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子出逃!

  第128章 天子出逃!

  「孔明,後將軍表我為丹陽太守。」

  此時諸葛玄進入屋中,與自己侄兒諸葛亮言說此事。

  「孔明以為,江東可以前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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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是有什麼顧慮嗎?」

  諸葛亮雖不過十四之齡,然其見解多有獨到之處,所以身為叔父的諸葛玄遇事也常常與他商議。

  「那劉邈的名聲在士人中向來不好,之前派去的劉勛是他的同宗,卻都不能在江東久留,更何況是無親無故的我呢?」

  「若是真的冒然前往,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諸葛玄雖然不了解袁術和劉之間的關係,不過也能通過種種傳聞判斷江東並非真就是避禍之地,不可能自己一去,劉邈就立即將權柄拱手相讓,尊他為太守,讓他直接拿走一郡之地。

  這種情況下,江東對於他來說和龍潭虎穴沒什麼區別,諸葛玄又怎能不為之擔憂呢?

  諸葛亮聽完諸葛玄的擔憂,立即詢問道:「叔父不願意前往江東,是因為不想得罪劉邈嗎?」

  「正是。」

  諸葛玄搖頭嘆氣。

  「在後將軍袁術眼中,劉邈或許不算什麼。但他如今畢竟是攻陷了江東兩郡之地的大將!我又怎麼能不忌憚此事呢?」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想問問孔明你的意見啊!」

  諸葛亮正襟危坐,面對自己的叔父就和侍奉自己的父親一樣,絲毫沒有差別。

  「可叔父難道沒有想過,若是因為害怕劉邈而不去江東,這樣難道不是就得罪了袁術嗎?」

  諸葛玄一臉難堪。

  這樣的事情,他自然知曉。

  本來就是寄宿人下,若是還拒絕袁術的好意,只怕他在淮南也很難繼續待下去了。

  「叔父如今既擔心劉對自己不利,又害怕袁術因為此事記恨自己,那為什麼不去別處尋找寄託呢?」

  「我之前就曾聽聞說叔父您和荊州劉表有舊,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前往劉表那裡呢?」

  荊州?

  諸葛玄沒想到,諸葛亮口中竟然能說出這樣的答案!

  「孔明為何要去荊州?」

  諸葛亮眸光沉靜似深潭古井,始終有著淵淳嶽峙般的從容不迫「如今中原大變,以袁術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而袁術為人又善弄權術,不恤百姓,這樣人在的地方,必然招致禍亂。將來以淮南為中心,周圍的江東、徐州、充州都將會有巨變。唯獨荊州因為與淮南相隔甚遠,荊州牧劉表又無他遠志,愛人樂土,可以安寧。」

  「若叔父想要擺脫這些諸侯間的紛亂,那麼僅僅需要前往荊州就可以了。」

  諸葛玄之前一直在淮南與江東之間搖擺,如今聽到諸葛亮陡然給出第三條路,頓時喜不自勝:

  「如此再好不過!」

  「我諸葛氏,恐怕會因為孔明而興盛啊!」

  諸葛玄推辭了袁術的護送,領親人家眷渡江,說要前往江東任職。

  可等諸葛玄剛剛抵達江東後,他就立即和家人換上平民的衣服,換乘舟船從江東前往荊州。

  劉邈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諸葛亮一家子,便專門遣使者去袁術去詢問。

  袁術此時才知道諸葛玄竟然偷偷前往了荊州,頓時大惱!

  「諸葛玄竟然就這樣背我而去嗎?


  不過現在人都走了,除了罵上幾句,袁術也不可能真的前往荊州將他們綁回來。

  只是如此一來,好不容易選定的丹陽太守就又沒有了人選,袁術只能叫韓胤、閻象等人繼續推薦。

  和上次不同,韓胤這次並沒有再推薦別人,而是朝著袁術諫言:「上次後將軍要派遣別人去擔任江東的太守,而仲山並沒有對此有絲毫不滿意的地方。現在諸葛玄離開,若是再派人前往,難道不是再傷仲山的心嗎?」

  閻象也與袁術諫言:「與其讓別人前往江東,倒不如直接命孫堅族弟孫責為郡守。如此既能彰顯後將軍您不忘舊臣的仁義,也能示意您愛惜仲山的恩情啊。」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孫堅舊部,在劉邈勢力中占據的比例並不小,尤其是在兵力上,更是以那些孫堅舊部為骨幹。

  普升孫費,也可以分化劉內部,不讓江東真的變成鐵板一塊。

  只是這樣的理由並不方便明說,不過從袁術閃爍的目光中,顯然也是認同了這樣的做法。

  「如此,便下達詔書吧。」

  劉邈在江東左等右等,結果卻等了個寂寞?

  「不是,我的諸葛呢?」

  當劉邈得知諸葛玄竟然拐走了自己的諸葛亮時,氣的差點沒直接派蔣欽去追人!

