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十年前的侵略

    第12章 二十年前的侵略

    工作房內的氣氛開始進入了種沉寂感滿是的壓抑中。(-_-) (-_-)兩位教練都久違在開口。

    這時,余建樹用腳對著桌子蹬了下,因為后座力,他所坐著的椅前腳也就脫離了地面,往後緊然仰動了番。有些話其實已藏在他心裡很久了,他也早就想說出來。

    「有的時候想想……」但真要是開口了,余建樹卻又有些猶豫。

    「嗯?怎麼了?」李源似乎覺察到絲怪異,他緊盯起余建樹這個與他共事多年的工作夥伴來。

    「想想……」

    當椅子前兩腳兇狠地砸至地面,也就發出了個巨大的『啪』聲。余建樹端正了下坐姿。

    「要是哪天有其他國家侵略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一時間,李源的表情僵住了。也不再是輕鬆無比的愜意樣,而是透出個近乎神經極度繃緊的嚴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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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只見他不斷地望起余建樹來。但是,每次視線的觸及卻不到一秒鐘,差不多就是望一眼又馬上避開的樣子。

    「我……」余建樹不知該如何回應。他輕咬了下嘴唇,身體前傾著靠到了桌子邊處,「其實這個問題已經放在我心裡很久了。如果現在突然有其他國家侵略我們,我們又拿什麼來守衛呢?」

    李源抽動了一側臉:「幹嘛呀!沒事找事的。你想這個問題幹嗎?又沒有國家要侵略我們?」

    「有的。」余建樹的目光呆滯住了,「比如索倫帝國。」

    李源的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他雖然想極力控制住,卻效果甚微。

    「喂,喂!」他想要做擺手動作。但是,當手臂一伸起,那股子顫動過也越來越強烈。他不得已放棄地垂了下來,「你能不能不要提這個國家的名字啊!」

    「我……也是突然想到這個名字而已。」說著,余建樹垂下了目光,「但你卻想要逃避嗎?」

    「不是的。」李源下了句重語。他兩手肘撐到了桌面上,又迅速地抱住了頭,「我只是不想聽到這個國家的名字而已。」

    索倫帝國,一個在賽爾洛斯響噹噹的國名。但對於薩蘭王國的人來說,那卻是活脫脫的噩夢。

    李源是如論如何都忘記不了二十多年前,索倫帝國的那次入侵的。當時,他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毛孩子。他親眼見識到了索倫士兵是如何蹂躪薩蘭這邊大地的。

    鐵蹄般的奔跑,滾塵的濃煙。大量面無表情的索倫士兵衝來,他們把薩蘭邊境搞得民不聊生。而自己這邊的薩蘭國士兵卻完全不堪一擊,如同一個個屠宰的羔羊那般被屠殺殆盡。到處都是自己國家人的屍體,一眼望去就像個地獄。

    李源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他受不了這種情緒繼續在胸口堵著。他猛然站起向窗口跑去。急速打開了窗戶,他對著外界來了個深呼吸。

    「李源。」余建樹抬起頭站了起來,他向著李源靠近了幾步。

    「你不要和我說這個國家的名字。真的,不要說。」李源兩手撐住窗戶,口吻已近乎於懇求。🍑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我也同樣忘不了那次侵略。」余建樹的下巴微微一個顫動,「我的父親就是在那場戰爭中死去的。」

    李源咽了記口水:「那你就不要再說它了。永遠都不要。」

    「可是,李源……我們終究是要面對它的。」

    李源注意到此刻,余建樹已不再是用『李源教練、李源教練』的開玩笑樣式來稱呼他了。李源猛得抬起頭來,他當前所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藍天。

    「記得那時我只有十三歲,爸媽出去種地時還對著家中的我說,『回來給你帶個冰糖葫蘆』。可是,下午就看到了那個國家的士兵入侵了我們鎮。然後……」李源下意識地停頓了下,他的聲音在顫抖,「然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我的父母,他們也再也沒有回來。」

