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霍光和霍顯都瘋了,被囚禁之後

  第373章 霍光和霍顯都瘋了,被囚禁之後,還想著要弒君!?(求訂閱)

  大將軍府從沒有像今日這樣慌亂。

  一百羽林郎簇擁著霍光的車仗急急而來,接著就殺氣騰騰地將整個大將軍府團團圍住。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張安世就手持天子的詔書,帶著十幾個屬吏來到大將軍府的前衙,接管了整個大將軍府。

  霍光執宰中樞幾十年,積威已久,自然有人提出了異議,均被當做霍黨捉拿了起來。

  大將軍府闔衙共有數百官吏卒役,不可能一時完全撤換掉。

  但是在羽林郎的威懾之下,也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當出頭鳥了。

  張安世也雷厲風行。

  先是又下令將大將軍府長史陳萬年,及重要的屬官全部捉拿送往詔獄,並用帶來的屬官吏員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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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又命人用磚石和板築將前衙通往後宅的閤門全部封死,將府衙和後宅隔離開。

  最後又直接率兵入府驅散了霍光豢養的私兵部曲。

  如此一來,霍光這大司馬大將軍雖然還有個虛名,卻完全成了有名無實的擺設了。

  大將軍府後宅的書房裡,霍光瞪大了雙眼看著院中的虛無之處。

  雞飛狗跳、人心惶惶的吵鬧聲不可避免地傳入了霍光的耳中。

  他一夜未眠,眼白上已布滿了細細的血絲,但整個人卻異常亢奮,沒有絲毫的困意。

  兩個時辰之前,他帶著霍黨到未央宮去逼宮,自認有五成勝算。

  一個時辰之前,他當眾拿出上官太后的懿旨,逼著天子下跪。

  半個時辰之前,他被逼著斬殺了京兆尹鄧廣漢,被天子訓斥奪權。

  然而就在剛剛,他被一百羽林郎「押」回大將軍府,猶如囚犯。

  他沒有想到,今日的霍家居然真的就要倒了。

  那看似仁慈得軟弱的天子,沒有再給他留下機會。

  如果剛才不是霍光果斷地將鄧破虜當場斬殺,強行讓此人當了替罪羊,那麼局面恐怕會更糟糕。

  霍光沒想到這膽大妄為的天子和不知死活的太后,居然有這麼深的心思,差點讓霍光當場「伏法」。

  雖然殺了鄧破虜,但是許多事情是遮掩不過去的!

  霍光曾經做下的一切事情,不管是真心為了大漢,又或者只是為了霍家,都會被搜羅出來當罪證。

  可如今,霍光他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只能希望范明友那十幾萬的「叛軍」能順利打到長安城吧。

  就在剛剛,霍光前腳回宅,天子處置的詔令後腳就到了。

  范明友的親眷全部被誅殺,自然包括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這是霍家流的第一滴血。


  霍光沒有為自己的親人而傷感,他只覺得憂慮和惶恐。

  就在他頭腦發昏,陷入沉思的時候,霍顯終於還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霍顯比霍光更沒有主意,她猶如一個瘋婆娘一樣,一頭就撲向霍光的懷抱。

  「夫君!這、這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到這樣的局面,明友他們一家……」

  霍顯這句話還沒說完,就難聽地乾嚎了起來,像極了野獸被箭矢射中時發出的哀嚎。

  嚎了許久,才又問道:「今日這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要是放在平時,懂得憐香惜玉的霍光早已經開始安撫霍顯了。

  但是今日,他哪裡還會有這個心情。

  「今日,在朝議上,老夫敗了。」霍光不甘心地嘆道。

  霍顯猛然從霍光懷中抬起頭來,怨毒地盯著霍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為何會敗,夫君手中不是有上官太后的懿旨嗎?」

  「上官太后,騙了你我,恐怕她早已經和天子有所勾連了。」

  霍光說罷這句話,就緩緩地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後一句話話音未落,霍顯就如同瘋了一樣,直起身子扯住霍光的衣領,怒道:「當年就應該殺了這毒婦,就應該殺了這毒婦,殺了這毒婦!」

  霍光被晃得心焦,更覺得眩暈,他煩躁地強行將霍顯攬入懷中,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讓霍顯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麼多年了,霍光從未看到過霍顯如此失態,有幾分慚愧又有幾分厭惡。

