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幫助他人的理由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趙羽對著自身不斷注入著這些話。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但他卻不沒有意識到,在他失神的時刻,正有一個劫匪提劍繞到了他的左側。因為趙羽一直觀望著右側,這個劫匪也就來到了趙羽的視線盲角中。
「喂!你這小子在發什麼呆呢?敵人都過來了!」邢托猛得提醒了句。
趙羽回過了神來,他扭過頭就使力往前方一個推手。法彈很快也就從他那閃著光芒的右手脫離出。因為先前他殺了個人的關係,所以這次他特意將氣息減弱了許多。
不過,這個劫匪還是被擊打到了後邊的牆壁上。不單如此,他被牆壁定格了好一陣兒,才慢慢摔了下來。
其他劫匪見了全都一個個向後邊退去,他們已經再也不敢貿然進攻了。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阿豪!我求你醒醒了。你可不能死啊!阿豪!」吳寬還在哭嚷著。他的眼淚已經流出來了,鼻涕也在鼻孔邊打轉。
趙羽那握持法杖的左手在顫抖,他真不知如何是好的。
吳寬又將侄子的身體猛然搖晃了下,在得知吳豪已經再也不會醒了,他便慢慢將其上身放下。
趙羽不想再呆在此處哪怕一點的時間,他需要快點脫身離去。於是,他便將右手往頭頂上一舉。剎那間,一道發力氣息被衝到了屋子天花板。
趙羽的舉動有了效果,多數劫匪都乖乖地讓出了一條路。趙羽也就抓住機會向前方猛跑而去。在跑動過程中,他手中的藍光以及圍繞在周身的法力氣息也就散盡了。
他正要穿過酒館大門,但依舊有些不識趣的劫匪擋在了門口。趙羽見狀只得強行停下腳步來。
劫匪一個個都凶神惡煞,但要是從他們的瞳孔中細細察覺,就會發現其中有許多的膽怯與恐懼。
趙羽思考了片刻,遂決定怒吼出一句:「幹什麼?還想擋本魔法師的去路嗎?要是誰嫌命長的,都給我快點滾蛋。否則……」他的右手重新燃起了藍色光芒,「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雖然話語是盡顯著霸氣,但其中的怯懦感卻還是在口吻中隱約飄蕩著。趙羽在大聲吼完後,還呈現出副激烈喘息的樣子。
劫匪們很快便有了反應,他們在縮緊了下脖子後,都乖乖站到了一旁。這樣,酒館門口也就沒有人再擋路了。
趙羽見自己的怒吼成功了,他隨即松下口氣來。老實說剛才他也無法保證能否震開那些劫匪,但現在既然已經成功,他也就快速朝外衝去。
不過,在完全走向外邊時,他還是能聽到身後的哭嚷聲。
我殺人了——趙羽再一次地向自己注入了這句話。似乎,只要每次反應過來他殺過人的事實,他的內心都會被重創一番。
「我殺人了,我真得殺人了!」趙羽不斷搖擺著頭顱。他的眼眶似乎也在愈加灼熱,好像都快流出眼淚了。
趙羽跑到了酒館外,他失神地對著周邊東張西望著,希望可以找到開心旅館的地點。可是,不要說什麼旅館了,他現在在哪裡他都搞不清楚。
唉!真得是被搞暈了,趙羽趕快拍了下自己的腦袋。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他如今想的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等跑遠了再問下路人,『開心旅館』的具體地點。趙羽隨即『恩』地一聲點了點頭,往遠處跑去。
吳寬雖說未從悲痛中走出,但他還是要找那個叫趙羽的小子算帳。吳寬對著酒館各處張望起來。
「那小子呢?」
但是,他的叫嚷並未得到回應,酒館內也沒了趙羽的身影。
吳寬頓時是極為的氣急敗壞,他直怒吼著還對著地面一陣猛跺。
