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認命了

    第230章 認命了

    老婦人的話令趙羽這邊的人都卓然一驚,沈夢婷和沈俊的那股子針鋒相對感,也忽得被拉停下來。🍭💜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幾乎所有的人,都講目光注視起了遠處的那位老婦人。

    「我說得沒有錯吧!花瓶不是我撞碎的,應該是在我撞到推車前,就已經碎掉了。」老婦人的聲音非常大,似乎要整個樹林的人都能聽見,「你們這些官兵,自己護送東西不利,導致物品壞掉!結果卻好像要嫁禍給我們這些平民,說是我們撞碎的!你們的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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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婦人的樣式看上去有些氣勢洶洶,但她面前的陳子群中尉卻異常的不緊不慢。他甚至還將兩手放到了背後,並挺立起了胸膛。

    當前,這名中尉的眼神呈現出了絲虛無,「啊?你在說什麼呢?你是為了給自己逃避責任嗎?」

    「我沒有胡說!我記得很清楚!」老婦人的兩腿動了。可能是因為老邁的緣故,她的步伐動起來是非常不利索,還有種要跌倒的感覺,「當時在走過這個岔口時,你們特意把推車往我女兒身上推。我女兒手上可抱這個孩子啊!我當然要奮不顧身地要將推車給撞開啦!然後呢!推車是被撞翻了,但裡邊卻沒有玻璃的碎聲。之後,你們卻好像像配合好似的,將推車給打開,並說我們撞壞了裡邊的花瓶。天吶!天底下哪有這種荒唐事啊!你們就直接無賴我們撞碎了花瓶!你們這樣好意思嗎?」

    老婦人說得是氣喘吁吁,她還時不時地咳嗽著兩聲,語氣中充滿了悲鳴。

    「老太婆啊!」老頭子在這時也站了起來,他哭泣地握住了老婦人的手,「不要再講了!不要講了!」

    「不!我要講!」老婦人惡狠地瞪向了那個中尉,「哪有這樣欺負人的!明明不是我們的過錯,卻一定要我們來承擔!我是絕對不會向這群人妥協的!」

    「真得!求你了!不要再講了!」老頭子似乎都在哀求了。

    「父親!」女兒也不再是跪著的樣式。但因為她手中還抱著個嬰兒,導致她在站起時異常費力!不過最終她還是直起了身子。她站起後頭一件事就是抱住了父親的後背。當然,她的另一條騰出的手也不忘搭至她母親的肩膀上,「母親!」

    「閨女啊!不是你媽要吵!但實在是這些人太欺人太甚了啊!」

    「欺人太甚又怎麼樣?這就是我們平民的命!」老頭哽咽了幾下,「現在!我只求這些官爺,可以看我們可憐然後繞我們一命啊!」

    這一家的哭泣令趙羽揪心,他絕對想不到事情會往這種方向上發展。

    而沈俊則更是怒氣沖沖,他直接就將頭重擺向了旁邊的沈夢婷,『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剛才講的是平民的錯?』

