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霍光對廣陵王動手了(求訂閱)

  第139章 霍光對廣陵王動手了(求訂閱)

  劉賀之所以敢當中駁斥楊敞,不給這「百官之首」一點面子,說得好聽一些是借力打力,說難聽一些就是狐假虎威。

  狐自然是劉賀,虎自然是霍光。

  因為最想打這場大仗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天子的「仲父」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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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光雖然是大司馬大將軍,但是入朝之後,走的是文官的路線。

  孝昭皇帝在位十幾年,大漢打了不少仗,但是除了范明友那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大勝」之外,能拿得出手的戰果是寥寥無幾。

  於是,暗中就總有人切切私語,說此大將軍不如彼大將軍,辱沒了冠軍侯的名聲。

  霍光能夠在朝堂上站穩,一靠的是自己的手腕,二靠的是大義。

  這大義一面來自於孝武皇帝的託孤,一面來與冠軍侯的赫赫威名。

  然而,不管是孝武皇帝還是冠軍侯,對外用兵強硬、果決,取得了數不盡的戰果。

  雖然到了後來,越發繁重的戰爭,讓大漢朝堂江湖上怨聲載道。

  但是有時候,民心就是一桿秤:這頭下去了,那頭就會起來。

  仗打多了,百姓想要安定;安定久了,百姓又會追憶往日的榮光。

  不是大漢的百姓好戰,而是勝利的戰爭確實可以帶來好處。

  商人可以鑿通西域,士族可以攫取戰功,百姓也可以用軍功換爵位。

  這是一條上升的通道。

  於是,作為大漢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霍光自然也迫切地需要這樣一場戰爭,來證明自己是大漢合格的守護者。

  楊敞貴為丞相,但是實際上卻不在朝堂的中心,更沒有劉賀的「真知灼見」。

  所以剛才那一番在他自己看來習以為常的發言,才會顯得如此不合時宜,惹怒了天子,惹怒了霍光。

  既然你自己摔倒了,朕不踩上一腳恐怕都不合適了。

  ……

  劉賀的話說完之後,他看到了軍中那些將領臉上的神色都變了,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都多了一絲敬意。

  大漢和後世不同,雖然已經初步奠定了君權天授的基礎,但是臣子在皇帝面前仍然是有骨氣的。

  和後世言必稱奴才的那個時代截然不同。

  這恐怕就是秦漢風骨吧。

  所以想要獲得大臣的忠心,尤其是武將的認可,就得自己去爭取。

  劉賀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自保的能力,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利用霍光的幫助,為自己立威。

  就像此刻一樣。

  「而且,朕再此許下諾言,大軍凱旋之時,朕會有同等的封賞。」

  有見識過「傀儡天子」初露的怒氣,百官不會再有異議,連連稱天子英明。

  劉賀的表演還沒有結束,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再安撫一下霍光——不能讓霍光起疑心。

  「仲父,至於如何行賞,就由你與諸公商議之後定奪,朕只負責出錢就是了。」劉賀想了想說道,「另外,大軍出征之日,還得讓仲父待朕勞軍,朕沒有見過軍陣,心中有怯,怕軍前失儀。」

  到軍營里勞軍,那可是天子親近軍隊的一個好機會。

  所以天子的這個決定,是出乎霍光意料之外的,他沒有想到天子最後居然讓自己待他勞軍。

  「老臣領命,絕不辜負陛下的厚望。」

  看來,陛下雖然有心想當一個好皇帝,但是也確實沒有什麼城府,這樣是最好不過了。

  但天子剛才對楊敞的詰問,似乎有些過頭了,還是要再勸天子穩重一些。

  朝議中最激烈的部分已經講完了,宣室里此刻安靜了下去。

  那些坐在殿中偏僻之處的尚書們,都抬起了頭,看著殿中的諸公,等待著下一個議題。

  ……

  尚書們沒有等待太久,霍光就站了起來。

  有些懈怠的眾人都打起了精神,大將軍要說的事情,那一定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老臣有要要奏。」

  「仲父請講。」

  「老臣要上告廣陵王胥行巫蠱之術,鎮魘天子,大逆不道,按照大漢律令,當削國除爵,貶為庶人,再交廷尉論處。」

  好一個驚天霹靂,這廣陵王劉胥幾月之前,可還是帝位的「候選」啊。

  霍光擲地有聲的話,在宣室里引起了譁然,巫蠱之術,這可是十惡不赦的事情。

  其實,劉賀差點都把這個廣陵王給忘記了。

  在昌邑國時,這廣陵王曾經派人來昌邑,想要誣陷自己行巫蠱之事,沒想到此刻在宣室殿了,霍光又以此事告發他。

  看來,「巫蠱之術」這幾個字,在大漢根本就不是不能提的禁忌,而是用來攻擊政敵最好的武器。

  當然,劉賀知道,廣陵王胥確實有這個嗜好。

  「仲父,廣陵王可是朕的叔父啊,朕從未見過他,他為何要害朕?」劉賀假裝大驚失色地說道。

  「早在去年,孝昭皇帝有恙在身,廣陵王胥就從楚地找來一個名為李女須的巫女,在王宮中私設淫祀,行巫蠱之術,這巫女居然聲稱將孝武皇帝的魂魄請到了身上,裝瘋賣傻,口口聲聲說要立廣陵王胥為天子……」

  「孝昭帝大行之後,也就是陛下從昌邑國啟程的時候,廣陵王胥恨自己未能承嗣,再次讓李女須行巫蠱之術,詛咒陛下……」

  霍光說得句句確鑿,殿中諸公無一人反駁。

  霍光雖然跋扈,但絕不會行構陷之事,他如此說了,那廣陵王胥就一定是做了這不可饒恕的狠毒之事。

  果然,霍光說完之後,廷尉李光立刻附議,原來這一切都是廣陵相和廣陵中尉查明之後,派人用密信上報到廷尉的。

  劉賀在心中暗暗盤算了一番,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可怕之處。

  從孝昭皇帝大行到現在,過去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而廣陵國距離長安有兩千餘里,即使派人一來一回,也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

  但是霍光卻能查得清清楚楚,那麼意味著霍光早就盯上劉胥,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地找到漏洞。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性,霍光早就知道廣陵王胥的罪行了,只是特意留到此刻來用罷了。

  劉賀還沒來得及說話,殿中的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突然站了起來,正是宗正劉德。

  「廣陵王乃大漢宗親,縱使要議罪,也應該交給我宗正寺,廷尉寺怎可妄下斷言!」

  按照大漢的規定,宗室犯罪,當交由宗正查問。

  但是霍光剛才只點出了廷尉,不僅有越俎代庖之意,恐怕更是為了提防劉德與劉胥暗中勾結。

  畢竟,劉德當初是要選立劉胥為帝的。

  這已經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了,更是間接打擊了劉德「宗親領袖」的地位——你保的人不乾淨,你恐怕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面對指桑罵槐,劉德必須要強硬地站出來。

  劉德的質問,廷尉李光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求助地看向了霍光。

  霍光不急不慢,緩緩地說道:「路叔不要見怪,此事確實應該歸宗正寺管轄,但廣陵遠在數千里外,來報信的驛使分不清宗正寺和廷尉寺,所以也就送錯了,廷尉怕走漏了風聲,因此才沒有大加聲張。」

  霍光頓了頓,氣定神閒地說道:「後來,是老夫讓廷尉派人去廣陵,讓廣陵相和廣陵中尉將劉胥看管起來的,如果路叔覺得老夫行為不妥,老夫願意擔責。」

  誰敢追究大將軍的罪責呢?既然都不敢,那還說個屁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