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得隴望蜀

  第111章 得隴望蜀

  劉邈依依不捨的看著閻象與劉勛離去的身影。

  都是好人啊!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到,又是什麼時候!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了,回去玩吧!」

  劉邈此時也知道了中原巨變,知道了張邈、陳宮背叛曹操,迎呂布入主充州,同時陶謙終究是將徐州讓給劉備的消息。

  這對劉邈毫無疑問還是好事,畢竟之後袁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目光投入到這貧瘠的江東之地,肯定是要往中原使勁,不然也不可能只是將劉勛接走,卻不繼續派人來擔任丹陽太守。

  可身為主簿,同時也身為謀主的魯肅在同樣聽到北方的消息後,卻有些擔心。

  「主公難道就不怕,呂布、劉備盡數投靠袁術,使袁術勢大嗎?」

  「哈?」

  劉邈仿佛聽到了什麼天下最好笑的笑話,完全合不攏嘴。

  「劉玄德,中山靖王之後,大儒盧植子弟,怎麼可能會投靠袁術呢?」

  「至於呂布子敬是太不將曹孟德放在眼中了,難道你以為呂布能夠戰勝曹操嗎?」

  劉邈的判斷對魯肅而言毫無疑問有些莫名其妙。

  陶謙-公孫-袁術,一直是鐵桿盟友,用以對抗曹操-袁紹聯盟。

  如今哪怕陶謙身死,但以劉備與公孫瓚之間的關係,外加曹操對徐州的凱,難道劉備還能改換門庭不成?

  其次,聽說呂布這一次是得到了充州土人的支持,曹操魔下不過剩下鄄城、范縣、東阿三座縣城在手,這樣的差距,曹操難道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嗎?

  劉邈看出魯肅的疑惑,也是笑道:「子敬,如今乃是大爭之世,誰知道今日的無名之輩,日後不會成為名震天下之人呢?」


  「眼下群雄並起,連子敬都知道曹操和袁紹必有一戰,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過往幾年的天下形勢,確實是非術既紹。

  可眼下,無論是袁術被曹操一路暴打驅趕到淮南之地,還是袁紹數年都不能徹底拿下公孫瓚,統一河北。都讓人察覺出二袁並非想像中的那般無敵,很難做到如高祖劉邦、世祖劉秀那樣能夠輕鬆橫掃群雄,讓人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既然如此,若是還將思緒放在二袁稱霸階段,那未免有些過時了!

  「眼下,方才是真正的群雄逐鹿!」

  劉摟著魯肅的肩膀,站在碼頭,讓他眺望北方。

  長江依舊寬闊,可卻不能阻擋二人的視線,

  他們眼中都能看到,不再是拘泥於眼前的長江,而是更遠處,更多,更慘烈的戰火烽煙四起,是更強,更殘酷的英雄大浪淘沙!

  「子敬以為,今年在北方再有大事發生前,吾等能拿下吳郡呼?」

  隨著呂布、劉備等人正式崛起,占據一州之地,自己也不能總在丹陽這一郡之地摸爬滾打了。

  「主公得隴望蜀呼?」

  劉當然承認!

  「既平隴,怎能不望蜀?若得到隴地後還不渴望平定蜀地,那世祖皇帝如何能夠平定天下?同理,既然我劉邈已經得到了丹陽,又怎能不去垂涎旁邊的吳郡呢?」

  魯肅對劉邈的回覆顯然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我還以為主公會謙虛一下。」

  得隴望蜀,那可不是什麼好詞!

  而劉滿不在乎一「高祖皇帝自重返三秦,率軍東征後,五年不曾返回,是勝也戰,敗也戰,這才平定項羽,建立大漢基業。」

  「世祖皇帝嘴上說著得隴望蜀,可平定囂之後,卻是又過了十年才拿下巴蜀之地。

  這都是因為世祖皇帝言行不一啊!」

  聽劉邈都指責上了劉秀,魯肅明智的選擇裝作沒有聽見,不給劉邈繼續祖宗的機會,防止落人話柄「如今府庫並不盈餘,公瑾魔下的新軍又沒有操練成型,怕是不能發動戰事。」

  「所以這不是用上子敬了嗎?」

  劉對吳郡,已經不僅僅是凱那麼簡單。

  吳郡向來都是江東精華所在,不然也不至於顧陸朱張四大世家都一股腦擠在吳郡,也不怕擠得慌。

  可以說,只要拿下吳郡,哪怕還有豫章、會稽二郡沒有收復,那劉邈對外也可以自稱一聲江東之主了!

