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直接問？
畢方直接答？
畢方是為了表明自身在天魔中身份頗高。
啞奴呢？提前預料到對方肯定會回答嗎？
自從見識到天魔非人的學習能力，齊七總忍不住會往深了聯想。
「先談正事，鬼怪近乎不死不滅，斬掉頭顱，肢解剁碎都能頃刻復活，你們天魔有沒有辦法殺掉？」
「有！」
「鬼怪空有人形，本質是一團執念裹挾的魂體，所以沒有要害可言。」
「你們想要殺鬼怪只能用命磨，輕則壽命大減，重則身死魂消，你父真殺了一頭鬼怪且現在還沒有死的話，境界肯定超越了破限武者。」
「但對我們天魔而言，命，只要消耗不過量，可以靠時間緩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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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一下就是：
靈界生靈沒有肉身消耗精神力等於消耗壽命。
降臨者有肉身，精神力消耗不過量造成損傷就能靠肉身回復。
齊七神情無比複雜：「不愧是域外天魔！？」
三山城土著沒有發展科技。
不知道什麼降臨艙、人工智慧，將一切能力都歸結於自身的能力，也不清楚自己其實沒有真正的肉身。
所見到的是一群能穿越其他世界奪舍他人，擁有類似蟲族般能共享知識的集群意志，擁有恐怖的學習與適應能力，連壽命都能像體力一樣能自然恢復的怪物，被叫做域外天魔真是一點都不過分。
面對這種非人恐怖的生物，能心平氣和坐著交談都是土著中的異類。
齊七頓了頓道：「今天后院不用打掃！」
雞零狗碎的信息對天魔都有價值，接下來談話不適合被人平白聽去。
更重要的是他對於啞奴，總有一股不願承認的忌憚，啞奴在場說話會遲疑，會不決。
「…………」
陳青岩識趣的準備離開。
站起身瞬間氣息瞬變，習慣僕役存在的下意識忽略他的存在。
畢方正好反過來，一個降臨者由內而外形如僕役，在他眼裡不是低調而是炫耀，比夜空中的螢火蟲更顯眼。
「修持法——氣變相真識我見？我那一千枚靈石被他用來買…………不對，才隔了一夜而已，應該降臨前做足了準備工作，丹霞系統分析新人、窮鬼的譜面不一定準。」
談判場同戰場。
齊七狀態由臥轉殺氣息凌厲問：「畢醫師，準備幾時去聽雨崖，殺鬼怪，共解破鏡蛻變之秘？」
畢方收回目光回：「能殺，不代表要殺，我所推演出的結果，殺掉鬼怪並不能獲得關鍵線索，對目前的我毫無價值。」
「千方百計找到我就為了說這些，敢與天魔合作的人就我一個，但天魔是應該不止你們幾個？」
「好吧！我不想著占你便宜，你也別想著撿我漏，咱們交易擺在明面上來，要我們幫殺鬼怪沒問題，要麼支付足額酬勞，要麼你將知道的情報共享。」
「殺掉鬼怪遺留的東西很可能與我父實力蛻變有關！」
「我知道！殺掉鬼怪會遺留執念所化的結晶，並沒有提升力量的作用，鬼怪遺留物歸你，你支付足額的報酬？」
「每人兩幅神意圖。」
「不夠！」
「你說條件！？」
「讓我進入齊家藏書閣！」
「可以！」
「…………」
陳青岩走出後院。
望向身後緊閉的大門目露惋惜。
石亭所在的方位離門太遠，就算神通運轉到極致也聽不清。
降臨之初，確實只想苟著吸靈韻漲修為，但推演出這世界可能藏著大寶貝也存著搏一搏的心態。
修仙者所需內在為大智慧、大毅力，外在只有大機緣，將大機緣拆分就是常說的法、地、侶，財，但凡占一樣修仙路都會順遂不少。
靈界搏一搏又不會死，代價在可控範圍內，以後降臨其他世界可就不一定了！
陳青岩一直維持氣變到傍晚。
坐在偏房床沿手掐法印結束第一天變化。
法訣解除，氣質蛻變為本真，變化所感悟到的虛感化作實感。
以氣變求相真，一股浪潮沖刷心靈帶走雜質，像一顆洋蔥剝開最外面一層，數值沒變，修為也沒漲，心靈卻變得清爽了不少。
每多一次變化就離完成『識我見』更進一步，金無赤足，境界不存在圓滿，識我見是指達到修煉《無我化觀》的要求。
理論上，境界突破存在一朝悟道一秒飆升好幾個境界的可能，實際上卻幾乎不可能，境界同樣受限於實力，修為等，一個從始終以卑微求活的乞丐不可能突然變得意氣風發。
「『無、化、觀』三篇能完成身份變化，那不老術——相篇應該也能大成。」
湊不上熱鬧！
就專注於提升境界、修為。
不老術——相篇也是自身內在變化不存在失我風險，不涉及『我』篇內容，術法大成近在咫尺。
反觀能直接使人術法大成的神意圖，更像掛在驢子前面的蘿蔔，『我』篇沒入門前根本不敢輕易去吃。
【無！】
【化！】
【觀！】
陳青岩手掐法印運轉《氣變相真識我見》。
不老術——相篇離大成只差一線，變化不像第一次那麼艱難，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就完成變化。
現世身體外表年輕身體機能衰老。
靈界降臨體也很年輕，精神數值映照體質也不弱。
但現世肉身的衰老會影響精神，精神映照會影響靈界精靈體，從始至終沒有真正處於年輕狀態。
【化——青年相！】
陳青岩結完手印暮氣一點一滴拔出。
不是真的變年輕，是隔絕了垂暮的身體對精神的影響，將從回憶中撈出來的青年虛相變為實感，感覺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從死寂走向活躍，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就是年輕的感覺，回來了！」
陳青岩緩緩閉上眼睛再次感受年輕的感覺。
年輕是什麼感覺：活力，強壯，感知敏銳，情緒熱烈………。
名也印，留名的東西能被銘記，但更多被未命名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被悄然淡忘。
再次感受年輕的感覺，哪怕一秒，也能將回憶中的虛感便化作實感，虛相凝聚為實相。
【不老術——相篇（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