡大概有六百二三十米左右，實心彈就從他們經過那兒開炮，他們在那裡遭到攻擊應該會加速衝刺，估計能讓你們打兩輪實心彈，快的有三輪，但切記不能貪，霰彈必須打兩輪，聽到沒有？」
「明白，少校！」軍官立正站好齊聲回應。
之後艾瑞達讓炮兵們返回各自炮位調整瞄準器，他一個人在陣地上走動監督，拿起單筒望遠鏡觀察前線的情況，聽著自家前線大炮開炮的巨響露出笑容，大人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科技層次上的碾壓是最爽的。」
「知識果然是力量啊，」少校邊看上校在陣地後面跑來跑去呵斥指導炮兵邊感嘆。
「艾瑞達少校，艾瑞達少校，」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艾瑞達轉身見一騎自中間小路穿越鎮子，是傳令官，少校迎上前騎兵在十米外的地方減速勒馬停下，「有什麼事情嗎，士兵？」
「少校，哨塔觀察到敵軍騎兵正在渡河往我軍右翼奔來，科斯上尉命我通知您。」馬背上的傳令官答道，艾瑞達雙眼一凝點頭道，「好，我明白了，多謝，」
「客氣了，長官。」任務完成後士兵往前面的火槍步兵團奔去，而少校則扶好軍刀跑回陣地發布命令。
「所有人回到崗位準備，送死的要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