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漢武帝同款

  第202章 漢武帝同款

  呂布答應郭圖前去進攻劉備,前提是袁譚先要付自己出兵的錢糧。

  郭圖雖答應下來,卻想要往後延遲一陣:「如今就應該趁著劉備反應未及的時候進攻他,若是拖延,怕是不知道會出什麼變故。」

  呂布那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少廢話!」

  「當年就是聽了王允事成之後再另行封賞的鬼話,這才被他坑的不能掌控西涼兵馬,被李傕和郭汜那兩人鑽了空子!」

  「錢糧不到,我一兵一卒都絕不會出!」

  不光是袁紹、郭圖在順著前人的智慧尋覓,呂布同樣是吃一塹長一智。

  「讓我親眼看到錢糧!否則免談!」


  信件先是到了為治中別駕,總領幕府之事的審配手中。

  審配見到郭圖言之有理,便要去分撥錢糧,用以資助呂布。

  本來此事只要袁紹微微點頭即可。

  畢竟河北富庶,呂布索要的錢糧對於袁紹而言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拔下一根腿毛,卻能夠讓呂布去進攻劉備,進而威脅曹操、劉邈,這對於袁紹而言毫無疑問有著利好。

  可許攸卻站了出來。

  「呂布被袁公驅趕,必然對袁公懷恨在心。現在我們怎麼能夠給他錢糧,資助自己的敵人呢?」

  審配向來正直,與喜歡受賄的許攸不對付。

  此時聽見許攸有如此暴論,當即嘲諷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子遠的見識,難道看不出此時呂布進攻劉備,奪取小沛後對曹操的掣肘有多大嗎?」

  「難不成,你還受了那劉備的賄賂,所以才為他說話不成?」

  「你少血口噴人!」

  許攸資歷老,脾氣也是火爆。

  「劉玄德之前舉薦大公子為茂才,我便是與他親近,難道也有錯了不成?」

  「雖然劉玄德與公孫瓚是同窗。但是其戰曹操、平袁術,無不表明其心向袁公!」

  「而呂布,之前殺他不成,他對袁公必然記恨!將來肯定要與袁公為敵!」

  「現在放著親近袁公的劉備不去親近,反而去親近記恨袁公的呂布,讓呂布前去討伐劉備,這世上哪裡有這樣的道理?若是事情傳出,叫袁公麾下官吏如何能夠信服呢?」

  審配頓時啞口無言。

  許攸雖然私德有虧,卻並不意味著其才能不行。

  如今更是字字都說在了袁紹最在乎的名聲上,審配立即便知道此事怕是難了!

  果不其然。

  袁紹最終沒有批准將錢糧給呂布的公文,讓此事不得不告吹。

  「許攸!」

  審配事後怒氣沖沖的找到許攸,將袁紹拒絕的公文摔在許攸身前——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倘若你繼續如此,攪亂主公的大業,我必然想盡辦法治你於死地!」

  許攸冷笑道:「袁公讓你總領幕府,僅僅是讓你處理政務罷了!是你將自己的手伸的太長,什麼都要橫插一手!」

  「你既然沒有什麼才能,就好好去做自己的事情!像這樣的大事,不是你那淺薄的目光能夠看清的!」

  「你……」

  審配握緊雙拳:「許攸!你走著瞧!我總有一日,要向袁公揭穿你的真面目!」

  「笑話!我許攸事事都是在為袁公考慮,問心無愧!」

  許攸不屑的目送審配離去,這才來到自己家的後院。

  其中藏著位客人,正在忐忑不安的喝著茶水——

  陸儁。

  陸儁見到許攸後立即滿懷期盼的看向許攸。

  「成了。」

  「呂布向袁公索要錢糧進攻劉備,我將其中利害講與袁公來聽,袁公便否掉了此事。」

  陸儁一聽,頓時紅光滿面:「謝過子遠!謝過子遠!」

  許攸輕輕咳嗽一聲:「你方才也聽到了,審配直接沖入我府中來找我。」

  「他這人就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這樣的人跟在我身邊,怕不是會讓我沾上一身臭味啊!」

  陸儁跟隨陸康良久,身邊又有陸議、陸績那樣的天才,腦子也不笨,很快就領悟了許攸的意思。

  「這臭味確實要不得!恰好,我家中有些蜀地的雞舌香與交趾那邊的香料。若是您不嫌棄,就請暫時用這些除掉味道。」

  許攸咋了一下嘴巴:「這哪裡使得?如今兵荒馬亂的,從蜀地和交趾運過來的東西,恐怕極其昂貴吧?」

  「看您說的!」

  陸儁好好的一位君子,在做了幾天商賈之後,也是不可避免的帶上了商人的市儈。

  「您本來就是為了我們得罪了審配,這些東西便是再不便宜,也合該我們包辦不是?」

  許攸微眯眼睛:「聽說,江東的茶葉和絲綢在河北賣的不錯?」

  「不過些許小利罷了。」

  「小利?不會吧?我聽說你上次可是用高價買了許多耕牛與戰馬運回江東,若僅僅是小利,恐怕買不到那麼多吧?」

  陸儁趕緊賠笑道:「當真是小利,一次走商,也就不過幾十萬錢的利潤。」

  「幾十萬錢?其實也不少了。」

  許攸耐人詢問的盯著陸儁:「你可知,袁公其實是不准將戰馬賣到南面去的?」

  「上次賣你馬的馬販子,已經被處以極刑……可惜啊可惜,這生意你怕是再做不成了。」

  陸儁一驚:「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隨即,陸儁就趕緊朝著許攸拱手:「此事,恐怕還要子遠相助。」

