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扒了你的儒衫換短褐!不種出土豆,全家流放!

  贏子夜拍了拍鞋子上的灰。

  他環視著那一張張呆滯、恐懼、絕望的臉。

  他咧開嘴,笑得像個小惡魔。

  「想吃飯?」

  「行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指著地上的泥水和白粥。

  「不過,得用勞動來換。」

  說完。

  他對著身後,再次拍了拍小手。

  「來人!」

  一聲令下。

  「唰!」

  「唰!」

  「唰!」

  宮門之內,湧出黑色的潮水。

  是錦衣衛!

  足足三千錦衣衛,身穿飛魚服,手持廷杖,腰挎繡春刀。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將整個廣場包圍得水泄不通。

  「咚!」

  三千根廷杖,重重頓在青石板上。

  發出的聲音沉悶厚重,重重壓在每個學子的心上。

  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贏子夜的小奶音,再次通過鐵皮大喇叭響起。

  「第一步。」

  「把他們身上那件又臭又長的破布,都給本公子扒了!」

  「換上短褐!」

  扒了?

  扒了他們的儒生長衫?

  那可是讀書人身份的象徵!

  所有學子,臉色大變。

  「你敢!」

  淳于越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指著贏子夜怒吼。

  「士可殺!不可辱!」

  贏子夜掏了掏耳朵。

  「哦,忘了說了。」

  他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誰敢反抗。」

  「屁股打開花!」

  「上!」

  青龍一聲令下。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衝進了那片白色的海洋。

  廣場上,瞬間雞飛狗跳。

  「啊!放開我!我是博士官!」

  「你們這群鷹犬!走狗!」

  「我的衣服!別撕我的衣服!」

  平日裡養尊處優,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們,哪裡是這些虎狼之士的對手。

  他們被一個個按在地上。

  身上的長衫,被粗暴地撕開、扯下。

  露出了裡面白花花的皮肉。

  斯文掃地!

  顏面盡失!

  淳于越目眥欲裂。

  他揮舞著手臂,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誰敢碰老夫!」

  兩個錦衣衛對視一眼,臉上毫無表情。

  他們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淳于越的胳膊。

  「放肆!」

  淳于越奮力掙扎。

  可他的力氣,在錦衣衛面前,如同嬰兒。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淳于越身上那件象徵著他儒家領袖地位的博士官服,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一件粗布短褐,被強行套在了他的身上。

