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討袁術聯盟

  第145章 討袁術聯盟

  袁術稱帝的消息很快也被朝廷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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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當日魯肅走後,朝廷的處境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本來劉邈出資為天子修建的宮室,卻被河內太守張揚取名為「楊安殿」,用以表彰自己的功績。

  楊奉、韓暹等人仗著護駕之功,也是肆意妄為,干亂朝政。漢靈帝母親董太后之侄董承深以為患,便密召充州牧曹操親自去陽救駕。

  曹操前往陽進貢,並且趁機上奏韓暹、張楊之罪。天子念及韓暹護衛的功勞,並沒有追究幾人的過錯,曹操遂斬殺侯祈、馮碩、台崇三人,以討有罪之臣,豎立威望。天子也拜曹操為司隸校尉,錄尚書事。

  曹操以陽殘破為由,請求天子遷都許昌。天子最終應允。

  期間楊奉、韓暹想要趁機襲擊曹操,卻被曹操大敗,不得已往東而去。

  天子鹵薄剛往許昌,袁術稱帝的消息就傳來,使得百官驚懼!

  「袁家四世三公,聖眷濃厚,怎麼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一時間,百官紛紛斥責袁術。

  以往自恃為「袁氏門生」的名士故吏,更是在此次聲討中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其中,自然有被袁術「委以重任」的劉邈。

  「劉邈受袁術表為揚州牧,又娶袁氏女為正妻,更是將傳國玉璽這樣的神器獻給袁術,當真是助紂為虐!」

  可當這樣的話傳到天子耳中時,天子立即震怒!

  「劉皇叔忠貞愛國,哪裡能是袁術的黨羽?之所以將傳國玉璽交予袁術,也是因為皇叔當時兵力弱小,唯恐丟失神器所置!汝等怎可這樣編排皇叔?」

  上次魯肅來時就已經說明了此事,所以天子並未因為這樣的事情怪罪劉邈。

  曹操此時也向天子進言:「臣也並不認為劉仲山會是那樣的人!」

  緊跟著袁術稱帝消息而來的,就是劉邈發布的那篇《討袁術》。

  《討袁術》出自張昭之手,全文鋪張揚厲,語多驛偶,氣勢剛健又不流於拙樸,有骨之氣而又文采斐然,可謂名篇!

  寫出這樣文的劉邈,難道能是漢賊嗎?

  之後又是劉邈的使者前來,詳細說明了劉邈立即斬殺袁術使者,並且將袁術加封劉邈為大將軍的詔書和金璽全部丟到長江里的事情。

  「皇叔如此!可謂忠義!」

  遠有《討袁術》、斬殺袁術使者,將詔書、金璽丟入長江的果決。近有天子、曹操的共同擔保,也終於是讓有些人閉上嘴巴,不敢再將劉邈與袁術強行牽扯在一起。

  朝廷也很快針對此事斥責袁術,並且拜劉為驃騎將軍,與徐州牧劉備、平東將軍呂布、兗州牧曹操一併討伐袁術!

  劉邈收到詔書後,立即爆出粗口:「曹操這個混蛋搞我!」

  對其他人都不加封,唯獨加劉邈為驃騎將軍,這不是擺明了要讓自己吸引袁術的火力嗎?

  而且以往劉邈和劉備、呂布算是同級,可如今突然升為驃騎將軍,這不是要給自己和劉備、呂布之間製造矛盾嗎?

  「怪不得我聽說這老小子在天子面前為我說話,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劉邈頓感無語。

  和董卓、李催不同,曹操那是真的能將天子和朝廷給他的加持玩出花來!

  僅僅用了一道詔書,不但讓劉邈要承下曹操這個恩情,還將自己當成了袁術的靶子,

  更是挑撥了自己與東方諸侯的關係「曹孟德這貨不是好人啊!」

  與之相比,還是袁術要可愛的多!

  不過既然詔書都已經下達,劉邈也是既來之則安之。

  況且大漢驃騎將軍,聽上去其實也不賴!