    李源突然覺得眼框周圍蔓延出了股酸勁感。他馬上抿住嘴唇,將那本就望天的頭顱抬得更高。

    「李源。」余建樹望著兄弟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悲容。

    似乎經歷過那場戰爭的薩蘭人,都會對其產生無限的恐懼。甚至,索倫帝國也早就根深蒂固地如夢魔一般,成為了每個薩蘭人心中的陰影。

    「李源,對不起。我不是想翻出那個成年舊事。可是……」余建樹低下了頭,「就像我之前說的。要是這個國家再一次侵略我們薩蘭,而我們這邊卻全都是是這種不成器的年輕人。一群連劍士和弓射手初級都考核不通過的年輕人,一群起碼的士兵都不能當成的年輕人,一群低欲望狀態無欲無求任何事都做不好的年輕人。」一長串的話在余建樹口中被拉出。最終,他無力地喘起了氣,「那到時我們又該怎麼抵抗侵略呢?」

    經過了幾下異常的波瀾,李源的情緒也算進入了穩定中。

    「我們還能怎麼辦呢?」

    「二十年前的那次,我們的先輩們拼上了最後一滴血,終於保衛住了國家。可是,現今的形式比那個時候還要差,我們現今又該怎麼應對呢?」

    李源轉過了身子,他直盯著余建樹卻沒有言出一個字來。

    「其實你我都明白,那次還有非常多的運氣成份。但要是再來一次,我估計就沒有那麼好運了。我聽外鎮的朋友說,那個國家相較二十多年前,又強大了不少。」余建樹的口吻也平穩了起來,「他們的軍隊甚至都超過了一百萬。而在將軍這方面,整個賽爾洛斯出名的都無法用手指數出來。就這樣的實力,要是他們哪天真得侵略我們,我估計我們是根本抵擋不住的。所以……」

    「所以什麼?」李源提起了步伐。他漫步走到了自己的工作桌前,猶豫了下後,他還是坐了下來。只是,那副略顯沉重的表情卻一點會減滅,「所以到底什麼呢?」

    「所以要真發生了侵略……我們這次可能要被滅國。」

    李源聽到『滅國』兩字,雙眼直勾勾地盯向前方。片刻後,他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滅國對於他來講非同小可。

    「李源。」

    又聽到了余建樹在喊自己名字,李源的眼珠朝那邊瞥去。

    「其實我心中還有個問題。」余建樹充滿悲容地張著嘴,「假使哪天那個國家真得來了,你會參加抵抗嗎?還是說會……束手投降?」

    李源的眼珠突然朝上一番,他看似驚訝極力。▀▄▀▄▀▄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而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余建樹那緊盯而來的視線。李源稍稍偏過頭,選擇不與之相交。

    「我也不知道。不要問我這種問題,我李源不過是個卑微的中級劍士而已。不管我如何做了,是抵抗也好投降也罷,對戰爭的勝負能有多大影響?」

    那一刻,余建樹露出了較為失望的神情。不過,他也沒多責怪李源什麼。因為余建樹本身就隱藏著這種逃避的思想。

    索倫帝國對於薩蘭而言,是不可戰勝的。

    接下來,氣氛進入了長久的沉寂中,整個工作房又被股壓抑的迷霧所籠罩了。

    李源自不必說,余建樹也是一副低頭的冥想樣兒。或許覺得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余建樹便慢慢挪步到自己的工作桌前。

    霎時的,他突然挺起身軀並猛烈地抓了下頭。「哎呀呀!你看我這個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他咧開嘴是笑意盎然的,「又沒有國家要來侵略我們。我在這裡胡做假設幹嗎?」

    李源起先是有些木楞,但大約過了幾十秒的時間,他在稍加考慮了下後,也一同進入了配合當中。

    「是的呀!搞不懂你胡思亂想幹嗎?」李源歪過頭,兩手臂順勢交叉一抱,「人家要侵略早就來侵略了,怎麼可能還要等上個二十年啊!所以說,你不要胡亂猜測。」他隨即綻放出了個『燦爛』笑容來。只不過,他自身都覺得那張笑臉是如此的僵硬。