  那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養尊處優的皮膚,像刀割一樣。

  淳于越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下等人才穿的短衣。

  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

  「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

  很快。

  廣場上,三千白衣長衫,變成了三千短褐囚徒。

  每個人都被一條冰冷的鐵鏈,鎖住了手腳。

  贏子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像話嘛。」

  「第二步。」

  「出發!帶他們去個好地方!」

  「嘩啦!」

  「嘩啦!」

  鐵鏈拖地的聲音,刺耳難聽。

  三千名學子,像一群待宰的牲口,被錦衣衛粗暴地驅趕著,向宮外走去。

  消息,早已傳遍了咸陽城。

  街道兩旁,擠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

  他們看著這支奇特的隊伍。

  看著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對他們愛答不理的「老爺們」。

  此刻,卻穿著和自己一樣的粗布短衣,被鐵鏈鎖著,狼狽不堪。

  「快看!那不是張博士嗎?上次還說我們是『泥腿子』呢!」

  「那個!那個是李家的公子!昨天還嫌我的菜攤擋了他的路,踹翻了我的擔子!」

  一個膽大的孩童,從地上撿起一個爛菜葉。

  「嗖」的一聲,扔了過去。

  正中一個年輕學子的臉。

  那學子又羞又怒,卻不敢作聲。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嗖!」

  「嗖嗖!」

  一時間,爛菜葉、臭雞蛋,如下雨一般,朝著隊伍砸了過去。

  百姓們非但沒有同情。

  反而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砸得好!」

  「活該!」

  「讓你們再看不起我們種地的!」

  隊伍里的學子們,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不少人當場就崩潰了,嚎啕大哭。

  淳于越走在最前面。

  他任由那些污穢之物砸在自己身上,臉上,毫無表情。

  只是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裡面,是無盡的怨毒。

  隊伍,被押送到了咸陽城外的皇家禁苑。

  這裡,早已變了模樣。

  大片平整的土地,被劃分成一塊塊方格。

  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贏子夜正坐在他的太師椅上,悠閒地晃著小短腿。

  三千「新晉農夫」,被押到了高台之下。

  贏子夜站起身。

  他從身後,拿出一件東西。

  那東西,其貌不揚。

  褐色的外皮,上面還帶著泥土,長了幾個奇怪的嫩芽。

  「都看好了。」

  贏子夜舉起那東西,像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這玩意兒,叫『土豆』。」

  「神仙,賜予我大秦的神物。」

  土豆?

  神物?

  學子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贏子夜把土豆扔給台下的青龍。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新的規則。

  「從今天起。」

  「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它種下去,伺候它長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你們腦子裡那些《詩》《書》《禮》《易》全都給忘了!」

  「以後,你們每天要背的,是《農書》!」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以後不准寫文章了!」

  「每天,都要寫一篇《土豆觀察日記》!記錄它的發芽、生長!誰寫得不好,沒飯吃!」

  此言一出。

  台下,一片譁然。

  這是何等的羞辱!

  讓他們這些飽讀聖賢書的讀書人,去背農書?去寫什麼土豆日記?

  「噗通。」

  一個年輕學子,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摧殘。

  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讀了十年聖賢書啊!」

  「不是為了來種地的!」

  他的哭聲,像會傳染。

  很快,哭聲連成了一片。

  整個場面,如同大型奔喪現場。

  就在這時。

  淳于越排開眾人,走到了最前面。

  他抬起頭,直視著高台上的贏子夜。

  「老夫,絕不!」

  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老夫今日,便絕食於此!」

  「餓死,也絕不碰你這妖物一下!」

  「對!餓死也不種!」

  「士可殺不可辱!」

  他身後的老儒生們,紛紛響應。

  贏子夜看著他們。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甚至沒有勸一句。

  他只是對著旁邊的錦衣衛,招了招手。

  「來人。」

  「生火。」

  「把咱們帶來的土豆,烤幾個給本公子嘗嘗。」

  「遵命!」

  很快。

  幾堆篝火,就在廣場邊上升了起來。

  錦衣衛們拿出十幾顆土豆,熟練地用泥巴裹上,扔進了火堆里。

  不一會兒。

  一股從未有過的,濃郁的香氣,從火堆里飄散出來。

  那香味,霸道無比。

  混合著泥土的芬芳和澱粉的焦香。

  直往人鼻子裡鑽。

  「咕咚。」

  不知是誰,先吞了一下口水。

  這些學子,從昨天開始就滴水未進。

  此刻,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聞到這股要命的香味,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他們的肚子,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就連剛剛還慷慨激昂的淳于越,喉結也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贏子夜拿起一個烤好的土豆。

  剝開微燙的外皮,露出裡面金黃綿軟的內芯。

  他「啊嗚」一大口咬下去。

  燙得直哈氣,臉上卻露出了無比滿足的表情。

  「嗯!真香!」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對著台下喊。

  「誰想吃啊?」

  「只要拿起鋤頭,翻完一分地,就能領一個!」

  「又香又甜,管飽!」

  學子們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他們的眼神,在手邊的鋤頭和贏子夜手裡的土豆之間,來回遊移。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尊嚴,在最原始的飢餓面前,搖搖欲墜。

  夜色,漸漸降臨。

  氣溫,越來越低。

  寒風,吹在他們單薄的短褐上,刺骨的冷。

  贏子夜吃完了手裡的土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下面那群在饑寒交迫中,瑟瑟發抖的讀書人。

  他收起了臉上所有的笑容。

  聲音冷冽刺骨,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

  「本公子,耐心有限。」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明天日出之前。」

  「這片地,我要看到它被翻好。」

  「否則……」

  贏子夜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有沒完成任務的人。」

  「全家,流放嶺南百越!」

  「與蛇蟲為伴,永世不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