  劉邈令周泰去將眾人召集起來議事,可周泰剛出門就重新折了回來。

  「主公,門口有人求見。」

  「誰?」

  「是夫人。」

  「呦?」

  憑袁氏大大咧咧的性格,平日裡都是二話不說就推門進來,別說是周泰,就是門口堵上一座山她都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能夠輕鬆破門,今天怎麼一反常態還知道用「求」這個字來?

  不過劉邈很快就意識到袁氏這麼乖巧的原因,也是笑著朝周泰說:「這娘們不笨!讓她進來就是!」

  袁氏終於走進門來。

  與之前每次都趾高氣昂和吃飽了罵廚子不同,此時的袁氏稱的上是謹小慎微,甚至不敢直視劉,只敢低著頭去看自己的腳尖。

  劉邈嬉笑著上前,彎腰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袁氏聽聞更是臉色蒼白:「夫君稱呼妾身為什麼?」

  「自然是公主殿下!」

  劉邈可沒有說錯。

  「如今袁術稱帝,他可是你的親叔叔,你又是袁基唯一的血脈,可不就是公主?不對!應該是長公主!」

  劉邈仿佛沒看見袁氏已經緊張到開始發抖的手腕:「我劉邈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身為劉氏宗親,竟然有朝一日還能娶到一位長公主唉?夫人你怎麼跪下了?」

  雖然之前袁氏也給劉邈跪下過,不過那都是在榻上劉邈逼著袁氏跪下的。

  現在就這樣心甘情願跪在地上的,屬實還是第一次!

  袁氏此時也是真的害怕。

  即便她再怎麼愚鈍,也知道袁術稱帝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如今劉邈斬殺袁術使者,將詔書、金璽丟到長江里的事情已經傳開,袁氏更是無比害怕,害怕劉會因為此事而「夫君。」

  袁氏剛剛喊出兩個字,就已經是淚流滿面,聲音硬咽,哭的梨花帶雨,好似海棠搖曳。

  「鳴~」

  不過哭著哭著,袁氏突然愣住,迷茫的看著劉邈:「夫君解腰帶做什麼?」

  「那你跪著做什麼?」

  劉邈莫名其妙:「你跪著不就是想要做那事?難道我猜的不對?」

  袁氏此時又羞又氣,就連害怕都顧不上:「夫君怎麼盡想著這事?」

  「不然呢?那你且說說為何給我跪下?」

  袁氏低著頭:「是因為叔父————」」

  「怎麼?你叔父稱帝,你成長公主後了不起啊?總不能是讓我給你跪下吧?」

  袁氏終於破防:「夫君!現在你還要戲弄妾身嗎?」

  「哈。」

  劉邈蹲下來捏住袁氏的下巴,將其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龐給抬起來。

  「記得剛來江東時,我與你說過什麼嗎?」

  袁氏一臉迷茫。

  那時候劉邈直接闖到她的閨房,然後二話不說就要共浴,之後的狂風驟雨讓她一個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腦海完全是一片空白,哪裡記得劉邈說過什麼話來?

  「夫君說—妾身很好看?」

  「不是這句。」

  「夫君說—妾身很白?」

  「也不是這句!」

  眼瞅著袁氏還要說出更多虎狼之詞,劉邈終於是幫她回憶起來一「我當時說:既然你嫁予我劉為妻,我自然護你一生周全!以後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是我劉邈的正妻。」

  劉邈輕輕在袁氏嘴巴上啄了一下,隨即就起身朝袁氏那弧度飽滿的臀部踢了一腳。

  「地上冷,趕緊起來!免得出什麼毛病!」

  「與其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還是趕緊想辦法怎麼不讓孩子餓著!」

  一看到袁氏前方的扁平,劉就實在憂心自己嫡子將來的發育袁氏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她就立即蹦噠起來,跑到劉邈身邊樓住劉的脖子往劉邈臉上親了一口。

  「老夫老妻的,做這些做什麼!」

  嘴上說著這些,不過看著袁氏又蹦又跳的離開,劉邈還是會心一笑,前往中堂。

  周瑜、孫策、魯肅、顧雍、張昭、吳景、孫賁等人早已在此等候。

  劉邈來到上首,坐下來後就觀察眾人臉上的表情。

  如周瑜、魯肅都是早有所料,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可程普、吳景、孫費等孫堅舊部臉上則都是寫滿了慶幸!