「幹嘛呀!寬叔!人都跑掉了,你把氣撒在地面上幹嗎?」邢托望著吳寬的失態,還冷言地嘲諷句。
「邢托!」吳寬提著寶劍,就朝邢托那邊氣勢洶洶地走去,「那小子跑掉了,我就先把你給剁了。」
邢托不慌不忙地擺起一手:「哎呀!別啊!這事兒可和我無關。是你自己要對人家魔法師動歪腦筋的。結果被人家打成這副樣子,你說你能怪誰呢?」
「邢托,你不要說什麼風涼話了。剛才也要不是你多嘴,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樣。」
「我多嘴又怎麼了?我邢托就是看不爽你們這種做壞事的劫匪。」
「可是,寬叔!那個魔法師跑掉了。」一個手下走前了一步說道。
「這我知道!」吳寬扭過了頭,「以後再找那個趙羽算帳。只要他還在秋田鎮一天,我就不怕他逃掉。但現在,先把這個邢托給我殺了。我要先拿他的頭顱來祭我侄子!」
劫匪手下聽了以後,都作出了要攻擊的樣式。
而邢托卻沒有顯示出一點的慌張,他抖了抖手中的長弓,仿佛在說著:來呀!你們來多少人,我這個弓射手就能射死多少人。
就在吳寬他們要攻擊的時候,酒館大門外有了陣非常大的動靜。
吳寬他們以及邢托都不禁望向了大門口,好像是那種凌亂不堪的腳步聲。這其中,還夾雜著大量的對話音。
種種跡象表明,有許多人正在靠近著酒館。
果然,在腳步聲達到最大點時,一大隊穿著鎧甲的士兵從酒館門口出現。他們分成了兩隊,就如同蔓延進屋內的潮水一般地從門口進入。士兵們進來就包圍了吳寬他們和邢托。
不久後,一個氣勢凌人的人走進了酒館內,這人一看就是這隊士兵的軍官。
「喂!這裡是怎麼回事?」軍官對著裡面的人指吼著。
無論是吳寬還是邢托,都沒有第一時間的回應。
「沒人回答嗎?」軍官挺直了腰板,「我告訴你們。已經有人向我舉報了,說你們這裡在聚眾鬧事。所以你們識相的,都給我束手就擒了,然後乖乖隨我去官府內報導去。」
誰他媽那麼多嘴啊——邢托板起了面孔,他手中的長弓也在慢慢放下。6♥9♥s♥h♥u♥x♥.♥c♥o♥m
「喂!都聽不懂話嗎?都給我把武器扔了。」軍官見多數人都沒有反應,遂加大音量吼了句。
而也就是在吼叫的過程中,軍官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吳豪。軍官的表情瞬間就驚慌了,他好像是一口氣都提不上來似的,連話都講不出一句。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你們……」軍官慌張地指向了吳豪的屍體。
邢托還是那副沒有絲毫動觸的樣兒,他『唉』地一聲用手撓了撓鼻尖。「真是晦氣啊!居然還驚動了官府。好了,吳寬,我也不陪你在這裡玩了。」
「死小子,我告訴你。你和那個趙羽殺了我的侄子,無論將來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們倆的。」
「哈哈!真是搞笑,你侄子又不是被我打死的,他自己技不如人被人修理了,能怪在我身上?」邢托用手擼了記頭髮。
在將頭髮絲都往後擼去後,邢托便舒展起了身軀來。「好了,我都懶得和你們這種人再打交道。」
無視著軍官和士兵的叫吼,邢托抓住長弓就向著空中跳去。他這一躍而起,連頭頂都快要撞到天花板了。
「再見了!」
最後向著眾人附贈了句話,邢托便向著酒館一側牆壁上的窗戶跳去。這處窗戶由於被設定在快要到天花板的地方,所以一般人根本觸及不到。
邢托就這麼隨意跳了幾步,就最終抵達了那扇窗戶下。只見他又再度向上高躍起,又是記猛力地蜷縮,他跳過了窗戶,也就達到了酒館以外。
「嘿!給我抓住他。」儘管軍官在奮力吼叫著,但他卻拿逃走的邢托毫無辦法。
吳寬捏緊著雙手,一個個小聲的嘀咕從他嘴內流出:「邢托,趙羽。我不會放過你們兩個的,我一定會為我侄子報仇的。」他旋即準備逃跑。在周望了下酒館的場景後,他將手深入了衣服內。
