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劉程要去和葉向高走動一下之時,朱由校已經在回南海子的路上了。♣☝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不過,路過一處府邸的時候,劉時敏突然喊停了馬車,在窗戶邊上輕聲的說了一句。
「這就是李三才的家?」
聽到了劉時敏的話,朱由校的眉頭皺了皺,抬腳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怎麼說呢,很意外。
曾聽聞,李三才在漕運上幹了幾十年,肥了幾圈兒。
但他家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多有錢,三進三出的大院子,在通州也不算什麼啊。
「吳亮嗣去查都沒查出來?」
「錦衣衛察查之後發現,李元的家資並不豐厚,李仁那邊,南下的錦衣衛還沒有回報。」
隨著這人的話音落下,堂上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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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為何?」
「那家船行,確定了嗎?」
長久的沉默之後,趙南星看向王佐問道。
一群人聽到趙南星這話,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又是一番恭維之語,同時隱晦的施壓後,這才離開了趙府。
「家資呢?」
楚黨查東林沒查出來,這就很有意思了。
聞言,朱由校挑了挑眉毛,意外的看向劉時敏。
聽到這話,趙南星的臉色更是陰沉了一分。
「本官明日去面見韓閣老,看能不能從中轉圜一二,你們都回去吧。」
「呵,當年的張居正,費勁心力將神廟教成才,最終落得個差點兒被開棺戮屍的下場。」
「寫一封匿名的舉報信到正廉署,讓陸文昭去查。」
這人是從鳳陽來的,是漕運總督王紀的下屬。
「你確定,這是李三才家?」
有些弄不懂皇帝這手的意思,劉時敏看皇帝再沒有了安排後,方才離去。
趙南星還有句話沒說,皇帝的老師都落得那麼個下場,更別說現在的你了。
工部手握皇帝聖旨,要改革漕運,他們根本沒辦法指責工部做什麼,只能想盡各種辦法,能拖就拖。
「沉住氣,不要自亂陣腳。」
「沒有查出什麼,不過我聽說,有宮裡人曾出現過。」
「大人。」
「如今,漕運變法,還是先想辦法保住這條弄銀子的路子,不然我們連明年給那些書生的資助都拿不出來。」
吳亮嗣是楚黨,李三才是東林。
聞言,趙南星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道。
好一會兒後,趙南星才出聲道。
聽到這話,朱由校有些意外。
東林,或者說文官們,一直都在想盡辦法斬斷皇帝伸出宮裡的手。
聞言,趙南星眼中閃過一絲痛恨。
趙南星坐在主位,前河道總督王佐陪坐,此外還有些官員在此。
把政治獻金說成捐贈,把行賄說成遊說,把地下交易說成政治回饋,玩的再花的都知道。
聽到趙南星的話,王佐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查都不用查,一定是宮裡的。」
「前段時間,朕讓人查李三才家財,查的怎麼樣了?」
這麼看來,皇帝是真的要對李三才下手了。
當朱由校冒著炎炎夏日到處蹓躂時。
「工部那邊如今正在對各衛所到達通州的船進行登記,再這麼下去,以後別說是繼續夾帶私貨了,恐怕是往年漂沒漕船費用的事兒都會被查出來。」
突然,朱由校收上了扇子,叫回了劉時敏。
「等等。」
「大人,現在漕運衙門上下都亂昨了一團。」
「回皇爺,萬曆年間,曾經有人彈劾李三才貪污,當時先帝令李征儀帶領給事中吳亮嗣前去調查,最終什麼都沒查出來。」
「天子經商,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聞言,王佐頗為晦氣的搖了搖頭。
「現在各個都在想辦法能渡過此次風波。」
「告訴錦衣衛,不要只查李家人,將他的三族,乃至於九族都給朕查上一遍。」
「你們漕運衙門就真沒有一點辦法?」
王佐話音剛落下,就見一個官員插話道。
「奴婢遵旨。」
「這朱家的皇帝,可真的是刻薄寡恩啊。即便是去職了,也落不得個安穩。」
好一會兒後,王佐放下手中的茶杯感嘆一句。
「主要的,是要看是不是有人代持,給李三才的生活開支出錢。」
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後,朱由校道。
站在皇帝的身側,劉時敏躬著身子道。
「回皇爺,這就是李三才的府邸。」
無論是皇帝還是別人,但凡在宮外搞點事情,在他們看來都是不遵守規矩,都是不能原諒的,需要嚴厲勸諫。
「東林書院,教書?」
「回皇爺,李三才有兩子,一名李元,一名李仁。李元住在京城,是國子監的監生,而李仁跟著李三才在南直隸。」
「我們不自亂陣腳,恐怕那些邪黨不會讓我們這麼安穩。」
手中的扇子啪的一聲打開,朱由校淡淡的到。
身為一個後世人,對於官場上的一些道道,還是聽說過的。
臨上馬車之,轉頭再看了眼「李府」二字後,朱由校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眯起了眼睛,朱由校看向劉時敏。
「趙於奎彈劾李三才公器私用,朕就不信,李家是一點兒都沒貪。」
聽到這人的話,趙南星皺了皺眉頭。
「周起元如今還在南苑搬磚,按陛下對勸諫之人的那個處理方式,現在誰敢貿然上書勸諫?」
聞言,那官員苦笑一聲。
「趙於奎那廝一本奏章送到皇帝御前,雖然沒能將李三才、王佐兩位大人拉下馬來,但也釀成了漕運變法。」
「滿朝文武,俱是阿諛奉承之徒,天子行事如此荒唐,居然無人勸諫!」
「除了我們的那位皇帝陛下,這天底下還有誰敢用『龍』字頭。」
「到時候是要出個大事的!」
趙南星的府邸上,一群東林黨人也在憂國憂民。
雖然早就有這預料,但聽到了王佐的話,還是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但,奴婢估計也查不出來。」
「李三才。」
大堂里剩下趙南星與王佐,兩人都默默的喝著茶。
深吸了一口氣後,王佐出聲道。
「另外,讓錦衣衛把李三才家的各項支出、收入都查上一遍,看看能不能對的上。」
「不過,李三才如今並不住在這裡,致仕之後,他就在南直隸東林書院以教書為業。」
這兩個字,皇帝是怎麼知道的!
真要這麼去查,李三才絕對是完蛋了。
聽到趙南星氣憤的話,王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聽到了「代持」兩個字,劉時敏抬頭驚悚的看了眼皇帝後,連忙低頭應道。
「奴婢遵旨。」
這種痛恨,是對朝堂上的黨爭,對他們的敵人。
在趙南星的眼裡,東林黨的敵人不擇手段,厚顏無恥,甚至於不顧手段之卑劣,都要將正臣趕出朝堂。
「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阻止漕運變法,那怕是讓京城缺糧都在所不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