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朕只是略微出手

  第502章 朕只是略微出手……

  九死一生。

  逃出生天。

  家中還有一個貌美嬌妻……

  相比於之前在膠東被劉邈逼的那般狼狽,此時鄴城的生活對於袁譚來說簡直就是夢中景象。

  審配、田豐等人也依次前來拜訪袁譚,向袁譚詢問昔日膠東之戰的詳細經過。

  而在聽到袁譚距離勝利竟然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兩個本來表情都不算豐富的人神色卻都是極為異常。

  「審公!田公!」

  袁譚此時像是一個在外面被人欺負,回家找自己長輩出氣的小孩子一樣,說著說著便流起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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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必定是有人陷害於孤!」

  「敢在這種國家大事上去做手腳,其心簡直當誅!」

  袁譚當著審配與田豐的面,將此事完全不留餘地的公之於眾!

  此事一定要查!大查特查!

  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沒有半點痕跡!

  而一旦找到痕跡,那便是最重要的證據!

  審配與田豐二人當著袁譚的面,自然無不應允。

  可在離開袁譚府邸後,兩人就又變得靜默。

  「審正南,你看你們做的好事!」

  「田元皓!到了這個位置上,哪還能由著自己?」

  審配也惱羞成怒。

  「當初我已經將審榮拿下,但最後有用嗎?」

  「哼!就是因為我查清楚了當時的事情,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安安閒閒的當你的尚書令?」

  當時發生的事情,田豐憑藉自身在河北的威望還有身份基本已經都查了個清楚。

  審配,終究沒有跨過最後的紅線,還是那個審正南。

  但這也讓田豐更感到棘手。

  皇后!袁尚!

  這兩個人的事,難道能夠公之於眾?

  若是真公布出來,袁家的臉面還要不要?大趙的威嚴還要不要?

  可若是不公布出來……

  「大公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是差點給袁譚弄死,袁譚但凡還有三分血性,自然就不可能在此事上讓步。

  「蠢貨!都是蠢貨!」

  田豐已經能夠想到將來的事情。

  要麼,不聲不響的除掉劉皇后還有袁尚。

  要麼,不聲不響的除掉袁譚。

  但這兩件事中無論哪一件,哪裡又是臣子能夠決定的?

  「終究還是要等陛下回來才能定奪。」

  清官難斷家務事。

  尤其是這家務事還是天家的事情,田豐更是沒有了一點辦法!

  「如今中原戰事如何?」

  「陛下已經將劉邈引出彭城,打算在兗州北部,與劉邈決戰。」

  田豐閉上雙眼:「決戰……」

  「那此戰決出勝負後,就什麼都知曉了!」

  ——————

  「奶奶的!袁紹麾下怎麼還有騎兵?」

  身為先鋒的司馬懿、呂蒙、陸議在看到北面竟然還有一股少說有三千人的騎兵後,都是面面相覷。

  「子明鎮定,應當是南匈奴的騎兵,這是戰前就知道的事情!」

  司馬懿坐在輿圖前,五官也是默默糾纏到一起。

  「戰前就知道,袁紹不但勾結了烏桓,同時也將南匈奴叫了過來,此時用出這些騎兵,倒也不奇怪。」

  「但是袁紹竟然能夠忍到這個時候才用,倒是真的小瞧了他!」

  陸議坐在司馬懿對面,神情凝重的看著輿圖上標註的那支南匈奴騎兵前進的路線。

  「欒提呼廚泉,竟是直接領兵朝著南方插去了!」

  呂蒙也湊到了輿圖跟前,看著輿圖上的內容。

  漢軍走出彭城這樣的變化,顯然是所有漢軍將士都沒有想到的。

  而且十幾萬士卒的統一調動以及糧草輜重的供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此時的漢軍總體而言動作有些緩慢。

  南匈奴就是趁著這個間隙,利用騎兵的高機動性朝著大漢的後方摸去。

  結合那裡的兵馬,三人很快就得出南匈奴的真實目標——

  「袁紹,要利用這支重騎兵做最後一搏,去衝擊陛下大營!」

  在猜測到南匈奴騎兵的動向後,三人立即喚來斥候:「去將南匈奴動向告知陛下,要陛下務必小心!」

  「喏!」

  斥候急速而行,但終究比不上已經有所謀劃的南匈奴騎兵!

  在知道南匈奴騎兵直接朝著劉邈衝來的時候,張承立即慌亂的來到劉邈跟前:「陛下!有袁軍騎兵衝來了!」

  「哦。」

  「陛下!是騎兵!南匈奴的騎兵!」

  「哦。」

  「不是……」

  張承急了!

  那可是騎兵!而且是在平原上的騎兵!

  雖然如今劉邈身邊也有不少重裝武卒,但是萬一呢?萬一被對方衝散了陣型怎麼辦?

  眼看孩子都快急的的哭了出來,劉邈才意猶未盡的合上手中的公文。

  「來就來唄,朕自己的岳丈來看看朕都不行?」

  「……」

  你將人家當岳丈,但是人家可沒將您當女婿啊!

