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八歲掛帥天下驚?老將軍:願為殿下馬前卒!

  李斯直挺挺地躺在冰涼的地磚上,雙目緊閉,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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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看都沒看他一眼。

  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大秦丞相,只是一塊礙事的石頭。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他八歲的兒子身上。

  那目光里,是火焰,是鋼鐵,是足以熔化整個世界的野心。

  「來人。」

  嬴政的聲音不高,卻透著絕對的威嚴。

  兩名鐵甲衛士自殿外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取朕的元帥金印!」

  衛士沒有半分遲疑,領命而去。

  嬴子夜站在原地,小小的身軀,面對著那君臨天下的父親,臉上沒有任何孩童該有的激動或惶恐。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

  仿佛接過的不是一支軍隊的統帥權,而是一件尋常的玩具。

  ……

  咸陽宮,麒麟殿。

  百官列序。

  一道足以讓大秦天翻地覆的旨意,由內侍官用尖銳的嗓音,傳遍了整個朝堂。

  「……封九公子嬴子夜,為征西大元帥,總領兩路兵馬,開疆拓土!封上將軍王翦、蒙恬為副帥,輔佐元帥……」

  旨意念完。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是博士官僕射,孔鮒。

  「陛下!」

  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九公子……年僅八歲!八歲掛帥,統領三軍?這……這是兒戲啊!」

  「自古未有!聞所未聞!」

  「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他一開口,就像點燃了火藥桶。

  「臣附議!」

  「陛下!軍國大事,豈可如此輕率!」

  「讓帝國兩大軍神,為一黃口小兒做副手?此旨一出,軍心必亂!天下必將譁然!」

  一群文官,尤其是儒生一派,全都跪了下來。

  哭天搶地。

  仿佛大秦的末日,就在眼前。

  嬴政坐在王座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跪倒的一片。

  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誰說軍心會亂?」

  一個洪鐘般的聲音,炸響在大殿。

  滿身功勳的老將軍王翦,一步跨出。

  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荒謬與不解。

  只有一股壓抑不住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戰意!

  「九公子的才能,老夫親眼所見!」

  「昔日,公子獻土豆、玉米,解我大秦萬民之飢!」

  「今日,公子定下驚天之策,要為我大秦開萬世之疆土!」

  王翦轉過身,虎目掃過那群跪地的文官。

  「爾等腐儒,只知引經據典,可曾為大秦添過一粒米,拓過一寸土?」

  「九公子八歲,功蓋當朝!」

  「他當不得這元帥,誰當得?」

  話音剛落。

  「末將蒙恬,附議!」

  蒙恬同樣跨步而出,甲冑鏗鏘。

  「九公子的智慧,遠超我等百倍!」

  「昔日草原一戰,公子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打得匈奴至今不敢南下牧馬!」

  「此等帥才,與年齡何干?」

  蒙恬對著王座,重重一抱拳。

  「陛下聖明!」

  「末將,願為九公子馬前卒!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末將,願為九公子馬前卒!」

  王翦的聲音,比蒙恬還要響亮。

  兩位帝國軍方擎天玉柱般的人物,同時表態。

  那群跪地的文官,瞬間啞火了。

  他們所有的說辭,在兩位戰功赫赫的老將軍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文官集團,面如死灰。

  武將集團,個個雙目放光,摩拳擦掌。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報!」

  一聲長長的傳報聲,從殿外傳來。

  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手持紅色令旗,沖入大殿。

  「東海急報!」

  信使單膝跪地,高高舉起手中的一封密信。

  「大公子扶蘇,八百里加急!」

  內侍官接過密信,呈給嬴政。

  嬴政拆開信封,只看了一眼。

  他那平靜的面容上,終於泛起笑意。

  他將信紙,隨手遞給內侍官。

  「念。」

  「是!」

  內侍官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奏報父皇:兒臣於東海之東,得九弟所賜之法,新煉之器已成。銀山開採,日夜不休。如今產量,已較之前,再翻一倍!」

  「轟!」

  這句話,不亞於又一道天雷。

  再翻一倍?

  之前東海銀山的產量,就已經足以支撐整個帝國的運轉。

  現在,再翻一倍?

  那是什麼概念!

  「信中還言!」內侍官的聲音激動得都變了調。

  「如今銀山所出之銀,足以支撐我大秦兩路大軍,遠征十年,軍費無憂!」

  十年!

  軍費無憂!

  剛剛還想以國庫空虛為由進諫的幾名大臣,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們的臉,憋得通紅。

  又是九公子!

  這逆天的功勞簿上,又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大殿之上,再無人敢發一言。

  反對?

  拿什麼反對?

  拿頭反對嗎?

  ……

  消息傳出咸陽宮。

  半個時辰內,便傳遍了整座都城。

  九公子掛帥,征伐天下!

  整個咸陽,徹底沸騰。

  王翦的孫子,年輕的將領王離,正在府中擦拭自己的長槍。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

  「鏘!」

  他手中的長槍,掉在了地上。

  下一刻。

  他連盔甲都來不及穿戴整齊,瘋了一樣衝出府門,翻身上馬。

  「駕!」

  他策馬狂奔,直衝九公子府。

  府門前。

  王離翻身下馬,一路衝到嬴子夜的院子裡。

  此時,嬴子夜正拿著元帥金印,在院子裡的泥地上蓋著玩。

  一個又一個金色的帥印,被印在泥土裡。

  「噗通!」

  王離衝到嬴子夜面前,雙膝重重跪下。

  他抬起頭,那張年輕而莽撞的臉上,寫滿了狂熱的崇拜。

  「殿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末將王離,請為先鋒!」

  「陸路也好!海路也罷!」

  「請殿下給末將一萬兵馬!」

  王離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末將立誓!」

  「必將第一個,把大秦的黑水龍旗,插在那羅馬的城頭之上!」

  「若不能成,末將提頭來見!」

  ……

  夜。

  深沉如墨。

  章台宮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沙盤前,只站著兩個人。

  嬴政,和嬴子夜。

  父子二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代表著整個世界的沙盤。

  許久。

  嬴政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天問劍。

  劍身古樸,卻透著一股斬斷天地的鋒利。

  他沒有把劍遞給嬴子夜。

  而是走到了沙盤旁。

  他伸出另一隻手,從沙盤上,拿起了一艘代表著羅馬戰船的木雕模型。

  然後。

  他舉起天問劍。

  對著那艘小小的木船,輕輕一划。

  「咔。」

  木船,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嬴政收劍回鞘。

  他將這柄象徵著大秦最高王權的佩劍,鄭重地,交到了嬴子夜那小小的手中。

  劍很重。

  嬴子夜雙手抱著,才勉強拿穩。

  「此去。」

  嬴政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路途遙遠,或十年,或二十年,方能功成。」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那雙重返年輕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信任與期許。

  「朕,在咸陽。」

  「等你的凱旋。」

  嬴政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嬴子夜的肩膀上。

  「去。」

  「去告訴這個世界。」

  「誰,才是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