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兵臨城下

  第101章 兵臨城下

  「主公。」

  劉邈拍拍周泰的肩膀,也讓周泰也露出那副泛黃的大牙,一切都在不言中。

  強行振作精神,劉邈將眾人邀入其中,不等眾人詢問自己的病情,劉邈就率先詢問起外面的事情:「周昕真的起兵了?」

  劉邈明顯鼻音很重,不過既然劉邈要先談正事,眾人也只能無視,將外面的情報告知劉邈。

  「周昕忽然發布文,說要討伐主公,已經率領大軍從宛陵出發,停駐到了漂陽一帶!」

  周瑜將周昕討伐劉邈的文交給劉邈,劉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誇讚道:「到底是大儒子弟,這文寫的倒還不錯!這樣的人若是能夠安心去治學,恐怕也能是個不錯的名士吧?」

  劉邈說話時明顯感覺嗓子刺痛,仿佛刀割一般難受,可始終面色如常,如往日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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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周昕率兵討伐,那公瑾可有什麼策略嗎?」

  「自然有。」

  周瑜不愧帥才,竟然在來時便已經想出作戰計劃。

  「溧陽古名固城!此地易守難攻,強攻此地絕非明智之舉!既然周昕率兵前往溧陽,

  其腹地宛陵必然空虛。只要能夠攻下宛陵,就能斷其後路,令其首尾不能顧忌,之後僅需要派一員大將從東面遷回拿下於潛,就能夠將周昕徹底困入群山之間,使其動彈不得!」

  周瑜看周昕前往溧陽,立即猜到周昕多半是想要以守待攻,以靜制動,故此乾脆反其道行之,來上一招釜底抽薪,讓周昕困死在自己給自己建造的王八殼裡!

  同時這招也可以將周昕的後路堵死,一舉將其殲滅,讓劉邈徹底占據丹陽,獨領丹陽一郡!

  既然戰機已經送上門來,那就絕對沒有錯過的道理!

  所以就連周瑜方才也是那般急切!畢竟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若是錯過,真的被周昕拖入攻城戰中,那劉邈拿下丹陽的時間就不知道要往後延長到什麼時候了!

  劉邈聽完周瑜的計劃,又用自己現在不太靈光的腦袋想清楚利弊,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

  「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取勝,說不定趕在春耕前就能全取丹陽,這樣的機會怎麼能夠錯過呢?」

  「公瑾,你立即領兵馬前往宛陵,務必追求能夠一擊得勝,將周昕這個王八捉起來!」

  「喏!」

  周瑜往左右看了一眼,見其中幾人並沒有起身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該說的話將會有人說,便也不再停留,立即召集諸將前往作戰!

  此時劉邈的屋內,除了三名女卷,還有張昭、陸康、陳璃三人。

  張昭跪坐榻上,腰背如松,雙目如電,配合其鬢角的白髮,當真是不怒自威!

  「主公之前說,要以老夫為鏡,查檢自己的過失,不知主公還記得嗎?

  「自然記得,張公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張昭掃了眼劉邈身後的周泰,立即道:「既然這樣,還請主公斬殺周幼平,以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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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泰聽後勃然大怒:「你個老匹夫說什麼?」

  「幼平!」

  劉邈先呵斥了一句周泰,這才詢問張昭:「張公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周泰不能明辨是非,斷絕群臣與主公之間的道路,這難道是一個正直的臣子應該做的事情嗎?主公身邊有這樣的奸臣,臣又怎麼能不管不顧呢?」

  劉邈擺擺手:「沒那麼嚴重,是我吩附幼平,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攪。」

  張昭卻不依不饒:「主公怎麼能下這樣的命令呢?身為人君,卻斷絕自己與臣子的聯繫,這難道是正確的嗎?」

  這下劉邈都有些不太高興:「張公難道看不出來,是我生病了嗎?」

  張昭又問:「主公為何生病,難道不是周泰照顧不周嗎?」

  劉邈:「是我自己的問題,和幼平沒有關係!」

  「笑話!」

  張昭怒斥劉邈:「身為護衛之臣,自始至終就不該令主君涉險!難道將來有一日主公在遇到刺客時受傷,也能夠推脫不是周泰的問題嗎?」

  「當然不是,是.」

  劉邈說到這,突然一愣,隨即指著張昭大笑起來:「張公要罵我就罵我,對著幼平指桑罵槐做什麼?」

  「張公這是在責怪我,不該不照顧自己的身體,更不應該斷絕與官員之間的聯繫嗎?」

  劉邈的身體,早已不僅僅屬於自己了。

  周瑜、魯肅這樣的智謀之士,程普、黃蓋這樣的孫堅舊部,陸康、顧雍這樣的江東士族,陳璃、張昭這樣的學者名土,甚至是三長、均田這樣的制度以及南北百姓在江東的休養生息,全都落在劉邈身上。

  劉邈一旦有個好歲,這一切都將分崩離析,本來蒸蒸日上的發展也將成為一堆稀泥,

  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以劉邈的安危,那是比許多人性命都要重要的東西!劉邈怎麼能夠隨意糟踐呢?