  如果他們當初沒有選擇投靠劉,而是選擇前往袁術處,恐怕會被袁術給坑死!

  吳景此時也率先做出表態:「末將等不知袁術能夠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想到昔日曾經聽命於袁氏,便常夜不能寐!」

  劉邈自然也是連忙安撫:「袁術的事情,是大家都沒有料到的,還請將軍以後不要因此自責。」

  劉邈既然要和袁術去做分割,自然是要完全分割的乾乾淨淨,哪怕是孫堅舊部,也要分割完全。

  吳景顯然明白這一點,此時也是向劉邈請戰:「袁術不愛惜自己的名聲,也使得烏程侯他們蒙羞!還望主公下令,讓我親自前去討伐袁術,以此告慰烏程侯在天之靈!」

  隨著吳景這一嗓子,凡是孫堅舊部的將領都一併站了出來,朝劉邈請戰!

  戰不戰的無所謂,可他們確實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和袁術徹底決裂,不給自己,也不給劉添加麻煩。

  「袁術逆天而行,天下人人得而誅之!吾自然也不例外!」

  劉應准了諸將的請求,隨即詢問周瑜一「吾不知兵,不敢隨意進攻,害怕白白葬送了士卒的性命。公瑾以為,現在能夠和袁術開戰嗎?」

  大義在身,士氣正盛!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想不出有不出兵的理由!

  可周瑜在沉思一陣後,卻還是對著劉邈搖頭:「現在,並不是進攻袁術的好時機!」

  「為何?」

  這聲不是劉邈問的,而是程普。

  這些孫堅舊部,巴不得現在劉邈能夠立即與袁術開戰,然後浴血奮戰,以掐斷自已和袁術之前的關係,重新贏取劉的信任。

  而且現在無論怎麼看都是優勢在我,周瑜這個三軍統帥竟然在這個時候認慫了?

  周瑜回頭看了一眼諸將,詢問對方:「如今袁術稱帝,雖然引得朝廷震怒,引得四方征討,可卻也將繼續聽命於袁術的將領逼上了絕路。」

  「袁術魔下那些將士,也知道一旦袁術失利,朝廷必然會將其夷滅三族!如此境遇下,他們又怎能不三軍用命,奮力作戰?」

  「之前陳蘭、雷薄雖然脫離了袁術。然袁術真正仰仗的,是張勳、橋、紀靈這樣的大將!其魔下已經有兵馬步卒數萬,哪裡能夠這個時候冒然前往北方?」

  袁術稱帝,變弱了,卻也變強了。

  雖然稱帝使得袁術成為了眾矢之的,也讓不少本來心儀袁術的士人將其拋棄,但也將袁術魔下那些將士徹底逼上了絕路。

  現在袁軍將士的士氣,反而是達到了一個巔峰!

  要是袁術真的柔弱可欺,那曹操難道是傻子,放著這麼大一塊肥肉不吃,反而是以劉邈為主將最抗袁術嗎?

  曹操真正想做的,大抵就是讓袁術和劉邈撕破臉皮,將兵力集中在長江沿岸,他再趁機摘下桃子,拿下壽春!

  周瑜朝劉邈拱手:「故此,末將不以為應該此時出兵,或者是說率先出兵!」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眼下的袁術,面對誰都還有看一戰之力!

  若是真的被袁術狗急跳牆,說不定還真能讓袁術趁機掠地奪民,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劉邈點頭,隨即又問魯肅:「子敬以為呢?」