  到嘴的鴨子,竟然能這麼飛了?

  袁術他怎麼回事?怎麼連自己的下屬都看不好?

  劉邈咬牙切齒,讓身邊人都有些納悶,不知道劉邈為何這樣的利好之事這樣不滿。

  袁術不派遣外人來到江東難道不是好事嗎?為何劉邈還這樣悲傷?難不成是演戲演的太深,真以為自己是袁術的大忠臣了不成?

  於是眾人都不理會劉邈,只當劉是閒的沒事可做·」

  「劉揚州,就此別過。」

  會稽太守王朗此時在與張昭、陳璃等人促膝長談數天後,終於提出請辭。

  「劉揚州弘毅寬厚、權變務實,頗有高祖之風。」

  「子布、公瑋雖然對劉揚州頗有微詞,但總歸還是認同您的,希望您能夠切驕切燥,不以個人喜好行事,保全一方百姓。」

  王朗言辭懇求,不過劉的注意力顯然是在奇怪的地方一一「景興說張公和公瑋對我頗有微詞?他們究竟說我什麼壞話了?」

  王朗頓時啞然失笑,覺得劉邈當真有趣,

  「不過細枝末節,劉揚州不必在意。」

  「吾常常輕視當今那些有好施之名、卻不體恤窮賤的人。如袁紹、袁術空有慷慨之名,卻只對魔下將官慷慨,而不真正體恤百姓。劉揚州您卻設立均田制度,顯然是真的體恤百姓,毫無疑問乃是真正的仁德之人。」

  「此次回到會稽,我亦會遵循您的法令,設立三長、進行均田,讓會稽的百姓一同感受到您的仁義。」

  劉邈立即欣喜起來:「景興真的要如此嗎?」

  王朗在看到劉臉上的欣喜時,也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我來金陵時,常常以為您會用兵將我軟禁,好得到會稽之地。可當我與子布、公瑋詳談後,

  方才知道您並不是這樣的人。如今我只是說要在會稽施行三長、均田,您就喜不自勝,仿佛和得到寶物一樣高興,這顯然意味著在您的心中是百姓勝過了土地啊。」

  「我之前不奉從您的命令,是因為害怕您濫用民力,不撫恤百姓,讓江東不得安生。可現在見到您的樣子,又怎麼可能不去奉從您的命令呢?」

  王朗言辭懇求,又再三請求劉邈一些事情—

  「子布性情剛烈,但他卻不以自己的私心作為評判事物的標準;公瑋才能不足,但他的勇氣卻能超過孟責、夏育那樣的猛土。劉揚州應該時刻聽從他們的諫言,不能常有輕桃之相,理應是有人君之姿。」

  劉邈不斷點頭,至少態度很是懇切!

  王朗又與劉邈諫言:「民生方面的事情,有子布、元嘆那樣的人,劉揚州應該沒有什麼好擔憂的。但是劉揚州可知,治民之術,不能一味寬泛,理應還有律令進行約束。」

  「如今江東既有北方的流民,又有本地的豪族,還有山林中的山越,若是沒有律令約束他們,

  只怕很快就會生成新的禍端啊!」

  劉邈此時才終於嚴肅起來,鄭重朝著王朗行禮一「景興之言,我記住了。」

  王朗見到劉如此神態,便知道他真的將自己的諫言聽進,這才拱手告退而去。

  當魯肅聽到王朗對劉邈說的這些話後,立即感嘆道:「自此,三吳之地,盡歸主公矣!」

  相比於侵襲如火方才得到的吳郡,對會稽的占領毫無疑問是潤物細無聲。

  之前劉邈不惜以身試險也要爭取大義的辛苦終於在此時開花結果。

  王朗今天已經答應了施行和劉一樣的制度,那會稽郡本質上就已經歸屬於劉邈,成為了劉邈魔下的勢力。

  「此所謂攻心為上啊!」

  而且王朗既然能夠下定決心聽命於劉,那距離華歆的效忠難道還遠嗎?

  以兵勢破周昕。

  以大義壓許貢。

  以德行服王華。

  當日魯肅在舒縣為劉邈制訂的「榻上策」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進度完成,這讓魯肅都感到有些許的不真實。

  「如今江東既平,那主公就應該將心思放在中原了。」

  魯肅身為謀主,軍政皆不用考慮,他真正需要操心的,還是劉如今的戰略。

  本來魯肅在榻上策建議劉在平定江東之後,一定要趁機占據荊州,好全據長江天險。

  但現在袁術任命諸葛玄、袁渙以及孫責為郡守的行為,毫無疑問都讓魯肅不得不將視線放到了袁術身上。

  「如今必須要做好隨時與袁術為敵的準備,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掉以輕心了。」

  而此時,西方的一條消息傳來,完全將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陸康、陳璃、張昭、魯肅、顧雍再次於夜間不顧劉還在休息,就直接來到劉邈府中議事一「主公,天子,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