  「之前子敬說那吳郡太守許貢幹了什麼混帳事來著?」

  過了段時間,劉邈的記憶都有些模糊,好在魯肅還記得朝廷本來任命的吳郡太守本是會稽名士盛憲,在其稱病辭官後,時任吳郡都尉的許貢才統領吳郡,並數次迫害盛憲,想要除掉盛憲這個心腹大患。

  當時魯肅的榻上策中,便是要劉邈以盛憲之名討伐許貢,如今也到了開始謀劃的時候!

  「臣打聽過,盛憲此人在被許貢迫害後一直極為惶恐,如今正藏匿在餘杭人許昭的家中。」

  「許昭?」

  又是一個劉邈沒聽過的人。

  「他也姓許?和那吳郡太守許責有關係嗎?」

  「並無關係,不過此人乃江東名土,與顧陸朱張皆交情深厚,甚至與那豪師嚴白虎都有交情,受世人敬仰,所以即便是許貢,也不敢前往許昭之處加害盛憲。」

  劉邈這下懂了。

  合著這個許昭在黑白兩道都有關係,甚至就連許貢這樣的太守都不敢冒犯他?

  「這江東,噴噴!」

  之前在丹陽郡時劉邈還沒有察覺到,可如今一接觸到江東的腹地吳郡,各種牛鬼蛇神就跑了出來,將局勢弄的撲朔迷離!

  「有趣!既然如此,那好勞煩子敬往餘杭跑一趟,去拜訪盛憲和那個許昭。」

  相比於靜下心來解開這一團亂麻,劉邈毫無疑問還是想一刀斬亂麻來的乾脆痛快!

  魯肅察覺到劉邈的決絕,立即道:「士族之間的事情,其實總歸要放在實力的基礎上,與其一上來就刀兵相向,倒不如以勢壓人。」

  「主公之前斬祖郎、驅周昕,威震江東,怎能忘記採用攻心之計呢?」

  「何謂攻心之計?」

  「許貢自然不能拉攏,可那嚴白虎卻並非一定要兵戎相見。」

  魯肅再次提起之前與劉邈提的榻上策。

  「如今主公已經展示了能夠殺死祖郎的武德,那為什麼不再繼續展示對山越的仁慈以換取山越的臣服呢?」

  「只要主公頒布三條政令,那臣有信心,不說能夠讓嚴白虎臣服,至少也能令其魔下山越不再同心同德。」

  「哦?」

  劉邈頓時好奇,同時也大手一揮:「莫說三條,便是三百條政令,只要能夠解決嚴白虎這一大患,那都不是問題!」

  通過丹陽境內的祖郎和周昕就能知道,江東各郡的勢力與中原郡縣有著很大不同。

  豪帥,明明是一群匪盜,可在這裡,卻能夠光明正大的生存。

  與其說是兩股勢力,倒不如說更像是一郡之中的軍政分離!

  若是能夠分化嚴白虎和許貢,就相當於給刺蝟脫下了它身上的刺!

  如此,只要將刺裡面的那口肥肉吞下,就是這刺再鋒利又有什麼用呢?

  事後劉邈從善如流,立即按照魯肅的建議發布三條政令一「第一條,從此以後官吏百姓中不能再有「山越」這樣的稱呼!」

  越國始祖為夏朝君主少康的庶子無餘,受封於會稽,乃是正宗華夏後裔,不能再以「

  山越」之名與漢人分離。

  「第二條,無論何處山越,只要願意從山中遷徙,官府都將均予其田地,與漢民無二。」

  山越中其實很大一部分人口並不真的是山裡的野人,相反,其中大多本來都是土生土長的漢人,只是因為兼併太過嚴重,沒有了立錐之地。這才逃入山林。

  這一條政令,便是保證了那些漢人山越的生存,對其進行內部的分化。

  「第三,若有帥、大帥、豪帥這樣的首領投誠,可立即獲封校尉之職,成為官軍。」

  這一條,則是專門對那些山越首領的拉攏之計。

  魯肅這些天也打探過那些山越的事情,知道即便是一些凶名在外的匪寇豪帥,那也是時常心中畏懼,生怕官軍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率軍突襲!

  這世上大部分都還是普通人,與祖郎、嚴白虎那樣級別的山越首領總共也沒有多少。

  這些人心中其實還是嚮往平穩安定,所以魯肅這最後一條便是說給這些人聽的。

  從法理上取消山越與漢人的隔閣,分化山越族群中本來的漢人人口,再誘惑其位於中間的首領,懷柔招攬。

  如此三管齊下,即便是位於吳郡、會稽的山越,想必也會很快出現分化吧?

  尤其是魯肅在奉劉邈之命前往尋找盛憲後,並沒有去拜訪吳郡太守許貢,反而是帶上禮物,聲勢浩大的前往嚴白虎處,贈予其大量的金銀,更是讓劉邈「善待山越」之名傳遍江東!

