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千學子死諫?來,本公子給你們加點料!

  咸陽宮門外。

  沉重的石板路,冰冷刺骨。

  孔鮒被兩個衛士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博士官服,滿是塵土與褶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曾經的儒家領袖,此刻狼狽如狗。

  周圍,是來往百姓們指指點點的目光。

  許久。

  孔鮒的手指動了動。

  他用手肘,一點點撐起身體。

  那張老臉上,血污與灰塵混在一起。

  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那座威嚴的宮殿。

  然後,緩緩轉向咸陽學宮的方向。

  那裡,曾是大秦的文脈所在。

  他空洞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重新燃了起來。

  是怨毒。

  是瘋狂。

  「暴秦……」

  「暴君……」

  他的嘴唇蠕動著,聲音嘶啞。

  幾名學宮的弟子,哭喊著沖了過來。

  「老師!」

  「老師您怎麼樣了!」

  他們手忙腳亂地扶起孔鮒。

  孔鮒看著他們,眼中那點瘋狂的光芒,化為了兩行濁淚。

  「扶我……回學宮。」

  ……

  咸陽學宮。

  講堂之內,黑壓壓跪滿了人。

  三千學子,人人白衣。

  氣氛,壓抑得如同葬禮。

  孔鮒被人攙扶著,站在高台之上。

  他指著自己身上破爛的官服。

  「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悲憤。

  「這就是我大秦儒生的下場!」

  「那八歲的魔童,撕毀長公子血書,逼死宗正於朝堂!」

  「他造出了妖物『紙』,印出了邪術『印刷』!」

  「他這是要斷我儒家之根,絕我聖人之道啊!」

  台下,一片死寂。

  隨即,是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欺人太甚!」

  「與那魔童,勢不兩立!」

  孔鮒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

  哭聲和怒吼,漸漸平息。

  「老夫一身剮,早已置之度外。」

  「可聖人大道不能絕!天下斯文不能滅!」

  他振臂高呼。

  「明日,隨老夫……死諫!」

  「死諫!」

  「死諫!」

  三千學子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幾乎要掀翻學宮的屋頂。

  第二日,清晨。

  咸陽城的街道,被一片白色淹沒。

  三千名學子,身穿白衣,頭戴高冠。

  他們手捧竹簡,面容肅穆。

  跟在步履蹣跚的孔鮒身後。

  如同一條白色的長河,浩浩蕩蕩,湧向皇宮。

  「廢黜暴公子!」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不復古禮,大秦必亡!」

  口號聲,整齊劃一,響徹雲霄。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躲避。

  臉上,是驚恐和茫然。

  「出大事了!」

  「這是要造反啊!」

  一隊城防軍手持戈矛,試圖阻攔。

  為首的都尉,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手心全是汗。

  這些人,可都是讀書人!

  是未來的官吏!

  殺了他們,自己就是大秦的千古罪人!

  「讓開!」

  孔鮒一聲怒喝。

  城防軍的士兵們,竟下意識地,退到兩旁。

  那條白色的長河,暢通無阻。

  直抵宮門。

  「咚!」

  「咚!」

  三千學子,在寬闊的宮門廣場上,整齊劃一地跪坐下來。

  不言不語。

  不飲不食。

  一股無聲的,卻又無比巨大的壓力,籠罩了整座咸陽宮。

  宮牆之上。

  嬴政一身黑龍袍,憑欄而立。

  他看著下面那片白色的海洋,那一張張「慷慨就義」的臉。

  年輕的臉上,浮現出凜冽的殺機。

  「一群腐儒。」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當年,朕就該把他們全都埋了。」

  他倏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趙高喝道。

  「傳朕旨意!」

  「調玄鳥衛!」

  「將宮門外所有叛逆,就地坑殺!一個不留!」

  「諾……諾!」

  趙高嚇得渾身一哆嗦,正要連滾帶爬地去傳令。

  「陛下!不可啊!」

  丞相李斯,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

  他一把抱住嬴政的大腿,老淚縱橫。

  「陛下,這三千學子,是我大秦的文脈根基啊!」

  「殺了他們,六國餘孽必將趁勢而起,天下將亂啊!」

  「滾開!」

  嬴政一腳踢開李斯。

  「一群只會搖唇鼓舌的廢物,也配當朕的根基?」

  他正要再次下令。

  一隻油膩膩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嬴政低頭。

  只見嬴子夜,正仰著小臉看著他。

  手裡,還抱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雞腿。

  「父皇。」

  嬴子夜奶聲奶氣地開口。

  「別急著殺呀。」

  他「咔嚓」一聲,咬下一大口雞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殺了他們,多沒意思。」

  嬴政的怒火,瞬間消了大半。

  「那你說,怎麼辦?」

  嬴子夜把嘴裡的肉咽下去,舔了舔手指。

  「他們想當『殉道者』,想名留青史。」

  他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兒臣,偏不讓他們死得那麼舒服。」

  「兒臣要帶他們,玩個好玩的遊戲。」

  李斯看著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是三千學子絕食死諫。

  裡面是始皇帝要大開殺戒。

  而這位九公子,竟然還想著玩遊戲?

  嬴子夜不理會眾人。

  他對著不遠處的錦衣衛指揮使青龍,招了招小手。

  「青龍叔叔。」

  「去,給兒臣準備兩樣東西。」

  「一,去天工坊,把那個鐵皮大喇叭拿來。」

  「二,多找幾口大鍋,架在宮門外,裝滿水,燒開。」

  青龍沒有絲毫猶豫。

  「遵命!」

  李斯一聽,更急了。

  他跑到贏子夜面前,躬身道。

  「九公子!萬萬不可啊!」

  「水深火熱,這是要激起民變啊!這可是天下讀書人的種子……」

  嬴子夜又啃了一口雞腿。

  他抬起頭,天真地看著李斯。

  「李斯伯伯。」

  「發了霉的種子,種下去,長出來的也是毒草。」

  他把吃完的雞骨頭隨手一扔。

  「今天。」

  「兒臣就給他們,上一堂生動的『社會實踐課』。」

  說完。

  他拍了拍小手。

  「來人,把兒臣的太師椅,抬出去。」

  沉重的宮門,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打開。

  廣場上。

  所有學子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他們以為,會看到手持刀兵的禁軍。

  他們以為,會看到面沉如水的皇帝。

  然而。

  他們看到的。

  是兩名高大的錦衣衛,抬著一把巨大的太師椅,走了出來。

  椅子上。

  一個八歲的孩童,穿著華貴的錦袍,翹著二郎腿。

  在三千學子或悲壯,或憤怒,或不解的注視下。

  一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奶聲奶氣的,充滿了戲謔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餵——!」

  「餵——!」

  他清了清嗓子。

  贏子夜的小手,指向跪在最前面的那個蒼老身影。

  「那個帶頭的老頭!」

  「對!就是你!孔鮒!」

  「昨天的打,還沒挨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