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虎賁衛,出動!
遠遠的望著離開的董應舉,及其身後的侍衛。≋6≋9≋s≋h≋u≋x≋.≋c≋o≋m≋
士紳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語道。
「怕是躲不過了。」
「躲?怎麼躲?」
聽到那人的話,有人小聲的道。
「聽到董應舉那話沒,初犯三倍加罰,舉高者可得三成獎勵,再犯直接家產充公了。」
「肯定有人想著分你家的家產呢。」
「回去告訴家裡人,小心著些。」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之時,人群中則是有幾個身強力壯之人,正斜著眼睛打量著商議事情的士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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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稅漏稅,舉高有賞錢,也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
對於身後之人的表現如何,董應舉是不關心的。
他這次出京,目的只有一個,給各個鄉官撐腰。
順道來看看,這是哪家的土豪劣紳活的不耐煩了。
這順天新政需要一個立威對象。
「袁世振方才回來,董應舉又出京巡視了?」
手中拿著一本說士紳是國之根基,要優待,不能苛待的奏本,朱由校看向身後的劉時敏問道。
「回皇爺,董知府今日巳時出的城。」
聞言,劉時敏當即就回答道。
朝中重臣出京巡視地方,預計何時歸來,這都是要向皇帝報備的,避免皇帝找人的時候找不到人。
「是嗎?」
聞言,朱由校靠在椅子上琢磨了一會兒後,從桌子上的抽屜中拿出一枚虎符,遞給劉時敏道。
「你持虎符,去召集虎賁衛前、中兩營,以及軍法司、武德司都頭以上軍官,來見朕。」
「奴婢遵旨。」
聞言,劉時敏雖不知道皇帝突然召集軍官要做什麼,但還是接過虎符去召集軍官。
「有些人啊,脖子上的繩子一松,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待劉時敏走後,朱由校眼神玩味的看著手中的這篇沸沸揚揚說著什麼士紳對國之忠心的奏本。
這次倒不是科道官上奏說事兒了。
泰昌補上來的那些個言官們,少半兒在刑部大牢,少半兒在南海子勞改。
而剩下的幾人,都是人精,不會輕易出頭的那種。
從桌子上拿起官吏名冊,看著剩下的幾個名字,朱由校喃喃自語道。
「有自己的想法,或者沒因為利益而被糾結進去,倒是幾個能用的。」
大明的言官,突出的是什麼?
突出的就是一個年輕氣盛,位卑言重。
朱元璋時期,言官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事事都和皇帝對著幹。
成為如今的這個樣子,原因很簡單。
隊伍里出了壞東西!
如今,敢聒噪的都被清理出去了,剩下的人不是藏的深,就是真的有自己見識的。
「這麼上書替士紳說話,你也就是個一輩子的庶吉士了。」
順手將那人的奏本丟進垃圾桶,朱由校看向桌上的一張紙。
「接下來,就能進行都察院、六科的政改了。」
朱由校琢磨了監察系統改革沒一會兒,曹文詔就帶著一眾軍官,急匆匆的走進大殿。
以曹文詔和徐允禎兩人為首,一個個中高級軍官紛紛右手錘胸道。
「末將等參見陛下。」
「平身吧。」
見到眾人,朱由校伸出手錘了錘自己的胸道。
「朕要伱們帶兵六千,為期一月,出京在順天府境內替朕巡視一圈兒,就當練兵了。」
「順帶的看看,如果這順天府境內周邊,有沒有什麼山匪、盜寇之流,有的話順便就一起剿了。」
「末將領命!」
聽到皇帝的話,曹文詔與徐允禎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同時拱手道。
「第一。」
一手扶著腰間的永樂劍,朱由校看向堂中的一眾軍官道。
「剿匪之事,剿撫並用。手上沾染百姓鮮血的,一個不留。投降的,送到西山挖煤五年,以作懲處。」
