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全據江夏

  第198章 全據江夏

  黃祖眼看江東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立即掏出弓箭,鎖定到孫策的方位。

  「嘭!」

  弓弦震動,在空中留下一道雨水組成的弦,箭矢也朝著孫策飛出。可就在幾乎快要靠近孫策的時候卻開始急速下墜,最後重重落在地上,沒有造成任何的殺傷。

  「可惡!」

  雨天於弓弩一類的武器殺傷還是太大!

  不過下一刻,黃祖就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鐵胎硬弓拿起一擋,隨後就覺得虎口發麻,連帶著手中的硬弓都脫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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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射手!

  黃祖抬頭看去,果然看到是太史慈正拿著弓箭對著自己,其嘴角甚至還有些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是在嘲諷黃祖方才那疲軟無力的一箭——

  菜,就多練!

  黃祖勃然大怒!可緊跟著又是一箭射來,讓黃祖只能是倉促低頭。

  「還有一人!」

  數百步外的黃忠遺憾的收起弓箭:「終究還是遠了些。」

  若是再稍近一百步,黃忠有信心方才那一箭直接射穿黃祖的頭顱!

  黃祖眼見太史慈和黃忠兩名神射手都在此處並且都能切實用手中弓箭威脅自己,頓時大駭!

  也就在前方兩軍廝殺的時候,又是一聲巨響,引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荊州水軍那三層樓高的樓船,隨著一道強浪打來,終於是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將近三丈高的樓船足以稱得上龐然巨物,但就是這樣的巨物,落入這江河中後,卻沒有了半點生息。

  「哐當。」

  有荊州士卒看到這一幕,終於是丟下了手中的兵刃。

  不打了!

  還怎麼打?

  連老天爺好像都是站在江東那邊的,這仗還怎麼打?

  越來越多的荊州士卒開始投降。

  因為他們生於長江,長於長江,更知道長江的可怕。

  掉在長江里,那可就真的是成了孤魂野鬼,以後再無安息之時了!

  黃祖見狀,也放下了最後的一絲矜持——

  「撤!」

  這個時候的堅持,毫無意義!

  黃祖收攏岸上的殘兵,帶著他們走陸路朝著夏口前進。

  道路已經泥濘,但黃祖不敢有絲毫停歇,騎在馬上不斷顛簸,想要回到自己的老巢。

  狂奔數十里,夏口大營的輪廓終於出現在黃祖的眼前。

  那大營寂靜無聲,卻反倒是讓黃祖竊喜,甚至放聲大笑!

  「將軍何故發笑?」

  「我笑那劉邈無智,周瑜無謀!只顧著水戰,竟然都忘記了派遣一支軍隊過來攻占夏口,徹底截斷我的退路!」

  黃祖靠近營地,剛準備驗明身份,就聽到轅門上傳來一道河東口音——

  「黃祖!好好睜眼看看,在這營中的究竟是誰!」

  黃祖抬頭一看,這才發現是徐晃站在轅門之上!

  黃祖的身形一時搖搖欲墜。

  不是江東沒有想著攻取夏口,而是徐晃的動作太快,已經將夏口平定,據為己有!

  黃祖迷茫的看著徐晃,就連上方的士卒開始射箭都毫無防備。還是左右親兵看到,連忙拉著黃祖的戰馬帶著黃祖離開,不然的話黃祖恐怕會飲恨當場!

  親兵護衛著黃祖來到附近的一處塢堡,請求此地豪族的主人開門,留自己等人前去躲避。

  可對方卻死活不願開門——

  「現在劉邈既然已經擊敗了你們,那以後江夏就是劉邈的地盤,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得罪劉邈而接納你們呢?」

  蘇飛此時也跟在黃祖身邊,聽到對方如此立即破口大罵:「混帳!當初郡守在時,你們是怎麼巴結郡守的?藉助郡守之手,你們又違法買賣了多少土地!多少奴僕!到了現在你竟然和我說這些?難不成你以為劉邈來了以後會放過你這種人嗎?」

  可任憑蘇飛如何浪費口舌,對方始終因為畏懼劉邈而不願開門。

  此時遠處,已經能夠看到有輕騎朝這邊追來。

  黃祖此時才有了好像迴光返照一樣的精神,下了戰馬,仰頭看天。

  雨,停了。

  陽光終於融化了烏雲,化作點點碎金撒下。

  青樟樹、石蒜花。

  白鷺影、青鳥鳴。

  黃祖此時才發現,自己統領數年的江夏,也不儘是些世家大族的齷齪。

  倒不如說,江夏的風景,美的令人驚嘆,也無外乎司馬相如在子虛賦中寫下「其山則盤紆茀郁,隆崇嵂崒;岑崟參差,日月蔽虧;交錯糾紛,上干青雲;罷池陂陀,下屬江河。其土則丹青赭堊,雌黃白坿,錫碧金銀,眾色炫耀,照爛龍鱗。其石則赤玉玫瑰,琳瑉琨吾,瑊玏玄厲,碝石碔玞」這樣的話來。

  此時身後的追兵也終於追了上來。

  孫策、程普、黃蓋、韓當、朱治……

  一眾熟悉的面孔讓黃祖都忍不住發訕笑:「倒還真是些幽冥惡鬼,這是偏偏要追逐我到黃泉之下不成?」

  孫策等人經過苦戰,身上已經是有了傷痕。

  可此時他們卻感受不到任何疲憊與疼痛,只是死死盯著黃祖,其中的炙熱仿佛要將黃祖徹底融化!