  魯肅同樣贊同周瑜的戰略。

  「眼下理應固守江東,而非發兵前往淮南刺激袁術。」

  見周瑜、魯肅都不支持發兵,劉邈又詢問顧雍:「元嘆以為,現在能夠發兵嗎?」

  顧雍:「如今江東糧草充足,進有餘,退亦有餘。臣不懂軍事,不敢妄言。」

  劉邈隨即看向張昭。

  張昭此時冷眼朝著周瑜和魯肅看去「如今天子奉命主公討伐逆賊,本應該立即奉詔發兵,怎麼現在反而是在這裡談論起得失了?」

  「難道因為袁術的兵力強盛,就應該避其鋒芒嗎?倘若如此,當年張角舉事的時候大漢就該亡了!」

  張昭怒斥周瑜、魯肅二人:「臣子效忠君王,怎麼能夠計較自己的得失?你們難道要陷主公與不忠不義的地步嗎?」

  周瑜平日裡就敬重張昭,所以即便被張昭怒斥,依然心平氣和的與張昭解釋:「暫避鋒芒,也是兵法的一種。我們現在談論的是軍事上的事情,還望張公理解。」

  魯肅倒是極為不滿,直接就將張昭了回去「正因為黃幣之亂時忠臣們一個個前仆後繼上去送死,才讓大漢如今遍地都只剩下奸臣了!」

  「你—...

  張昭氣急,抓起手杖就想朝魯肅打去,而魯肅則一個閃身,兩人竟然就這樣在中堂追逐起來!

  「住手!」

  還是劉邈看不下去,厲聲呵斥,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子敬!張公乃是長者!所言也都是忠貞之言,你怎能對他不敬?」

  「張公!子敬說的,也是軍事上的得失,你怎麼能因為意見不合就要杖責他呢?」


  劉邈各打五十大板,直接讓陳武將兩人轟了出去!

  隨著兩人離開,中堂內明顯安靜了起來,也讓劉邈有時間思索起眾人的話語來。

  吳景、孫費、程普這些孫堅舊將因為要為自己還有孫堅正名,所以此時顯然是支持發兵。

  周瑜、魯肅這樣全心全意以劉邈勢力發展為己任的臣子,都不想再此時發兵,中了曹操的計策,讓袁術損耗自己的勢力。

  張昭這樣的傳統土人,則依舊踐行「臣為君死」的準則,要劉邈立即出兵,為漢討賊!

  幾方說不上誰都誰錯,除了孫堅舊部的那些將領外,甚至都稱不上有各自的私心。

  周瑜、魯肅是想要保全劉邈的勢力,用最小的代價贏得此戰的勝利;而張昭則是依舊秉持正道,勸劉邈應該不計得失為大漢討伐袁術。

  兩方誰都有各自的道理,稱不上誰對誰錯。

  思索過後,劉邈終於做出決定:「張公說的不無道理。」

  周瑜見狀,正要說什麼,卻被劉邈伸手阻攔。

  「眼下朝廷綱紀敗壞,倘若連我這個漢室宗親都不去討伐漢賊,那怎麼能讓天下的有志之士相信,漢室還有希望呢?」

  「不過公瑾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冒然與袁術主力死磕,絕非良將所為。不能因為意氣用事,就將士卒性命視若草芥。」

  劉讓周泰拿來淮南的輿圖,平鋪於桌面。

  「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能克之。」

  「公瑾既然擔憂袁術的士氣此時正盛,那為什麼不想辦法令其衰竭呢?」

  周瑜盯著輿圖,瞬間領悟了劉邈的意思。

  「主公想要令其疲於奔命?」

  「然也!」

  不是不打,而是輕打,慢打,有計劃的打。

  只要將袁術稱帝帶來的這份士氣慢慢消耗掉,那勝利毫無疑問就會朝著劉邈傾斜!

  周瑜很快給出計劃一「江北有數個險要之地,首當其衝就是廬江西面的皖縣還有東面的巢縣!」

  「皖縣扼守西南,北有潛山可為屏障,東面的石亭處也是道路狹隘,易守難攻。」

  「巢縣把控巢湖進出南面的通道,一旦丟失,水軍就可以逆流而上,直抵合肥、壽春!」

  「這兩處都是要保證萬無一失的地方,只要不斷派兵騷擾,袁術魔下必然疲於奔命!

  、

  「公瑾妙計!」

  劉毫不吝嗇對周瑜的夸趨!

  劉雖然自認不知兵事,但卻明白房事是怎麼一回事啊!

  反仇都是作,原理自然也就相通!

  如果雙方都在堅挺,那最後肯定疼兩敗俱傷。

  反之,若是能夠讓守方疲軟,攻方自然能夠無往而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