  許責為此,還專門派遣使者到嚴白虎那裡,要使者高聲詢問嚴白虎:「豪帥難道忘記我們之前同仇敵氣的約定了嗎?」

  嚴白虎聽後有些慚愧,就讓自己的弟弟嚴輿將這些禮物運去金陵,重新返還給劉邈。

  劉邈聽說嚴輿到來,立即讓周瑜將之前整編的山越土卒領到城門前。

  這些山越土卒再不像之前劉勛魔下那樣寒到連飯都吃不飽相反,隨著金陵城的建設逐漸完善,更隨著冶城的產量逐漸提高,這些士卒身上已經盡數附著甲胃,手持利刃!

  雖然並非鐵胃,只是皮甲,可這樣的著甲率,顯然遠遠超過了祖郎率領他們時只有幾十人或者幾百人擁有甲胃時的樣子!

  以至於當嚴輿見到這些山越士卒時都驚嘆:「劉揚州將甲胃配備給他們,難道不會害怕他們造反嗎?」

  「按照你這樣的話,那就不應該給任何士卒配備甲胃和武器了吧?

  除了拉來這些山越士卒外,劉邈還專門來到城外迎接嚴輿。

  說是城外,其實距離城外還有一段距離,而是在淮河上的一處大橋,名日朱雀。

  這裡人聲鼎沸,隨著淮水的疏通,以及市肆的繁榮,每日都是車水馬龍,百姓皆是摩肩擦,與之前此處還叫秣陵時的寂靜平淡完全不同。

  士族身穿甲胃,彰顯武德。

  百姓安居樂業,展示文治,

  尤其劉邈親自乘車來迎接嚴輿時,旁邊還站著周泰、陳武兩個好似鐵搭一般的硬漢。

  他們身上的魚鱗甲胃閃動著深邃的耀黑,一看就不是凡物,周邊的士卒也個個換上了象徵親兵的重甲,轟然踏來時,竟讓嚴輿有了見到王者時的緊張與壓迫!

  「見,見過劉揚州。」

  嚴輿雖為嚴白虎之弟,素有勇力,實則心智並不堅毅。此時見到劉邈之後,竟然說話都絆起了舌頭。

  劉邈毫不在意,來到嚴輿身邊後就下車走到嚴輿身邊,拉看他的手共同走上朱雀大橋,讓他能夠上下看遍淮水兩岸的繁華。

  「您認為,這裡比吳縣如何呢?」

  「吳縣不如金陵遠矣!」

  嚴輿並非味著良心恭維劉邈。

  吳縣雖然歷史悠久,但不少地方已經破敗,不如金陵新建的建築精美而且若只論吳縣的人口,其實還比不過有了大量流民填充的金陵,所以自然要遜色不止一籌。

  劉邈對這個答案似乎相當滿意,又帶著嚴輿在熱鬧的市肆周圍轉了一圈,這才驅車前往主城。

  主城在張昭的住持修建下更為完美,城牆也已經略有雛形。

  夯土足足堆積了有兩丈半那麼高、半丈那麼寬,將來還要在這夯土牆內外砌上磚石,

  到時候還要更加宏偉!

  主城內部,儘是精美華麗的建築,很難讓人想像,這樣一座城邑,竟然會出現在江東這樣素來被中原土人認為是不毛之地的地方!

  嚴輿感慨道:「恐怕只有劉揚州這樣富貴的人,才能修築出這樣的城池吧?」

  劉邈不語,只是繼續一個勁的炫富。

  平日裡袁術送來,被劉邈堆在府庫中的寶物都被擺放到明面上來,其中不少寶物尋常人別說是見,就是聽都沒有聽過!琨瑤之阜、銅錯之垠、火齊之寶、駭雞之珍、頹丹明璣、金華銀朴、紫貝流黃、縹碧素玉-見到這些,方才知道「珠光寶氣」四個大字竟然不是誇張,而是真的能從那些寶物上看到光澤閃耀!

  到了最後,劉邈才對嚴輿說道:「我這裡的財物堆放起來比鐘山還要高大,鋪在地上比淮水還要美麗,為什麼您的兄長要退還我送去的禮物呢?難道是在輕視我劉邈嗎?」

  此時的嚴輿早就眼花繚亂,心神都被金陵的富貴吞了個一乾二淨,在坐上吞吞吐吐竟然說出實話來-

  「並非如此,而是吳郡太守許貢不滿這樣的事情,所以我才將這些寶物退換給劉揚州啊!」

  哦~~~

  劉邈頓時殺人誅心的問道:「那您的兄長派您送來這些,難道真的甘心嗎?」

  「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將這些寶物拱手相讓,這真的是豪帥的作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