第一點,是對賊匪人員的定義。
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公正的懲處辦法。
雖然朱由校如今要面臨大明人口膨脹,失業率飆升的問題。
但還沒瘋到自己嘎自己人,以減輕社會負擔的程度。
聽到皇帝開始說規矩,眾軍官連忙挺直腰板,仔細聽著。
「第二,朕看著你們練兵,已經練了半年,在軍中,朕屢次強調,要令行禁止。」
「朕不希望聽到什麼賊過如梳,兵過如篦的事情發生。朕先前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大明的軍隊是為了保護大明的百姓,而不是虐待大明百姓的土匪、強盜。」
「你們手中拿著的餉銀,都是他們上繳的。」
「朕絕不容忍出現,我大明的軍隊拿著百姓上繳的稅賦,不去剿滅欺負百姓的匪徒,反倒是禍害百姓的情況,尤其是京營!」
「朕三令五申,設軍法、武德兩營以為監督。」
「但有不法,即便是武略院的天子門生,亦是格殺勿論。」
虎賁、豹韜兩衛,傾注了朱由校這個皇帝的大量心血。
這是他接下來對朝廷進行大動作的基礎。
軍令如山,軍紀如天。
發了那麼多的餉銀,若是這八個字都做不到,那這新軍就能扔到遼東去填線了。
軍紀就是一支軍隊的戰鬥力。
若是發生劫掠、屠城這種事兒,那這支軍隊距離失控也就不遠了。
這京營出京巡視剿匪,若是發生劫掠百姓的事兒。
皇帝親自練兵,結果練出一支劫掠自家人的軍隊,那朱由校這個皇帝的臉面就丟到馬里亞納海溝里去了。
再說了,若真發生這種事,別說是平定建奴,征戰四方了。
他還是去煤山找根繩子上吊,死的輕鬆些。
「第三,按新軍賞令,剿匪之事,按首論功行賞。斬首一級,賞銀二兩,擒拿一名,賞銀五兩,記一功。」
「一人累六功,升一級。至十八功,升三級。」
「這些日子下來,想來爾等已經知道,朕絕非吝嗇之人,此次出京耗費,悉數從朕的內帑出,你們也不用擔心兵部會不會扣下你們的賞賜。待諸君凱旋,悉數發放,絕不延誤。」
「但是,朕將醜話說在前面,若是發生了殺良冒功這種腌臢事,讓人抓住了把柄,捅到朕的耳朵里,全隊並斬!」
連坐,軍紀的另外一種保證辦法。
殺良冒功這種事,朱由校絕對不允許發生。
《韓非子·二柄》有言:
明主之所導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
二柄者,刑德也。
何謂刑德?
曰:殺戮之謂刑,慶賞之謂德。
正所謂賞罰分明,方為人君。
這半年來,養虎賁衛每月內帑要出銀兩萬餘兩,他可是從沒吝嗇過的。
如此厚待軍士,出京作戰,若還是發生殺良冒功,那這軍隊也差不多不能要了。
「第四,此次出京,不是讓你們去同邊方蠻夷拼命,僅為剿滅匪亂,若是敗了,那你們也就不用回來見朕了。」
新軍隊打建奴這種沾了好幾年血的老軍,打不過還說的過去。
但若是連一群土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土匪都打不過,那他每月花那麼多銀子養著這軍隊還有什麼用。
「末將謹遵聖訓!」
察覺到了皇帝話語中的冷血,一眾將領躬身大聲的應道。
聽著眾將斬釘截鐵的應喝聲,朱由校滿意點了點頭。
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這半年來,沒白練。
身上的煞氣緩緩退去,朱由校看著眾將道。
「爾等且去整軍,明日拔營。」
「待離開西苑之時,順便到宮門處看看,朕讓人將給爾等準備的賞賜放好,等著爾等回來。」
「是!」
聽著皇帝的話語,眾人又是齊應一聲。
站在大殿的門口,看著離去的眾將,朱由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既然這火已經點起來了,那自己就給他添上一把火。
至於說曹文詔離開西苑,這軍隊誰帶。
這話問的,一衛沒了中郎將,就散了制度,那這軍隊要來何用?
這是他這個皇帝的軍隊,不是中郎將的軍隊。
再說了,曹文詔離開了,不還有馬祥麟在麼。
虎賁衛兩營出京,這動作自然是不可能瞞得住人的。
隨著前、中兩營打頭,輜重營押運著兩月糧草隨後,一路向北。
然後,一眾朝臣就被皇帝的動作給嚇到了。
不經過兵部就派兵北向,皇帝這是要幹嘛?
