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喜歡鬥雞的劉病已(求訂閱)

  第148章 喜歡鬥雞的劉病已(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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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那二人認不得陛下,還請陛下饒恕了他們!」

  院中的人再木訥,也終於回過神來了,頓時就在毒辣的太陽底下跪倒了一片。

  劉賀本想藉機發飆,但一想到這許廣漢也只是一個刑餘之人,而且還知道為自己的下屬脫罪,不免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暴室之中,都是可憐人。

  「你的那兩個耳光,救了她們,要不然明日她們就會成為糞坑裡的人彘了。」

  「賤臣明白,賤臣一定對她們嚴加管教。」

  「起來吧。」

  「諾。」許廣漢終於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劉賀看了看跪倒在地上的那些苦命人,知道此刻自己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你我進去談話,此時正午,讓她們歇息半個時辰吧。」

  「唯!」

  ……

  暴室的正堂中,比外面涼快不了多少,一路走來,再加上剛才院中的一番折騰,劉賀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劉賀坐在首位上,禹無憂和許廣漢一左一右相對而坐,從身份上看,兩人分別給兩代昌邑王當過郎官,倒也對等。

  而在堂外,四個昌邑郎挎刀而立,不讓外人隨意出入。

  「許廣漢,是王傅讓朕來尋你的,伱想必應該知道是為了何事。」劉賀直入正題,既然王式讓他來找許廣平,那麼自然什麼都交代清楚了。

  「是、是……賤臣曉得。」許廣漢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似乎非常慌張。

  劉賀不禁皺眉,能被挑選給諸侯王當郎官的年輕人,都是讀書讀得好的儒生,進退一定不會如此慌亂。

  許廣漢年輕時就擔任了昌邑王劉髆的郎官,後來又被徵召到長安充當天子郎官,本來是可以有一個值得期待的前程的。

  然而,有一次漢武帝出遊,許廣漢隨駕,糊裡糊塗地把別人的馬鞍放到了自己的馬背上,被人發覺後視為盜竊。

  根據大漢律令,要麼判為死刑,要麼處以宮刑,發配宮中做雜役。

  對於男性來說,宮刑恐怕比死還要屈辱和痛苦。

  但是許廣漢捨不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最終選擇了宮刑。

  許廣漢活了下來,但是宮刑不只在身體上摧毀了他,更在心靈上摧毀了他。

  「那朕來問你,劉病已此時在何處?」

  提到劉病已的名字,許廣漢顯然更加慌張,整個人似乎揣著一個火爐,坐立不安。

  「他、他就在長安。」

  「在長安何處,又以何事為生?」

  「住在長安尚冠里的一處宅子裡,孝武皇帝大行的時候,曾經下令受將其收於掖庭撫養,所以他在掖庭掛了一個斗食的屬吏名頭,每月可以領取七斛粟。」

  斗食是大漢最地位的品秩,或者說都算不上品秩,只能說混一口飯吃罷了。

  但是,七斛粟去了殼之後,也可得一百二斤米,也算是不小的收入了。(一漢斤與二百四十八克等重)

  「這七斛粟足夠養活他嗎?」

  許廣漢似乎看出天子沒有殺意,反倒對劉病已的生活頗為關心,稍稍感到放心,他苦笑了一笑說道:「那個豎子,孤身一人,只要不是花錢去鬥雞,完全夠養活自己了。」

  劉賀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許廣漢的這一句話,有三處細節讓他很感興趣。

  ……

  許廣漢口稱豎子:當然不是真的認為劉病已是豎子,而是一種親昵的稱呼。就像王式和龔遂以前把自己稱作豎子一樣。看來,這許廣漢與劉病已的關係非同一般。

  

  劉病已還獨身一人:可劉賀記得劉病已此時應該已經與許廣漢之女成親了,甚至應該已經誕下了子嗣。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意味著劉賀能夠從此處入手。

  至於最後一個細節,自然是鬥雞了:劉賀先是當昌邑王,後是登基當天子,尊貴是尊貴,但是受到的約束也頗多,對於鬥雞這種風靡大漢的活動,自然心嚮往之。

  「你是說,劉病已喜歡鬥雞。」

  「如痴如醉,還欠下過不少錢,這幾年心性沉穩了一些,總算是有所收斂了,但時不時還是要去耍上兩把的。」

  大漢天子皆癲悖,還真不是一句空話啊。

  「那為何沒有讓劉病已與你的女兒成親。」

  沒想到,劉賀的這句話一出口,原本已經有些恢復平靜的許廣漢頓時臉色蒼白,立刻就從榻上站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在殿中拜了下去。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小女無知,不知個中緣由,還請陛下恕罪啊!」

  劉賀明白了,看來劉病已很是有些討人喜歡,不只是討得了許平君的喜歡,還討得了許廣漢的喜歡。

  恐怕,還獲得了其他更多的人喜歡。

  「起來說話吧,朕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如實說來即可。」

  「是……是……」許廣漢擦了擦臉上燙下來的汗,支吾了許久之後,才似乎有些不,「家中的拙荊不許,她、她認為……」

  「直說即可,朕恕你等無罪。」

  「拙荊說劉病已出身寒微,配不上小女。」

  劉賀冷笑一聲,說道:「劉病已身上流的可是高皇帝的血脈,是朕的親侄子,難道還不如你一個百石嗇夫的血脈高貴嗎?」

  「是、是……賤臣該死,回去定掌那潑婦的嘴。」

  許廣漢說得決絕,但是劉賀卻從他的臉上看出了色厲內荏。

  看來,這許廣漢恐怕真是一個懼內的人。

  這一番交談下來,劉賀心中已經有了如何處置劉病已的想法,但是還有最後的一些搖擺。

  「平日裡,劉病已可有與什麼人交往過深,比如說朝中的大臣。」

  「他在長安呆的時候不多,一年中倒是有半年的時候是在下杜廝混的,記得他去年與拙荊爭吵,還揚言要帶著小女私奔到杜陵去,氣得拙荊把……」

  許廣漢說道此處,臉上有一些尷尬,咽了咽口水之後說道:「氣得我把拙荊狠揍了一頓。」

  劉賀覺得好笑,誰揍誰恐怕還未可知吧。

  「那可有人找你問過劉病已的近況?」

  許廣漢沉默了,顯然在猶豫,在遲疑。

  「是不是光祿大夫丙吉?!」劉賀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

  「陛、陛下都知道了?」許廣漢惶恐地問道。


  許廣漢又是連連下拜,不停地辯解起來。

  「光祿大夫丙吉如何想的賤臣不知,但賤臣與張賀從小看護劉病已,視如己出,才想著替他某一門親事,絕沒有其他的想法。」

  「哼,那你倒是跟朕說一說,其他的想法是什麼想法?」

  劉賀冷漠地看著許廣漢,許廣漢也終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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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