  陸儁一咬牙:「若是能成,每年必奉上三成紅利!」

  許攸嘆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而且你也看到了,那審配凶的很,此事我真的沒有半點辦法。」

  陸儁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那……四成?」

  「唉~~~你不懂,如今河北的戰馬實在是緊缺的厲害。加之曹操又奪取了關中,袁公的壓力很大啊!」

  陸儁咬緊牙關,就連心都在滴血:「一半!」

  「從今往後,每次行商,都有子遠一半!」

  「實在是江東貧困,人力實在不夠開墾土地,這才要從河北購買馬匹和耕牛。」

  「還望子遠看在江東無數連飯都吃不飽的百姓的份上,幫幫我吧!」

  許攸眼角瞥了陸儁一眼。

  什麼吃不飽飯,要牛馬耕田……許攸是一個字也不信。

  而且就算江東真是如此,那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看在那一半紅利的份上,許攸還是鬆口。

  「原來是這樣……唉~~我許攸生平最見不得百姓受苦!既然如此,也只能鋌而走險了。」

  「我與南匈奴左賢王劉豹有些交情,其實是能夠搞來些匈奴的戰馬,只是這價格嘛……怕是要貴一些!」

  干!

  陸儁知道許攸貪婪,卻沒有想到許攸能貪婪到這種地步,分他利潤不夠,竟然還想從中剋扣!

  不過一想到許攸如今對江東的重要性,陸儁也就滿口答應下來。順便,還將懷中的一枚玉佩掏出來送給許攸——

  「此為田黃凍石,為田黃石中最上品。所謂良玉佩君子,此玉還是放在子遠身上最為合適。」

  許攸雖然博學,可一時都沒有認出來這東西。

  田黃石許攸自然知道,但這全石通體明透,似凝固的蜂蜜,潤澤無比的田黃凍石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玉石,竟然也能長成這樣?」

  「自然!這是只有江東才能挖出的田黃凍石,存世稀少……聽說當年孝武皇帝也有這樣一塊田黃凍石,一直被他當做珍寶!」

  許攸拿過這田黃凍石,終於是露出笑容:「孝武皇帝都視若珍寶?說的太誇張了吧?估計是哪個玉石販子編出來的故事。」

  「不過這玉……確實好啊!堪稱絕頂!」

  陸儁不斷點頭應和,可心裡卻已經嘲笑起許攸沒見過好貨。

  真正的絕世良玉,除了那被製成傳國玉璽的和氏璧,誰還能擔此之名?

  和許攸不同,陸儁可是真的在劉邈手中見過和氏璧的!所以這田黃凍石雖然漂亮,卻經不起陸儁心中半點波瀾。

  許攸手腕一動,那玉佩就消失不見,但他的臉上卻是被笑容填滿。

  「心意果然厚重,那我也就沒有拒絕的道理了!」

  只是許攸唯一疑慮的就是——

  「劉邈,真的心向袁公嗎?」

  「那當然!」

  陸儁趕緊點頭,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含糊。

  「仲山他,對於袁氏一向敬重!」

  「別的不說,他的正妻可就是袁基之女!論起來,他還是袁公的侄女婿呢!」

  「可惜現在有小人挑撥,在袁公與仲山之間創造衝突,實在可恨!」

  「還請子遠放心!只要時機合適,仲山必然向袁公拱手稱臣!將江東盡數奉上!」

  「所以,現在還請子遠在其中周旋,不要讓袁公對仲山有什麼誤會……」

  許攸欣然答應:「那當然!」

  只要劉邈不反袁紹,許攸就能放心大膽的和劉邈接觸,幫劉邈在袁紹面前說些好話。

  不然的話……

  自己還能去哪裡找到這樣一條輕鬆的財路呢?

  許攸指尖摩挲著那溫潤的田黃凍石,也是免費為陸儁提供了一條消息——

  「郭圖的計劃,不僅僅是要挑唆呂布進攻劉備。」

  「他還問呂布借道,要從徐州直接南下,抵達廣陵。」

  「此事是由袁譚親自領兵而去,我怕是愛莫能助了。」

  陸儁先是大駭,隨即卻又有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能夠摸清敵人的下一步動向,也方便江東從容做好布局!

  光這一條情報的價值,就要遠遠勝過那田黃凍石了!

  「多謝子遠!」

  「下次再來時,必然備上厚禮酬謝!」

  「這是何必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