「好了,你們這些人都給快快投降。」軍官對著劫匪們吼叫著。
吳寬從衣服內拿出了幾顆小圓球狀的東西,他向著幾個手下使了記眼色,便大叫出了個『跑』字。
多數反應快的手下,全都往酒館的內門處跑去,那裡是酒館的工作區域,裡邊也有一條通往外邊的密道。
「喂!快阻住他們。」軍官見狀就指揮起士兵前去追捕。
可是,吳寬早就有了應對之策。他將幾顆小圓球朝地面上扔去。幾下『啪』的聲響也迅速響起。之後真得是轉瞬間的功夫,酒館內就被一股自地面上冒起的濃煙所遮蓋。
方才吳寬扔的小圓球正是煙霧小彈,只要將它們奮力扔到地上,就可以製造出煙霧環繞的景象。
軍官和士兵都迅速用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巴,他們還在劇烈咳嗽著。
吳寬抓住時機就和手下們一同湧進了酒館的內部區域,他們還將門用力『乓』上,這樣可以延緩士兵的追捕時間。
跑進了內部區域後,他們就找到了那條通往外邊的密道。而那些士兵,只得狼狽地向外逃竄而去。這股子濃煙是非常刺鼻的,聞多了可能要到昏厥的地步。
——
跳到了外邊的邢托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就隔著牆壁聽到了酒館內的騷動聲。似乎裡面的人都在詫異地吼叫著。
邢托抬頭望了下上邊的窗戶,他發覺裡面正冒出著滾滾的煙霧。聯想到裡面又是咳嗽又是呼喊的,他大致猜到了些情況。
估計裡邊有人用煙霧彈了,邢托作出了判斷。那麼,究竟是誰用了煙霧彈呢?
答案很明顯,就是吳寬那群人。因為他們要逃跑,所以就用煙霧彈來擾亂現場。
哼!真是個老狐狸!邢托回想著吳寬的容貌。這個中年大叔看似和善,每次笑起來也是褶子滿是,但內心卻是個狠毒的劫匪。
邢托早就看出了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每次去這家酒館都格外小心。
「希望士兵把你這個老不死的給抓住。」邢托用腳猛力踹了下酒館外牆壁。
酒館內的動靜似乎減小了,邢托也就決定還是先離開此地在講。他頭也不回地往外邊大街上衝去。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還特意將頭壓得低低的。
人來人往的鎮民好像都沒怎麼注意他,但邢托還是警戒萬分。他手中的長弓都始終被緊握,這樣可以時刻保證自己的安全。
在熱鬧的大街上沒走幾步,他就拐進了條小巷中。小巷通往著另一條熱鬧大街,只要徒步就如那處,就等於是脫離了士兵追捕了。
可是,就在他快要提速時,卻忽然驚聞到背後有人正在靠近。那人雖然很小心翼翼,但還是沒有逃過邢托的耳朵。
邢托繼續向前走動著,並沒有為此停下腳步。他轉而以一副平常的狀態去應對,但耳朵卻在激烈的動觸著,這樣可以有效判斷出對方與自己的距離。
當背後的威脅是越來越靠近,邢托突然猛提起了一口氣,又快速從後邊箭袋中抽出了根弓箭。雖說由於剛才的翻越窗戶,導致多根弓箭掉落。但箭袋中還是保有著松鬆散散的幾根弓箭。他抽出弓箭後,又是猛然地一記轉身。同時,他左手相捏的弓箭,已經被搭在右手握持的長弓弓弦上了。
箭頭就被牢牢地瞄準了後方,甚至人影都沒有瞄清楚,邢托就要射出弓箭。
「邢托。等等,是我。」
突然的一句聲響使得邢托停住了手,等到他能將視線焦距,他見到的是同伴鞠曉明。
邢托隨即長『哦』了聲,他側歪了下腦袋:「原來是鞠曉明啊!你鬼鬼祟祟跟在我後邊幹嗎呢?」
鞠曉明正要說什麼,但很快又下斜了下眼珠。他的手還在身前不斷晃悠著,就像是在做什麼下壓動作。邢托這才發現他的弓箭還對著自己同伴。
放下了長弓,冰冷的弓箭箭頭也不再對著鞠曉明了。鞠曉明就像是被拉去了栓在脖子上的繩套那般,身體都輕鬆了不少。
「你逃出來了啊?」鞠曉明首先砸來的就是這個問題。