    可沈夢婷當前仍舊沒有動怒,她還是副繼續觀望的態度。

    「你這樣盲目地求饒,又有什麼用?難道他們就會放過我們一家嗎?」老婦人也抱住了老頭。她的兩手甚至還一併伸長,連同在老頭背後的女人都一把抱緊了。

    「嗚嗚!爸爸!媽媽!嗚嗚……」女人在不住的哭泣。🎄🐼 ➅9s卄ùx.ČόM 😾🐟

    對於眼前的這股子悲愴氛圍,陳子群中尉好像一點都沒有被感染到。相反,他依舊抱以著虛無的目光看著這一切。

    而他周邊的士兵則開始了交頭接耳起來,似乎在竊竊私語著什麼,但絕對不是同情那一家人的。

    「好了嗎?說完了嗎?哭夠了嗎?」陳子群中尉慢慢將胸膛給挺直了,「如果說完哭夠了,那就快和我們一起走吧!我們還要帶你們去問罪呢!」

    「你……」老婦人突然調以起了極為凶怒的目光。她離開了丈夫和女兒的懷抱,直往哪個中尉衝去,「你不要太過份了!」

    可是,就當她要衝到陳子群中尉前時,一夥士兵卻猛得擋在了她面前。他們個個都提著寶劍,似乎絕不容許那老婦人再靠近一點。

    「別!不要!」老頭子見狀也趕忙衝去拉他的妻子,「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啊!」

    但那老婦人卻一把甩開了老伴的抓擊,「我怎麼可能不衝動。這些狗娘養的士兵,自己犯了錯誤,還想要將罪責賴到我們頭上。你認為他們能放過我們嗎?這是不可能的!我看啊!還不如直接一拼到底算了!」

    「別!不要!」

    「老頭子!你幹嗎那麼懦弱啊!」

    「我說了!不要!」老頭子重踏了下地面,「你這個老太婆是怎麼回事啊?你是生怕事情鬧得不大對嗎?你想要死拼到底,我是不會反對!但你有想過家人嗎?孫子孫女還那么小,你忍心讓他們沒有大人照看嗎?」

    老頭子的一席話,好像令那老太婆是茅塞頓開。這個老婦人是忽得一下往後撤了一步,也不再與那些士兵激烈對峙了。

    良久,老太婆好像是想通了什麼,在猛得吸了口氣後,她好像是失去了支撐般地倒在地上,「啊……」帶著記充滿悲涼的怒吼,兩行眼淚從她的雙眼中滑下。

    到了此時,那名叫陳子群的中尉,依舊沒有流露出半點同情的樣子。甚至,他還向前走了幾步,帶出了句挑釁般的嘲諷,「怎麼了?老奶奶!請問你好像要和我拼命嗎?從剛才開始,你好像已經要和我拼命許多回了!」

    「你……」老太婆聽後是哭得更加厲害了。

    趙羽見得連自己的心都流淌出悲傷情緒了。而就在此刻,他好像見到那名中尉的嘴角勾起了。

    陳子群中尉好似在笑,他在笑什麼?就當趙羽非常不解釋,陳子群臉上的笑意卻消失了。趙羽趕忙猛甩了甩臉,又仔細注目起了那個中尉來。

    當前,陳子群中尉確實沒有笑,而是擺著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難道剛才都是自己的錯覺嗎?趙羽頓有些納悶了。他又接連直眯了幾下眼睛,深凝起了那個陳子群。可是,無論趙羽如何相望,卻就是沒有能從那人的臉孔中,覺察出一絲有關『笑』的意思。

    但是,剛才明明看見他在笑的?趙羽已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陳子群中尉的頭正在歪動,好像正有張手在掰動他的脖子,「我什麼呢?」

    「你……你……」老婦人如看仇人那樣瞪向了中尉,「你身為一個國家軍官,居然這樣欺負我們平民百姓,你……你好意思嗎?」

    「啊?」陳子群中尉慢悠悠地回復著話語,「請問什麼叫欺負你們?」他語氣還極為的彬彬有禮,「難道不是你們弄壞了我們看護的東西嗎?你又怎麼能說是我在欺負你們呢?」

    「就是嘛!我們費盡心思從其他鎮護送回來的花瓶,結果剛要到城前時,就被你們這群刁民給弄壞了。🐚👻  😂👑你現在居然還反過來說我們在欺負你?你好意思嗎?」其中一個士兵子啊不斷地跟風。

    「你……」

    「好了!夠了!都不要再講了!」老頭子突然竄到了那老太婆的前邊,他甚至還用身體擋住了他的老伴,「我認命了!我妥協了!好吧!東西就是我們弄壞的,我沒有再要反駁的意思!可以了吧?」

    「老頭子!」

    「你真得不要再講了啊!」老頭子扭著頭,不住地對他老伴跺著腳,「你說了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啊?我早就說過了,這就是我們的命,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但是……」