前番孫傳庭率軍至遼東,那也是走了程序的,兵部給調撥了四個月的糧草讓隨軍攜帶的。
但曹文詔的這番出城,出了西苑,直接就向著城北而去,出城了。
朝臣中,跑的最快的就是度支司正卿畢自嚴。
身為京城各大倉庫的管理者,畢自嚴知道虎賁衛營中常備兩月糧草,吃一月,領一月。
多的是一粒米也沒有。
一月糧草能幹嘛?剛好夠從京城跑到寧遠。
而且最主要的是,不知道皇帝有沒有跟著一起跑了。
一眾官員紛紛急匆匆的到西苑門口求見,聽的朱由校是莫名其妙。
這是發生神魔事了?
在小太監通秉後,畢自嚴被引著近了西苑,就在萬壽宮校場見到了正在與錦衣衛踢球的皇帝。
「何事勞煩畢愛卿匆匆而來?」
將球一腳踹給丁修,朱由校好奇的看著氣喘吁吁的畢自嚴問道。
畢自嚴的氣息,此時並不是很平穩,但還是躬身流利的問道。
「臣斗膽,敢問陛下令虎賁衛出城,所謂何故?可是去往遼東征戰?」
不能怪畢自嚴這麼緊張。
京營整編後,城建營沒啥戰鬥力。
而龍驤、虎驤兩衛。
一個是新軍,沒形成戰鬥力。
一個有大量遼軍,大伙兒下意識的都不信任。
虎賁衛就是如今京城的保險。
若是虎賁衛離京,京城幾乎就空防了。
「平身,且起來吧。」
聞言,朱由校揮了揮手,讓畢自嚴平身道。
「朕只是讓他們到順天府巡視一番,不是遼東。」
「呼。」
聽到皇帝說只是讓在順天府巡視,畢自嚴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畢愛卿為何如此表情?」
看著畢自嚴的樣子,朱由校突然好奇的問道。
「臣,臣還以為陛下要親征建奴,故此失態。」
聞言,畢自嚴也不藏著掖著,就將自己懷疑的原因說了出來。
他還以為是熊廷弼打了場勝仗,就讓皇帝飄了,打算來個御駕親征呢。
「。。。」
聽到畢自嚴的話,朱由校就是一陣無語。
他是那麼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馬?
畢自嚴不是第一個來的,緊接著來的就是兵部尚書黃克瓚,然後是工部尚書徐光啟。
然後,人越來越多,六部、都察院都到齊了。
「巡視、剿匪啊。」
聽到皇帝派軍隊出城的原因,袁世振眼神閃爍了一下,就閉口不言了。
皇帝練的新軍再廢,剿匪想來是不成問題的。
土匪的寨子還能擋的住火炮不成。
而且,這是剿匪嗎?這是給順天府新政撐腰去了。
而其他眾人,見到皇帝的那刻,就鬆了口氣,皇帝沒跟著一起跑了就好。
再聽聞只是在順天府地頭上轉悠後,眾人更是放鬆。
這虎賁衛出城,一來可收拾下順天府境內的匪患,二來可以驗驗新軍的成色,這是好事兒。
「只是在順天府境內轉轉,不需要諸部配合,朕就沒有通知,需要用到的糧草,也是不多,隨用隨調即可。」
「諸公忠心體國之心,朕是深刻感受到了啊。」
看著臉上還有汗水的眾臣,朱由校不由的道。
「陛下聖明。」
聞言,群臣趕忙俯首道。
皇帝的新軍動一動,他們也是支持的。
最好是在整個北直隸動一動。
不然這皇帝天天擱京城折騰,光是他們擔心受怕了。
這也要讓地方的官員們知道,皇帝這動起來,動靜是有多大。
而且,京營動起來,這政令才能通達。
不然地方上的官員們一個個都要學著南直隸不聽話了!
對於諸臣心中所想,朱由校是不知道,但他還是揮了揮手到。
「朕就是想要看看,這虎賁衛的兵練的到底如何。」
「諸公就且請回各司衙門吧,勿要誤了國事。」
「臣等告退。」
聞言,一眾朝臣躬身行禮後,紛紛俯首告退。
而隨著眾臣離開,滿京城都知道皇帝讓虎賁衛出城去剿匪了。
不過,對於虎賁衛出城的目的是剿匪,但凡聰明點的人都是不相信的。
順天府境內哪兒來的辣麼大規模的匪寇,要讓京營出動剿滅。
真正聰明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虎賁衛出城,這是給順天府的新政去撐腰了。
於是,京中各家大戶們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
京營都出動了,這稅是不能不繳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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