    「好了,好了。那就聊點開心的事情吧!比如明天郊外測驗的事情。」

    「這有什麼好開心的。提了也是一肚子火,反正也不可能有學員通過。」

    「哎呀!你怎麼這樣講話啊!」

    

    「我說得是事實。他們連假人都砍不好,哪有什麼膽子去砍什麼野獸啊!我估計又會像以前一樣,到鎮外的森林裡去隨便逛一圈,然後無所事事地回來。」

    工作房內的氣氛好似又被盤活了,但事實兩位教練的神經卻沒有一點放鬆。他們盡情表露出假笑的樣子,極力隱藏著心中的那份不安感。

    「還是不要這麼說。搞不好那群孩子因為馬上要考核了,都一個個覺醒了突然又認真試煉了呢?」

    「哼!」李源被笑意弄得起伏起雙肩,「怎麼可能?你又不是第一次認識他們。」

    「不要把話說得那麼死,搞不好他們真得相通了呢!」余建樹斜眼抹了抹下半邊的臉部。

    也是那一個斜眼,他正巧瞄到了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上面顯示已經快要到四點了。

    「哎呀!已經那麼晚了啊!」余建樹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只顧著和你聊天,連正經事都忘記了。」

    李源只覺得好笑。「你有什么正經事啊!」

    「我剛進來的時候不就對你說了嘛!我要準備下學員的弓箭,以防萬一哪個沒腦子的人忘記。」說著,余建樹就準備奪門而出。

    「你還真是負責人啊!」

    李源隨意表露了一句。但也就是這一句話,另余建樹突然急停下來了。他先是定格住身子,然後慢慢朝李源這邊轉來。

    「對了,李源教練。有個問題我倒是要問下啊?」

    「啊?怎麼了?」

    「記得你剛才說過一個例子吧?」

    例子?李源不禁茫然地眨起了眼睛。他之前與余建樹談論了那麼多的話題,究其具體是哪個例子,李源早就將之拋於腦後了。

    「記得你剛才曾說一個例子。就是你們劍士班有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他媽媽還在私底下找你,希望可以讓你幫他兒子一把。」

    經余建樹這樣一講,李源想起他還真說過這個例子。

    「恩,是啊!怎麼了?」李源似乎顯得非常意外,他的兩眼瞪得圓溜溜的。

    余建樹旋即低下頭,露出副苦思冥想的樣子,他還伸手捏著自己的耳垂,並朝前大踏了幾步,「那你能說說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啊?」李源忽然愣住了。

    「他叫什麼名字呢?」

    面對余建樹的一再追問,李源睜大了眼睛。眶內的眼珠不時在裡面衝撞著,一會兒扣進左眼角,一會兒又在右眼角處停留。

    可是,無論怎麼樣的回想,李源就是記不起那個單親家庭的孩子究竟叫什麼,只模糊地記得其中的名字好像帶個『羽』字。

    到底是什麼呢?李源撓了撓臉頰,嘴巴也在不自覺地張大。

    「你記不起來了吧?」余建樹提醒了下。

    「啊!好像是記不起來了。他的名字叫什麼呢?哎呀……記不得了。」

    「恩,名字記不清了吧!」余建樹先是平穩陳述了句。之後,他就像陷入了什麼沉思似地用手觸摸著下巴。「你剛才說其實你很負責任,造成如今這樣消極教試煉的原因都是因為學員。可是……」余建樹慢慢眯起了眼睛,「可是當他們教練快兩年了,你為什麼連其中一個孩子的名字都記不得呢?」