    「你就算拼命了?就有用嗎?你拼得過他們嗎?不要忘記了,你還有孩子要照顧!難道你要把兩個孩子,都扔給靜慧嗎?」

    很明顯的,『靜慧』就是他們倆的女兒,也就是旁邊那個手抱嬰兒女人的名字。

    大概是聽到父親正在叫嚷自己的名字,那女人似乎是哭泣得更厲害了,她口中直嚷嚷著『父親!母親!』的話語。

    

    「好了!都不要再講話了!我認命!」老頭子的臉上掛滿了悲容,可能因為過於傷心的緣故,他那留長的白須都好似要拖落了。不單如此,他的兩手還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好吧!我來承擔所有的事情!」

    當老頭子的話音落下後,其他士兵都露出了個不解的神情來。

    「老頭子!」

    「你住嘴!你到邊上陪著女兒去!」老頭子在訓斥完老伴後,慢慢向那個中尉前走去。他的步伐是極慢,但其中卻透出堅定的意味。

    那些本擋在中尉身前的士兵,也好像感受到了股極為壓迫性的氣力,他們遂開始慢慢往後退去。不過,沒幾秒鐘,他們就不需要再熬了,因為後邊的中尉示意他們都讓開。

    「陳中尉!這……」

    「都讓開!」

    在中尉一再的命令下,士兵們還是左右相走,並讓開了條通道。

    在中尉與老頭的互相對視下,兩人也就最終湊近了。中尉高昂著頭顱看著老頭,但老頭卻沒有對應著弄來記視線。

    老頭始終低著頭。但在幾秒鐘過後,老頭子卻突然地跪倒在了地上。他聲音中帶著哭泣,仿佛有種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面的感覺,「好了!我認了!你們認為那花瓶是我弄壞的,那就是我弄壞的了!」

    「喂!老爺爺!話可不能亂講!明明就是你們弄壞的,怎麼好像是我們在做冤枉人的事情那樣!」陳子群中尉用著不冷不熱的口吻說道。

    老頭子並沒有去反駁什麼,他一直以來確實都給人種認命的感覺,「恩!對!對!就是我弄壞的!」

    「老頭子!你怎麼可以去承認呢?」

    「不要講了!他們說『是我們弄壞的』,那就必須要是我們弄壞的!」老頭子臉上持續放出著悲傷感,「嗚嗚……」

    「你這個老頭子是聽不懂人話嗎?你還覺得我們是在冤枉你們嗎?」

    老頭子強行吸了幾下鼻子,那鼻下口的白須都被吹得忽上忽下的,「其實!我一早就知道那瓶子早就是碎的了!但是……但是我覺得沒必要去解釋什麼?因為……因為無論花瓶到底是不是我們弄壞的,我們今天也總歸是在劫難逃的呀!」

    「老頭子!你……你說什麼?你知道那瓶子不是我弄碎的?」

    「父親!你知道為什麼還要認罪!」

    「啊!我那是沒有辦法啊!」老頭子對著湊來的老伴是投去了深切目光。當下,他的精神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兒了。就在許多人覺得他會奔潰時,他卻異常地淡定了下來。只見他抖了下那兩條胳膊,樣子看上去已經是看開了,「是誰弄碎的並不重要,關鍵是這個花瓶已經碎了啊!」

    講完這句,老頭子又重新將頭對向了那個中尉,「唉!我也能理解他們的立場!他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去護送官員東西的。沒想到,卻被他們給弄壞了。如果他們就這樣回去,勢必要受到官員的懲罰。所以……所以他們想要找個替死鬼也是理所應當的!」

    與老頭子極其家人的悲傷相比,那個叫陳子群的中尉居然流露出了絲駭笑。

    而在遠處的趙羽見到那個笑容後,是瞬間仿佛被萬丈雷擊給擊中。對!就是這個笑容!剛才,趙羽已經從那個中尉臉上體會到了。

    但凡弄出這種笑容的人,基本就表明他做了什麼壞事!

