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重返人間
艾德好不容易將小女兒哄回去跟姐姐一起整理行囊，一家子吃了分別前最後的一晚餐，餐桌上的氣氛比較沉悶，艾德也早已將年輕的僕人們遣走，即將離別的悲傷籠罩著這個家庭，經過上一次的離別大家都有些心理陰影，眾人草草吃完各自的食物便各自返回房內，明日一大早他們將要啟程南下。🍪🐟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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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堡牆壁內附流通熱水銅管溫暖的臥室中，城主夫妻兩人躺在床上溫存回憶著往事，凱特琳也暫時放下心中的那個恐怖念頭時不時笑著應和幾聲。
「父親，母親。」嘟嘟的敲門聲響起，是兒子羅柏的聲音，躺在床上依靠著枕頭的兩人對視一眼，男人起身道，「我去吧。」女人應了聲將毛毯往上拉了拉。
公爵從溫暖的被窩中起來穿上拖鞋，房內數支燃燒的蠟燭流下幾道長短不一掛條狀凝固的蠟淚，走到一半床上的妻子喊道，「奈德，披上外套，外面冷。」
「我們史塔克不怕冷。」話雖如此但艾德還是點頭走到衣櫃旁把掛在架上灰色的厚重的大衣取下披上，將靛藍色的睡袍遮在下面，整理好後來到門前拉開緊閉的木門，一陣冷風灌進來公爵屹然不動，屋內的溫度下降幾分，公爵定眼望去，屋外站著披著黑色披風裡面還穿著上衣羊毛衫腳著靴子打扮的羅柏，少狼主旁邊站著面帶愧疚衣甲未卸拿著提燈的羅德利克爵士，儘管長廊內點著火把與蠟燭。
艾德見狀不動聲色的走出門，將木門緊緊合上，平靜的望著大兒子，「這麼晚了，羅柏你有什麼事，不能明天早上再說？」
見父親大人板起臉來的羅柏喉結滾動著，旁邊的爵士想要開口解釋，「大人.」
「父親，我偷聽了教頭對帶兵來支援的大人們布置，順便還聽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大兒子快速地說著將爵士的話憋了回去，「我聽說瓊恩將帶著守夜人南下支援臨冬城，是嗎父親？」
「嗯，怎麼了。」公爵表面上不知可否的應道，心裡卻明白了羅柏想要說什麼。
果然，少狼主在父親面前終於鼓足勇氣，「那我不走了父親，就連瓊恩都有勇氣帶著數千人的守夜人部隊南下與異鬼作戰，我又有什麼藉口逃避，我是您的長子，史塔克家族的羅柏，我曾帶著兩萬人南下救您，也安然將他們帶回來了，我要留下來戰鬥，父親。」
少狼主幾**視帶著些許畏懼看著父親等待族長的判決，艾德心裡嘆了口氣，面前繼承母親血統羅柏藍色眼眸充滿堅定，身材壯碩身高也幾乎與自己差不多平齊，他已然長大了。
「這便是你想要說的嗎，羅柏？」父親大人的語氣沉了下來，羅柏突感有隻大手握住他的心臟，艱難的點點頭，「是的父親。」
「不後悔？」
「不後悔。」
「好。」父親大人竟然痛快的點頭同意了，他緊盯兒子，「你長大了羅柏，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既然你要留下來和我一起，那便留下來罷，回去吧，去安慰你那在被窩裡等你的妻子。」
「是，多謝父親。」十六歲的男人喜上眉梢點點頭，盡力按耐住快要顯露出來的喜悅，對另外兩位男人道了聲晚安後腳步輕快地離去。
艾德注視著長子的背影直至消失將目光轉到教頭身上，這個無論何時都昂頭挺胸氣質昂揚的騎士在今天愧疚的垂下頭，他盡心盡力服務史塔克家族數十年，卻在最後的關頭釀成大錯，上一次史塔克家族父子並肩作戰是十八年前，下場可不怎麼好，如今又因為他的失誤，史塔克家族族長與長子又要並肩作戰了，不知道這次舊神會不會保佑他們。
「大人，我晚飯之後在與孔頓爵士們制定守衛城牆計劃，不知怎麼的就順口提了幾句關於援軍的事情，沒料到少狼主他.」心裡懊惱到極點的老騎士頓足捶胸說道。