  孫策跳下馬去,拔出孫堅的古錠刀。

  「汝,還有什麼遺言嗎?」

  黃祖抬頭朝著孫策看去——

  「我當年,也是這樣問你的父親的。」

  「他與我,倒是說了些什麼大義凜然的話,只說漢賊不兩立……呵。」

  黃祖對孫堅似乎有些不屑。

  「既然他那般言論,那我也就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黃祖脫下鐵胄,摸摸自己脖頸處,被革帶已經磨爛的喉嚨。


  「即便你們奪取了荊州,也依舊還有袁公。」

  「邪不壓正!爾等就好好等著,等著引頸受戮!」

  「到時候,自有人為我報仇,就好像你此刻為你父親報仇時一樣!」

  孫策握緊刀柄,對黃祖點頭:「好!我等著!」

  「但現在,還要借你一樣東西,用以祭奠亡父在天之靈!」

  ——————

  劉邈、周瑜也乘舟來到夏口。

  徐晃已經是將其中的輜重統計出來,聽說裡面有許多甲冑、武器竟然大都是建和元年,也就是幾十年前孝桓皇帝在位時鑄造的,也是不免唏噓。

  「荊州,當真算是爛到骨子裡了!」

  就連黃祖這樣的戍邊戰將,都能假公濟私到這種地步,不敢想像在襄陽,在荊州的腹地又是何等的觸目驚心。

  劉邈此時也懷疑起來。

  之前他也奇怪,為什麼劉表得到了荊州之後就開始裝死,動不動就找人拱衛自己的北部,甚至在官渡之戰的時候都無動於衷,不趁機偷襲曹操的背後……

  說劉表慫吧,這可是單騎入荊州的主。

  說劉表不慫吧,後續的表現又是拉到了極致。

  直到看到這些夏口的裝備,劉邈才忍不住懷疑:「莫不是如今的荊州都是虛胖嗎?」

  看著帶甲十萬,是如今僅次於袁紹的天下第二諸侯,但其實內部已經是被些蛀蟲咬成了空心?

  不是劉表不願意領兵出戰,而是害怕一出戰就拉了坨大的,讓大家都意識到荊州並非是只刺蝟,反而是只胖乎乎的小肥豬?

  劉邈隨手拿過一柄環首刀,發現這柄武器更是逆天,上面赫然是有著「永元九年造」的字跡……

  「乖乖!這刀該不會跟著班超砍過匈奴吧?」

  劉邈不斷搖頭,將刀重新扔了回去。

  「看來荊州比我們想的還要不堪!」

  「公瑾!」

  「喏!」

  周瑜也知道劉邈要自己做什麼——

  趁他病,要他命!

  既然取得了軍事上的勝利,那就要將這勝利的果實轉化為最大!

  「傳令下去——」

  「太史慈、徐晃,你二人去攻江陵!」

  「喏!」

  「朱桓,立即領兵渡江,與甘寧、蔣欽取得聯絡,占領江夏北面的土地!」

  「喏!」

  「程普、黃忠,去取長沙!」

  「喏!」

  「黃蓋、韓當、朱治,你三人去取武陵、零陵、桂陽!」

  「喏!」

  「伯符與我,這就領兵北上,兵圍襄樊!」

  猶豫,就會敗北!

  什麼繳納輜重,什麼整理戶籍,甚至包括孫策等人祭奠孫堅的行為,統統都要往後放!

  既然侵襲如火,那就應該貫徹到底,徹底將荊州化作熊熊烈焰!

  「至於主公……」

  「我留守夏口,與子敬一起調配糧草輜重。」

  劉邈相當乖巧,不復之前的剛猛。

  衝鋒陷陣那樣的事情,自己是做不來的。

  若是要強行降臨前線,反而會讓諸將不得不分出部分兵力來保護自己。

  如今正是全軍出擊的時刻,劉邈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任性而使得哪一處戰場不能做到速勝。

  周瑜也是鬆了一口氣,當即笑道:「我還以為主公要和之前一樣,強行上船呢。」

  「廢話,當時除了我,你們誰有這個本事將士卒全部忽悠上船,讓他們把船開到翻著大浪的長江里去?」

  「同理,現在沒了我,難道你們這些人還不足以速將整個荊州拿下嗎?」

  無可無不可。

  需要自己的時候,劉邈知道只能自己上。

  不需要自己的時候,抱著婆娘睡覺難道不香嗎?

  而周泰此時也恰好出現,滿臉興奮的朝著劉邈邀功:「主公!黃祖的夫人女兒都找到了!」

  劉邈立即啐了口唾沫,大罵周泰——

  「滾(干)一(的)邊(漂)去(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