    現在,趙羽已經越來越偏向於,花瓶就是這群士兵弄壞的。而士兵為了免除擔責,則想要叫老人一家來背鍋。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覺得還是依了他們為好!」

    「老頭子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這樣才是最好的!」老頭子重重地顛了下身體,「只有這樣,才可以保全我們這個家庭啊!」

    「啊?」老太婆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老伴的意思。

    老頭子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就對前方的中尉磕了記響頭,「好!我能答應你的要求,也就是當弄碎花瓶的那個人!就有請你把我抓住吧!我不會有任何的怨言,也不會有其他什麼辯駁。我可以聽你的一切要求。但是……」老頭子的語氣加重了,其中透著股對方必須答應的味道。

    這令陳子群中尉多少都有些震驚,他開始正眼打量起面前那個白須糟老頭子了。

    「但是有一點你也必須要答應!」老頭子的目光變為了犀利樣兒,他似乎不再是個軟弱的老東西,轉而是個極具責任心的老者。

    陳子群中尉都沒有來得及多加去考慮什麼,一句『答應什麼』便從他的最終脫出。

    「我可以跟你們走!也可以擔下所有的責任!但是,你們要放了我的家人!」老頭子到了此刻連哭泣都沒有了,他還直拍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極力吐露『一切事情都由他來承擔』的意思。

    「放了你的家人?」

    「對!就是放了我的家人!」老頭子翻起了眼珠,「你們不就是要一個弄碎花瓶的人嘛!來!我就來當這個人吧!但我的家人卻不需要來一併承擔,請你放了她們!」

    「哦?」陳子群中尉好像是聽到了件有趣的事情,他對著老頭旁邊的老婦人,以及那名女人還有一個小孩,直張望了好幾眼。

    「這對你也是有好處的!」老頭子深吸了口氣,「你不妨這樣想下。如果你一定要堅持把我的家人都給抓去,那麼就勢必會造成他們的反抗。反抗對你有好處嗎?等要是你將他們帶到你護送花瓶的那個官員家去問罪,他們也一定會拼了命的叫願。試問你真得要看到這樣的景象嗎?」

    聽了老頭子這席話,那中尉的眉頭都皺緊了。或許,他的心中也不想把那麼多人一併帶走。人越多就越麻煩,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現在!你就把我一個帶走!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叫屈意願,我也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極力承擔掉。這難道還不合你的意味嗎?莫非你真得還有多此一舉,把我的家人都給帶走?」

    陳子群中尉的兩眼睜大了,還是那種在一瞬間就瞪起的感覺。那個老頭子說得一點都沒有錯。陳子群以及他的士兵,就是隨便要找一個人來背『弄碎花瓶』的鍋。至於其中人數,那可以說是一點都不重要。

    再講了,陳子群如果真要將那些人都帶走,就必定會惹得他們一家人反彈。到時,那豈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陳子群中尉不斷地將眼珠在眶內打起了轉,那是在深思事情的結果。他的幾位下屬,也懷著期待的目光正在盯向他。

    良久,陳子群算是深吸氣了口氣來。他大有種一切都想通的意味,「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那老頭子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就脫口出一句:「就這樣做!」

    陳子群中尉於是便來了句嘆氣聲,「好吧!那就如你所願!」

    那老頭子聞言是頓時鬆了口氣。但氣息吐出的動作還正起頭做著,陳子群中尉的一句話卻讓他緊然憋氣了氣來。

    「先不要放鬆!我的話還沒有講完!」陳子群中尉摸了下腰間的寶劍劍柄,「既然你一力想要承擔所有事情,那我就如你所願!但是那也只是寬恕你家人的意思。換句話講,也就是我這個做中尉的心地善良,好心饒你家人一命!畢竟,那個花瓶就是你們打破的,我並沒有冤枉你們什麼,你說對吧?」

    陳子群的意思很明顯,對於即便是私下裡承認花瓶並非由老人一家弄碎的這件事,也絕對不會去妥協半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