  但是,霍顯陪自己走過了許多險惡的時候,此時更是唯一可以與他並肩而立應對危局的人了。

  「夫人莫要擔心,還有轉圜的餘地,范明友和禹兒他們離長安城不到一千里了,十日就能到長安。」

  霍顯猶如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胡亂地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說道:「夫君,要不然,我們逃吧!」

  「逃?」霍光笑了,是在笑霍顯的異想天開。

  「夫人未免將此事想得太簡單了,就算能逃出大將軍府,又怎麼能逃出長安城,就算能逃出長安城,又怎麼能逃出三輔?」

  「難道就在此處坐以待斃嗎!?」霍顯問道。

  「只能等明友和禹兒來了。」

  「那要不要派人給范明友和禹兒送信,讓他們再快一些?」霍顯問道,那如桃花般的眼眸讓人憐愛。

  「信恐怕也送不出去了,就算能送,現在也不能送了……」

  「如今,縣官手中還沒有老夫與范明友等人聯絡的證據,礙於觀瞻也許暫時不敢對老夫不利。」

  「我等還能在這大將軍府後宅苟活幾天。」

  「若是送出的信被截住,再交到縣官的手中,霍家登時就會成為一片血海。」

  霍光已經從暴起殺人的癲狂中慢慢清醒了過來,在朝堂上打熬幾十年積攢下來的經驗和智慧重新占據上風。

  「那我等現在就這樣等死嗎?!夫君,我心不甘啊!」霍顯半惱半怒地說道,「要不然找皇后,讓她出馬?」

  霍光搖了搖頭,這麼大的事情,霍成君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沒有將消息傳出,恐怕也已經被天子看住了。

  沒想到,這終日笑著喊自己「仲父」的天子,心思居然如此縝密,將所有能通行的門窗都堵得嚴嚴實實的。

  霍光突然想起來,今日在前殿裡,自己動手殺了鄧破虜之後,天子就再也沒有叫他仲父了。

  「為今之計,你與我只能等下去……」

  「夫人放心,范明友和田廣明等人是宿將,手中都是百戰之兵。」

  「而關中已經抽不出能與之抗衡的大軍了,十日之內,范明友等人定能兵臨城下的。」

  霍光不僅是在安慰霍顯,更是在安慰自己。

  「到時候,縣官自然知道誰才是忠臣,也自然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霍光的話發揮了作用,霍顯再一次被說服,或者說她現在只能被說服,她抬手神經質地理了理髮絲,端坐到了霍光的身邊。

  「夫君,待長安城破的那一日,你不能再心軟,定要將這蠢笨的縣官……」

  霍顯說著抽出了髮髻上的一根髮簪,放在手中狠狠地拗斷了。那兇狠的眼神,讓霍光都有幾分忌憚。

  「老夫知道了,就按昨夜我們說的辦,縣官無德,不應承續宗廟……」

  「不!」霍顯怒道,「縣官必須要死!」

  霍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弒君?!

  天子雖然狠毒,但仍然給了霍家可以免罪的丹書鐵券,自己又怎麼能做出這樣的歹事呢?

  霍光剛想要反駁,霍顯就握著那鋒利的斷簪走到霍光的面前——面無表情,雙眼無神,嘴角有一抹嘲弄。

  「夫君,縣官是個麻煩,他活在這世上一日,霍家就永遠要活在心驚膽戰之中!」

  霍光一時竟然被霍顯的殺意鎮住了,許久之後,他才呼出了那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霍顯沒有再說話,如同鬼魅一般飄出了書房。

  此時,范明友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在抓住這救命稻草的時候,他們正一點點失去理智,沉入到癲狂的夢境中。

  霍光抬起了頭,心有餘悸地目送霍顯離開,忽然之間他看到了重新掛回牆上的周公負成王圖。

  他猶豫了片刻,就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副畫的面前,沉默著站了許久。

  與前後三代天子相處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讓他的心情久久不平平復。

  得意、愧疚、害怕、憤怒、懊惱、瘋狂……一齊湧上了心動。

  最終,霍光從牆上取下了那副畫,猛地拔出腰間的劍,憤怒地割扯成數塊。

  似乎還不滿意,又將畫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上了幾腳。

  霍光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當上這輔政大臣才要裝出大度的模樣,如今倒也不用再為忠臣的名聲繼續裝下去了。

  「來人!」霍光朝院外大聲喊道。

  片刻之後,一個驚慌失色的老僕跑了進來。

  「馬上將這幾塊爛布扔到廁室里去,莫要讓它污了我的眼!」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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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