  其次,便是突然與群臣斷絕聯繫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向來都是大忌!一旦有歹人抓住空當,那帶來的後果,是周泰能夠擔待的起的嗎?

  所以張昭才會這樣震怒,想讓劉邈斬周泰以作提醒!

  劉邈想通張昭的諫言後,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昨日就因為一個沒穿大擎惹下了多少禍事,也是真心朝著張昭道歉:「是我考慮不周,張公的諫言並沒有錯誤。」

  劉邈回過頭來也朝著周泰囑咐道:「以後若是張公、陸忠義或者公瑾、子敬來尋我,

  不用阻攔,都讓他們進來便是。」

  陳璃:???

  他朝著劉邈不斷揮手,仿佛在問「我呢?」「我呢?」

  而劉邈仿佛沒有看見一樣,眼中儘是清澈和空洞。

  眼看劉邈就要說別的事情,陳璃終於急眼:「我呢?仲山我呢?你莫非忘了我不成?

  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害你不成?」

  「當然不是。」

  「那為什麼不讓我進來!」

  劉邈對陳璃充滿了警惕:「我問你,若我真的讓你隨時來找我,你一天能來幾次?」

  「就一次!」

  「呵,就一次,是因為來了就不走了是吧?」

  陳璃一個人黯然神傷,整個人好像一灘泥一樣融化:「我龜既厭,不我告猶。謀夫孔多,是用不集—」」

  「行,算你一個!」

  劉邈發誓,他並不是同情陳璃,只是單純覺得他那副要死人的樣子晦氣!

  「仲山!仲山!仲山啊!我就知道——」

  劉邈一巴掌推開朝自己撲過來的陳璃,再次朝著張昭道歉:「以後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再發生了,還請張公不要因此事而生氣了。」

  張昭見劉邈認錯的態度還算優秀,也不再抓著此事不放,而是認真勸告劉邈:「為人君者,應該能居於中樞,駕馭英雄,驅使群賢,而不是憑藉個人的喜好為所欲為!您身上現在擔負的,是大家的期望,是百姓的安寧,更是匡扶漢室的希望!還望您下次在行事的時候,都要三思而後行,不可輕易決斷!」

  「張公的話,我記下了。」

  張昭將自己「治心」之言盡數矚託劉邈後,這才關心起「治身」之事。

  「臣在江東有結識的醫者,之前就寫信請他前來,現在馬上應該就能抵達。」

  「如今主公既然託付周瑜前去討賊,那目前應當也就沒有什麼大事,還望主公安養心神,儘快恢復。」

  「多謝張公。」

  陸康、陳璃又一一關切劉邈,在確認劉邈當真只是小疾,而不是大患之後,方才離去劉邈等到眾人離去,這才放鬆精神,身子一昂就躺倒過去。

  因為鼻子堵塞,劉邈還要和個沒事人一樣說話,險些將自己給死!

  現在人走了,劉邈才終於能張大嘴巴自在呼吸,

  等胸口不再沉悶,劉邈才笑道:「幼平啊幼平,你說我現在連病都不能生,連覺都不能睡,這日子過的慘不慘?」

  「嘿嘿。」

  周泰過去掩上門:「現在總歸是無人打擾,主公總算能夠安穩睡覺了。」

  「睡什麼睡!」

  劉邈緩過勁後立即沒有了睡覺的欲望。

  「走,再去一趟冶城,我才想起來,昨日盡說了鍛刀的方法,竟然忘記告訴匠人我需要怎樣的刀型!所以還得再去一趟!」

  「啊?」

  周泰瞪大眼睛:「那張昭說話的態度雖然不好,但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主公真要拖著病軀前往冶城?難道不怕被他責備嗎?」

  張昭方才確實盡顯威嚴,氣勢驚人,現在想想花式令人發。

  劉邈滿不在乎:「我去又不是玩樂,是真的要做大事,便是張公知道了又能如何?」

  「再說—」

  劉邈過去扶住周泰的脖子支撐身體:「反正他砍的也是你的腦袋,我怕什麼?哈哈哈哈哈哈!走!」

  周泰無奈的跟著笑了兩聲,卻還是將劉邈扶上馬車,往冶城而去。

  就在劉邈的馬車剛剛駛離金陵主城時,南面的群山中也漸索索響起聲音。

  一道聲音低沉而有力:「記住!到了晚上什麼都不要管,直接衝到最裡面把劉邈弄出來!」

  「要是你們誰敢因為財物而耽擱了大事,豪帥必然要了你們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