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長安民亂已經一觸即發(求訂閱

  第192章 長安民亂已經一觸即發(求訂閱)

  霍光雖然不喜歡讀書,但是不代表他沒讀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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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幹的儒生是大漢的基礎,空談的儒生是大漢的蛀蟲。

  這一點,霍光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下官明白了,這就立刻去北闕。」張安世心中那點不合時宜的仁慈徹底地扔掉了。

  其實,這幾年來,張安世跟在霍光的身邊,學到的東西也頗多。

  「子儒啊,如果你真的為長安的儒林考慮,那麼就試著去說服那夏侯建,告訴他,帶著那些儒生自行散去,然後再主動上書辭官,老夫向他保證,此事就這麼過去了。」

  「他辭官的詔書一寫,夏侯勝立刻就可以放出詔獄,其他跟著被下獄的人,也都會一併放出來。」

  霍光看似是網開一面,但是實際上,如果夏侯建真的那麼做了,看起來是活下來了,實際上卻死得透透的了,而且會立刻顏面掃地,再也不能掀起任何的波濤了。

  但這就是霍光給他們的最後的機會。

  「下官明白了,此刻就去說服他們!」

  張安世匆匆向北闕行去,而王吉也從尚書署里離開了,他也要去巡視未央宮的宮牆,不能有任何遺漏。

  尚書署里暫時就剩下了霍光一個人,他默默地搖了搖頭,一絲蔑視的笑出現在了臉上。

  「子儒雖賢能,但還是太年輕了,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動靜那麼大,夏侯建他們會善罷甘休嗎,他霍光又會錯過這個機會嗎?

  張安世從尚書署出發的時候,北闕已經熱得快要發狂了。

  在沒有任何遮擋物的空地上,所有的事物都毫無保留地吸收著日後散發出來的熱量,試圖把最後一點水分都蒸發出去。

  羽林郎們還能維持著軍容,但是夏侯建和他身後的儒生們已經有些扛不住了。

  他們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散發出一種難聞的餿味。

  但是他們已經顧不上這些小節了,一個個麻木不仁地跪在地上,向風乾雞一般搖搖欲墜。

  其實,此時才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但是大部分人心裡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夏侯建跪在最前面,眼睛被陽光刺得生疼。

  常年不用見光的臉被曬了這麼一下子,已經火辣辣地疼了。

  夏侯建看著高高的雙闕,不免有些後悔。

  霍光和天子不會看不見吧?

  那自己不就白跪了嗎?

  但是看了看對面那些嚴陣以待的羽林郎,他又心定了一些。

  霍光有了這麼大動靜的準備,不可能對此刻的事情一無所知。

  再等等,天子總會被他們逼出來的。

  他不相信,天子和霍光,能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代表民意的儒生,跪死在此地。

  夏侯建偷偷挪動了一下跪得發麻的腳,回頭看了一眼。

  尤其,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幾個年紀大的儒生的身上。

  為何還不倒下,倒下幾個,就什麼都好辦了。

  「夏侯公,這縣官何時才會出來啊?」胡常的嘴唇,此時已經幹得爆開了皮,眼中似乎也有退意。

  「別慌,縣官總會出來的。」夏侯建篤定地說道。

  在四周,則聚起了不少看熱鬧的閒人,嘻嘻哈哈地指指點點。

  這讓夏侯建等人更加心虛了,民心真的在自己這邊嗎?

  如果真的如此,為何他們不一起跪過來。

  「都是些不識字的泥腿子,莫理他們,大義和民心在我們這邊。」

  「莫怕,再過幾個時辰,顏公想必就能到了,那時我等的氣勢就更盛了。」

  

  夏侯建試圖給胡常吃一顆定心丸,但是後者似乎並不相信。

  在儒生們的士氣搖搖欲墜的時候,一隊人馬從雙闕之間來了。

  正是光祿勛張安世。

  對於朝堂上的人,夏侯建都很有意見,尤其是這些同為儒生出生而又身居高位的人,最讓他嫉妒。

  所以,看到是張安世之後,夏侯建跪得更直了些。

  張安世下馬,來到夏侯建面前,痛心疾首地問道:「夏侯公,你等此舉又是為何?」

  「光祿勛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等代表大漢百姓,懇請縣官收回詔令,下孝武皇帝的廟號,放還關在獄中的儒生,並再次召開文學賢良會議,廣開言路!」

  張安世心中一沉,這個要求簡直是非分之想,甚至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別說是剛才提到的這些全部的要求,就是其中單獨的某一條,天子與大將軍都不可能答應。

  「此事,大將軍在處置,縣官並不知情。」

  「那就讓大將軍向縣官稟告,我等就跪在此處,等候詔令,如若無詔,我等明日還來,後日還來,直到天子下詔的那一天!」

  「夏侯公,如要進言,可將奏表交給公車司馬,由公車司馬轉呈縣官,你等跪在此處,行如逼宮,還望立刻退走啊!」

  「民心所向,沒有縣官詔令,我等絕不回去!」

  夏侯建抬高了聲音,迎來了附和,但是聲響顯然有些有氣無力。

  張安世已經仁至義盡了,他搖了搖頭,帶著親隨就回到了羽林郎的陣中。

  「府君,此間驕陽毒辣,可到陰涼處暫避。」霍禹一直都是張安世的部下,所以對他還算敬重。

  「不用,將士們都在太陽下曬著,我怎可獨自納涼?」張安世反問道。

  兩人沒有再多說話,就這麼騎在馬上,盯著對面的一舉一動。

  太陽升得越來越高,地板磚上都已經被曬得有些燙人了。

  午時將過的時候,從北城郭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吵嚷聲。

  緊接著,張安世和霍禹的臉色就變了。

  起碼上千人,正像潮水一樣,從戚里向北闕跑來。

  霍禹眼中透露出殺氣,立刻抬起了手,隨著身後的一通鼓響,羽林郎中的射手全部就把弓箭解了下來,準備挽弓搭箭。

  「等等!」張安世連忙阻止。

  那些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沒有靠得太近,而是齊刷刷地跪在了夏侯建等人的身後。

  這下子,整個北闕就徹底被填滿了。

  除了中間那二三十丈的距離之外,到處都是人。

  「霍將軍留在此處,他們只要不越界,不得動武!」

  「這等亂民圍攻未央宮,已經行如謀反,怎可姑息?」

  「他們只是來請命罷了,雖有不妥,尚未越過雷池,伱等守住此處即可!」

  看到霍禹還要爭辯,張安世補充說道:「這是大將軍的命令!」

  「末將明白了。」霍禹似乎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張安世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尚書署,將最新的這變故稟告給了霍光。

  沒成想,霍光竟然無動於衷,仍然坐在榻前專注地處理手中的奏書,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子儒,你做得甚好,此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就任由他們跪在那裡嗎?」張安世頗為急切地問道。

  這時,霍光才放下了奏書,抬起了頭,一雙如同從冰窖里挖出來的眼睛,看向了張安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