  張承急的直跺腳,要不是面前之人是劉邈,估計早就上去把劉邈扛在肩上跑了。

  「年輕人,到底見識短。」

  旁邊的周泰也是裝腔作勢的裝出一副長輩模樣教訓張承。

  「騎兵作戰,賭的就是衝過來的那一下能不能擊敗敵人,或者是讓敵人露怯。你倒好,如今還不見人,自己就先慌上了?你這樣子,以後怎麼能成大事?」

  張承臉被漲的通紅:「那,那也要做些什麼!」

  「做些什麼就做些什麼唄?你急什麼?」

  周泰看張承生自己氣卻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也是大笑:「你與你爹倒當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當年你爹可沒少收拾我,今日看著你這樣子,倒是也解氣!」

  「陛下!」

  張承難以忍受周泰的嘲諷,轉過頭去就要劉邈幫自己出頭。

  但頭還沒轉過去,就聽到劉邈也是一陣大笑:「幼平說的不錯!平日張公沒少訓咱們!現在他兒子落到咱們手上,肯定不能讓他好過!哈哈!」

  「……」

  張承眼神失去高光。

  他只覺得,這大漢朝,大抵是真的沒救了……

  「仲嗣!幼平說的不錯!」

  笑完之後,劉邈才與張承講道理。

  「戰場上,最不該做的就是自亂陣腳。」

  「何況南匈奴的騎兵又怎樣?朕當初在關中的時候差點將他們匈奴三分之一的青壯都給弄的死絕,現在是南匈奴怕朕還差不多,朕怎麼可能會怕南匈奴呢?」

  劉邈讓張承儘管安心。

  「欒提呼廚泉……朕這個便宜岳丈,朕比你熟悉!吃肉的時候跑的最快,但是真要他出力,他卻反倒又不肯了。」

  「擺開陣勢,好好與他戰上一場,他看摸不到朕的一根毛,他自己也就先跑了。」

  張承臉色再次漲紅,同時也主動和劉邈請戰——

  「既如此,臣請出戰!」

  周泰生怕玩過了頭,趕緊呵斥張承:「胡鬧!戰場上哪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你若是死在裡面怎麼辦?」

  張承許是被周泰和劉邈給氣炸了肺,當即問道:「在彭城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別人都能死得?就我死不得?難道就因為我爹是大漢尚書令?」

  「唉不是,你這孩子……別怪你周叔叔替你爹教訓你!」

  「說的你比我大多少一樣……」

  「行了!」

  還是劉邈制止了二人的爭吵。

  同時他對張承揮揮手:「想去就去。」

  「你那話說的不錯,戰場上誰人都死得,不分你我他。」

  「但先說好,你要真死在戰場上,首先你爹估計就沒人送終了,還有你那小嬌妻估計得改嫁……」

  張承的表情一固。

  不過興許是到了氣頭上,張承還是毅然決然的踏出行帳,來到了最前線,加入到這裡的士卒中!

  此時。

  已經能夠看到,那猶如餓狼一般的南匈奴騎兵。

  其勢如烈火,僅僅一個照面之間,就沖入到了天子本陣當中,直接朝著那面飄揚的天子龍纛出去。

  張承混在士卒里,親眼看到漢軍的長槍捅入到匈奴士卒的胸膛中,也親眼看到匈奴士卒的短刃划過漢軍的喉嚨。

  曾經執掌沙盤的張承以為自己已經見慣了生死,但當他真正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才驚覺這完全是兩碼事!

  張承的雙腿仿佛被灌了鉛一樣沉重,雙臂也是在寒風的吹拂下有些生疼,一不小心還脫離了軍陣,孤身暴露於曠野。

  而在戰場上,將自己孤身暴露在外,與死亡不過只有一步之遙。

  一名南匈奴士卒在看到張承之後明顯眼前一亮,隨即就獰笑著朝他的方向衝來。

  張承在看到那騎兵恐怖的威勢之後,也是心生絕望。

  他這才想起來劉邈與他說的那些話。

  將來張昭無人送終,將來自己的青梅改嫁……

  這一刻,張承終於明白,自己怕死,自己也應該怕死!

  畢竟,若是死了,這些可就都沒了!

  張承胸膛不斷起伏。

  他紮下馬步,將環首刀橫於胸前。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防護不可能從一名正在衝鋒的騎兵下逃出生天,但他還是擺出了姿勢。

  他,不想死!

  眼睜睜看著那匈奴騎兵朝自己衝來,張承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隨即就舉刀朝著前方劈去!

  這下,自然是什麼都沒有劈到。

  但張承明顯感受到,有幾滴溫熱的液體飛濺到了自己臉上。

  「唉?」

  遠處。

  劉邈放下角弓,心滿意足的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張公這次,要欠朕一個人情了。」

  周泰連連點頭:「下次去女閭的時候,告訴張公不能阻攔!」

  「看你那點出息!」

  劉邈將角弓丟下。

  「朕到時候,要把整個金陵城的美婦都喚到宮裡來赴宴!」

  「陛下威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