公爵則早已看淡，當初返回北境時凱特琳將證據與推測都與艾德說了，布蘭爬殘塔恰好看到黃金姐弟媾和，布蘭騎馬出去恰好碰上黎德姐弟，這次又是羅柏恰好聽到，一次兩次是巧合，這都三次了，回想起布蘭被楊政送回後，在臨冬城父子倆的長談，外加楊政的警告，「三眼烏鴉，恐怕又是你在作祟吧。」
「羅德利克，你不用自責，這是舊神的旨意與史塔克家族的命運，註定我們父子要並肩作戰，」艾德將舊神拉出來安慰著神色痛苦的爵士，「好了，明日還要早起繼續安置其他人呢，臨冬城可不能沒有你啊，趕快回去歇息吧。」
送走了兩人後公爵搖頭走進屋子，卻只見到床上人的抽動的背影以及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艾德知曉凱特琳偷聽了，合上房門將大衣掛回原位拖鞋上了床，按在女人肩上溫柔的輕聲道，「凱特。」
「別碰我。」妻子冷冰冰地說並抖下他寬厚的手掌。
公爵嘆息一聲，他還未將瓊恩的身世與凱特琳訴說，上一個名叫瓊恩的將她的丈夫帶到君臨九死一生，又是一個瓊恩導致她的兒子留下可能父子性命雙雙不保，想必她恨透了這個名字吧，但史塔克決定獨自一人抗下這幾個秘密，小聲說了句，「早點睡吧，明天你們還要趕路呢。」便下床吹滅了屋內的蠟燭。
次日清晨。
星星還未隱去時一家子就醒來了，隨便吃了些廚娘烘烤的麵包與羊奶就開始搬運行李，僕人走了就由侍衛代勞一箱箱裝著衣服和生活用品的箱子被放上馬車，父子兩人向妻子孩子母親弟妹們告別，其他人早上才知道羅柏要留下來，此時他正安慰他的小嬌妻嘴裡吐出不斷的保證。
「凱特，」自從昨晚到現在凱特琳就沒再對他說過一句話，艾德握住夫人的手輕聲道，「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孩子們。」
他這一席話威力十足，瞬間就讓冰山碎裂融化了，凱特琳撲進他懷裡，「奈德，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我和孩子們在托倫方城等你的消息。」
羅德利克爵士、魯溫學士還有城主的養子葛雷喬伊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氣氛越是這般頂著黑眼圈的老教頭就越自責。
當歐莎與西利歐將布蘭登扶上馬車坐好，蘿絲琳、珊莎、艾莉亞也一一上車，凱特琳坐上馬背後，八名騎兵與兩隻一銀一黑與小馬差不多大的冰原狼護送著最後一批婦孺以及史塔克們離開逐漸甦醒的臨冬城。
「席恩，」等車隊駛離臨冬城大門後，公爵看著養子，「你不走嗎？」
「不，」銅質頸護甲上刻著海怪的葛雷喬伊對養父笑了笑，「大人忘了？我會使一手好弓呢。」
席恩又看向同樣留下的兄弟，「更何況羅柏都留下來了，我更不能走了。」
絕境長城外，鬼影森林邊緣。
一個渾身上下裹著獸皮的男人氣喘吁吁在二三十厘米高的雪地上一下一下的踩著，往林子外數公里遠處巍峨峻拔如同一柄長劍的絕境長城斷口處走去。
男人的身後跟著一個騎在高大麋鹿上的神秘人，從馬鞍、肚帶韁繩到腳蹬裝備齊全，神秘人只將一雙黑手與眼睛暴露在外面其餘部位皆被黑色的長袍面罩籠罩住。
出了被北風吹著沙沙作響聽起來格外陰森的樹林奮力走到斷口處，旁邊靠著長城有幾坨堆著二三十米高被雪覆蓋的小山包，他知道這是異鬼驅動屍鬼攻城留下的屍具，他當時還看了那場戰鬥，不得不說擁有史塔克家血脈的人就是不錯，可惜了。
走上無人清理最後基石磚石與冰塊再次凝結形成的小坡，男人扭頭對跟在身後的神秘人說道，「你進去嗎？」
黑袍人搖搖頭，「我這樣子太容易暴露大人您了，我呆在這附近吧反正周圍無人，如果大人需要我我隨時會跟著您的烏鴉抵達到你的身邊。」
「辛苦你了。」
「這是鴉齒衛的職責大人。」
男人在豁口處發出尖嘯的寒風下通過無人守衛的絕境長城進入贈地，在黑城堡的廢墟之上，望著遠處翠綠象徵著生命的草地，男人摘下面罩一臉陶醉的呼吸空氣中清冽的寒氣，感受著這具年輕而又強壯的身軀，像大蠕蟲的嘴唇勾起笑容。
「終於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