邢托皺起眉頭,旋即將弓箭放到了背後的弓箭袋中。他還開始猛烈地搖起頭來,「那當然,否則你還以為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斜眼瞅視了對方一番,邢托又擺出了副雙手抱臂的秋後算帳樣兒,「不過話說回來啊!鞠曉明,你還真是厲害啊!剛才我和人家打架時你消失了,我和酒館內的人起衝突時,你一樣也是不見人影。現在倒好,我一逃出了酒館,你就馬上現身了。我能說你很會挑時間出現嗎?」
「哎呀!你怎麼這樣講話啊!我這不也是出現了嗎?」
邢托搖了搖頭,樣子也就隨和了不少,「好了,說吧!跟在我後邊幹嗎?」
「哈!」鞠曉明奮力地擺了下手,「怎麼能說我跟蹤你呢?我一直就在酒館外看著你,好不?」
「看著我?」邢托露出了副噁心即將要嘔吐的樣子。
「是的啊!」鞠曉明裝傻似地『天真』眨起眼睛,「我還為你擔心呢!我就在想,你的心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頑劣了?」
「你想說什麼啊?」
「你還問我想說什麼?」鞠曉明看似非常驚訝,「你在這一小時內,可是得罪了周克華和吳寬這兩個鎮中惡霸!你還想不想在這個秋田鎮混了啊?」
邢托是往旁邊的牆壁上靠去,「得罪了又怎麼樣?我還會怕這些個只會在窩裡橫的小劫匪嗎?」
「但是,周克華還好說,畢竟你確實睡了人家的女人,你也知道自己註定是要和他干一架的。」鞠曉明不緊不慢地說著,他似乎並未注意邢托的鄙夷目光,依舊在我行我素地講話,「但是吳寬那件事我就搞不懂了。你怎麼會想要去幫助一個毛頭小子的啊!你邢托可不是那種喜歡見義勇為的人啊!」
邢托聞言是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他還仰起頭用手擼了下頭頂:「呵呵!我說鞠曉明!所以我要說你不如我邢托。」他對著鞠曉明齜了下牙齒,「你根本就不懂那個孩子有什麼用處?」
「啊?一個被人隨便忽悠了下,就會把對方當好人的毛頭傻小子有用處?」
「唉!」邢托對著鞠曉明不斷指念起來,「你以為吳寬為什麼要盯上那小子。要是那小子沒點價值的話,會被吳寬叫到酒館裡去嗎?說了你腦子還是不夠靈光。」
「那麼……」鞠曉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實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邢托又『哈哈』地笑了下,兩肩膀都隨之抖動的厲害。他不再倚靠牆壁,而是以鞠曉明為軸地繞起了圈。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毛頭小子一定來頭不小。不光是在被吳寬看中這件事,我從那小子的手拿的法杖上,就可以得出,他絕對是個貴族。即便不是,他也一定認識什麼貴族的人。只要能攀上這個小子的關係,我估計以後的日子也一定會好過許多!」
「貴族?法杖?」
「對啊!如果沒點底子的話,也不會被吳寬瞄準。與其讓這小子被吳寬勾結劫匪,把他搶劫一空,還不如我現在就去救他,讓他覺得我是個好人。然後,我就可以得到那小子的信任了。最後,哈哈……」邢托舉起了左手,又奮力捏成一拳頭,「我就可以順著這條線讓自己賺到許多好處。」
「你想得挺好的嘛!」
「那當然。還有那小子手中的法杖。」邢托突然對鞠曉明前衝下下身體,並且誇張地指向了自己的眼睛,「我告訴你,就憑我多年在外奔波的經驗來看,那把法杖絕對是一等一的魔法師才會用的武器。所以,怎麼看那小子都是個吸引人的金主啊!你說我能不去救嗎?」
邢托恍然地又一攤手,仿佛是在訴說件想當然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