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水匪劫了道

  第70章 被水匪劫了道

  簡寇的這一腳跺得又准又狠,靴子腳後跟的地方恰好就卡在了那條撕裂的肌肉的傷口中。

  那人手臂里的血水就像從爛泥地里冒出來的髒水一樣涌了出來,浸透了滿是灰塵的地面。


  整個庭院之中,恐怕只有簡寇沒有被這叫聲打動了。

  他的腳後跟還在不停地加力,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仿佛自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而那空空如也的右眼眶像一口枯井,散發出一種讓人窒息的黑暗。

  直到地上的那個奴僕的臉因為痛苦扭曲成了一截風乾的老樹,簡寇才把腳抬了起來。

  簡寇緩緩地蹲了下去,冷漠地看著那張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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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多說或者說錯了,後果你應該已經能猜到了。」

  簡寇警告的話說完了,那滿臉是汗、臉色蒼白的奴僕非常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是從湖上來的,還是從山裡來的?」

  那奴僕聽到簡寇的話,恐懼中有一些驚詫,但是並沒有直接答話。

  這奴僕只是短短地猶豫了一瞬,簡寇就站了起來,又毫不留情地往他的手上跺了一腳。

  悽厲的慘叫再一次響徹了整個院子的上空。

  幾息之後,躺在地上的奴僕才終於筋疲力竭地停了下來。

  「我再問你,水上來的,還是山里來的?」

  「水、水上來的。」那奴僕齜牙咧嘴地說道。

  簡寇命令兵卒脫掉了對方的靴子,果然在腳底板看到了比常人厚的老繭。

  簡寇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你們的賊首是誰?」

  「何丙」

  簡寇對大野澤上的每一股水匪都很了解,這何匪的規模僅次於郭開他們的人數,常年在刀尖上靠做濕活謀生的人足足有七八十人。

  隨著郭開被剿滅,他們恐怕吞併了不少殘餘的匪徒,說不定最近人數反而有所增加。

  不管是水匪還是山賊,都只敢在遠離縣城的湖泊山野里橫行,很少敢靠近昌邑縣,就更別說是進入縣城了,今天突然出現在昌邑縣裡,定是有什麼大陰謀。

  「那我再來問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來給、給田夫人送口信的。」

  這一次,這奴僕沒有任何的猶豫,忍著痛就把事由講了出來。

  簡寇聽出了一些不一樣,這水匪竟然不是給田不吝送口信的,而是給屋裡的那個風騷娘兒們送口信的。

  這其中的曲折似乎比陰謀更有趣。

  「什麼口信,老老實實地交代,不要讓我多問。」

  「何丙說了,那筆浮財已經運到湖上了,讓田夫人找准了時機,趕緊就跑。」

  「那位如夫人與何丙又是什麼關係?」

  「看起來是、是遠房的表、表兄妹,實則那田夫人是何丙的姘頭,在何丙下湖之前他們就已經好上了。」

  

  簡寇的表情陰晴不定,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說下去,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講出來。」

  在簡寇的逼問之下,這奴僕忍著疼就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下去。

  簡寇靜靜地聽著,很快就明白了七八分。

  原來,這宋姬和何丙平時以表兄妹相稱,到實際上卻是一對姦夫淫婦。

  在機緣巧合之下,宋姬被田不吝收為了如夫人,因為伺候人的本事好,又能幫著出謀劃策,所以很快就得到了田不吝的信任。

  然而田不吝想不到的是,這對狗男女可不是想從他這裡要一點兒小恩小惠,他們想要的是田不吝手上那大筆的浮財。

  何丙當然不可能帶人直接衝進昌邑縣或者郜城去搶奪田不吝的宅院,所以只能按部就班地等著,尋找一個機會。

  沒想到的是,被殿下打草驚蛇的田不吝果真動起了轉移浮財的念頭,而且還真的是讓何丙在城外做的接應。

  於是,這何丙一不做二不休,在行到半路的時候,就把浮財給劫了,連夜一股腦兒地運往了湖裡的老巢去了。

  而這個奴僕就是專門來給宋姬通風報信,讓她找機會儘快逃到湖上去。

  沒想到就是那麼巧,竟然剛好被簡寇堵在了院子裡。

  這奴僕也不是什麼有城府的人,他以為是自己的行蹤走漏了風聲,才引來了簡寇等人,所以情理之中才狗急跳牆,恰恰卻是自己挑進了火坑。

  真是巧到家了。

  這田不吝狡黠了一世,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著了這對姦夫淫婦的道。

  簡寇聽完之後,面色很不好看,他對田不吝頭上這頂貨真價實的綠冠不感興趣,他只惦記著被運走的那筆浮財有多少。

  殿下今天在相府里大動干戈,為的就是被田不吝貪污的那筆錢,要是被劫走的這筆浮財數量太大,安樂相如何跟殿下交代呢?

  「那筆浮財數目有多少?」

  那被折磨得滿臉蒼白的奴僕一說起錢就來了精神,臉上竟然精神煥發,露出了一種貪婪的神情。

  「還沒來得及細數,連夜運出去十幾車,全是沉甸甸的金銀和銅錢,估摸著至少有二百萬!」

  二百萬錢!?

  簡寇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是在戰場上見過了生死的人,自詡對女人和金錢早已經失去了興趣,只是有需求的時候才用一用罷了。

  但是現在聽到的這個數額實在是太驚人了。

  按照今日殿下在相府里大鬧的那個架勢,要是他知道自己的二百萬錢被一群名不見經傳的水匪給半途走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癲悖的事情。

  簡寇不敢怠慢,他命令兵卒把這庭院裡一干人等全部綁起來,又派了兩什人把他們直接押往了中尉府。

  同時,又留下了兩什的兵卒把田不吝的這處外宅控制了起來,雖然簡寇知道這宅院裡值錢的財物已經不多了,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運出去的浮財丟了和他沒有關係,這剩下的財物要是丟了,他就不可能獨善其身了。

  至於他自己,則從前院的馬廄里牽出了一匹馬,徑直朝著兩三里之外的相府疾馳而去。

  簡寇要儘快把這驚天的消息帶給昌邑相,好讓昌邑相能多有幾分緩衝的時間,想好應對殿下的策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