    說到此,他突然瞟了李源一眼,「按說劍士班也就五十來個學院啊!兩年中記個學員的名字應該不難啊!」

    李源有些不知所措,他就像失了魂似地直前縮著脖子。

    「所以說,李源教練啊!你之前說得那麼激動,把如今的一切全都怪責到學員自己身上,好像你本身一點問題都沒,那是不是有點……」

    李源突然站起了身:「你……你……」

    余建樹見狀立馬作出了個推手樣:「喂!喂!你別激動,別激動。我只是把心中的疑問給吐露出來而已。」

    「你這是在抓我的把柄嗎?」或許是為了減輕尷尬之意,李源盡力弄出副僵硬的假笑樣。

    「沒有,沒有。我真得只是對你先前的話,產生點質疑罷了。可能你李源教練真得非常累,所以才臨時想不起一個學員的名字的。」

    余建樹不懷好意地勾著嘴角。他就要朝門口走去。不過在臨行前,他又停住身子扭過了頭頭。

    「順便再說一句。你還是快點好好找個女人組建自己的家庭吧!不要一直這樣遊戲人生了哦!」他樣子看上去是如此的得意洋洋。

    「切,要你管?」

    「我只是對朋友作個提醒嘛!」

    「你那麼有功夫,到不如考慮下你自己吧!」

    「哦?怎麼到我自己了呢?」余建樹站在門口,又完全轉過了身子。他看樣子要長久停留了啊。

    「你不花些時間去陪你的家人嘛!還有,記得你前段時間就說過男人有家真累啊!」

    李源之所有會這樣講,主要是因為幾個月前,余建樹喝醉道出了家庭的重重繁瑣事。

    余建樹是趕快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哎呀!你說對了啊!我是該抽些時間陪陪我的妻子女兒了。就今天吧!我帶她們去餐館好好吃上一頓!」

    「帶我個嗎?」李源高舉了一臂,臉上滿是賊兮兮的笑容。

    「你不是有活動嗎?」余建樹歪側了下腦袋,「鎮內的某個女人!」

    「哎呀!你怎麼又說這話了啊!和你講過了,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余建樹攤開了下兩手。但很快的,他又雙手抱起了臂來,「我看你就是要有個家庭,才可以收住下你的野性啊!」

    「唉!別提這種煩心的事情,我哪裡需要家庭來收住心啊!要是真有了家庭,不還要考慮家人的這個那個嗎?」

    「不要說得那麼誇張,有了家庭可以盡情享受家人的陪伴。」

    「但也有麻煩的事情啊!比如那個什麼的……啊!對了!想起來了。我還要問你呢!你上次不是還說要讓你女兒將來去考醫師這個職業嗎?」李源衝著余建樹犀利一指,「現在考慮得怎麼了呢?」

    「嗨!別提這事了!」余建樹瞬間是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我是有這個心思,但沒有這個實力啊!要是將女兒送到別鎮去,那可要花費不少錢呢!至少我現在可負擔不起!」

    「那麼也就是說和這個鎮的孩子一樣,在劍士和弓射手二選一咯?」

    「這個還沒決定,總之我會想辦法,儘量讓女兒可以享受到更好的試煉資源的。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時間還早呢!我家的那個公主現在不過才八歲,要想十年後的事情也有點操之過急及了。」

    「也不能算急!現在有些富人家說過句名言,那就是:『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所以,他們早早就把孩子扔到試煉場內去了。」

    「但那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啊!我們可都是平民!」余建樹無奈地說道。他很快就做了記深呼吸,「好了,事情我也不多說了。我要走了!」

    「恩!那走好哦!」李源特意是招了下手。

    「不用你假惺惺地說再見!」余建樹抽了下嘴角,他這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這下,余建樹真得離去了。目送著他向消失在了門外,李源沒好氣地對那邊甩了甩眼。

    『這個死余建樹,之前幹嗎要沒事提我追哪個女孩啊?看破不說破的道理都不懂嗎?』李源憑空朝前方吐納了口氣息。

    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李源卻漸漸地徹底板住了面孔。

    不是為別的,他就在考慮個問題:

    索倫帝國真得會再一次侵略他們薩蘭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