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金雨洗地?這是舉國飛升!

  金色的霧氣沒散。

  它們聚在一起,沉甸甸的,像是天上流下來的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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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雨下來了。

  不是水。

  是液化的氣運,是凝結的靈機。

  雨滴落在御花園的青石板上,沒有濺起水花,直接鑽了進去。

  石頭變成了玉。

  原本灰撲撲的地磚,瞬間變得晶瑩剔透,散發著溫潤的白光。

  「啊!!」

  一聲慘叫在人堆里炸開。

  是王翦。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右臂,臉漲得通紅。

  周圍的武將嚇了一跳。

  「老將軍!」

  「快傳太醫!」

  蒙毅剛要衝過去,卻被王翦一巴掌推開了。

  力氣大得嚇人。

  蒙毅這種猛將,竟然被這一巴掌推得倒退了三步,腳下的地磚都被踩裂了。

  「別過來!」

  王翦吼了一聲。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甲冑,露出帶傷疤的右臂。

  那是當年滅楚時留下的老傷,陰雨天疼得鑽心,胳膊根本抬不起來。

  可現在。

  那條胳膊在響。

  「噼里啪啦!」

  像是在炒豆子。

  又像是乾柴在烈火里爆裂。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翦胳膊上那些猙獰的紫黑色傷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

  黑色的死皮掉在地上。

  新肉長了出來。

  粉嫩,但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吼!」

  王翦仰天長嘯。

  他猛地一拳轟在旁邊的漢白玉欄杆上。

  「轟!」

  大腿粗的石柱子,像豆腐渣一樣炸碎了。

  漫天石粉飛揚。

  王翦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沒破皮。

  甚至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好了?」

  王翦哆嗦著嘴唇。

  他又試著揮了兩拳。

  空氣被打爆,發出刺耳的哨音。

  「老夫的手……好了?」

  「老夫感覺回到了二十歲!」

  「不!」

  王翦攥緊拳頭,渾身骨節炸響。

  「比二十歲還強!」

  「現在就是來十頭牛,老夫也能一拳打死!」

  不光是他。

  蒙毅、王賁、李信……

  這些大秦的殺才們,一個個都在吼。

  有人身上的陳年箭創好了。

  有人卡了十年的武道瓶頸破了。

  他們站在金色的雨里,身上的氣血狼煙沖天而起,把御花園上空的雨幕都給衝散了。

  「這就是神跡……」

  大宛王子趴在泥水裡。

  他渾身都在抖。

  剛才那點因為吸了兩口靈氣而產生的竊喜,現在全變成了絕望。

  他看著王翦一拳轟碎石柱。

  那是人能幹的事?

  他們大宛國的勇士,要是挨上這一拳,還能有全屍?

  「這怎麼打?」

  大宛王子抓著自己的頭髮,把頭皮都抓破了。

  「這還怎麼打?」

  「秦國的將軍都變成了怪物!」

  「我們拿什麼跟他們打?」

  「拿頭去撞嗎?」

  沒人理他。

  因為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金色的雨,並沒有局限在皇宮。

  它隨著風,飄向了咸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城西。

  破舊的巷子裡。

  一個缺了條腿的老秦兵,正靠在牆根下曬太陽。

  他是當年的銳士,腿斷在戰場上。

  「下雨了?」

  老兵抹了一把臉。

  金色的雨水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服里。

  熱。

  像是一團火在斷腿處燒。

  「癢!」

  老兵死死摳著斷腿的傷疤。

  那種癢,鑽心蝕骨。

  他疼得滿地打滾,手裡的破碗都被砸碎了。

  「啊!!」

  老兵發出一聲嘶吼。

  他從地上彈了起來。

  站住了。

  穩穩噹噹地站住了。

  他低下頭。

  原本空蕩蕩的褲管里,此刻充滿了力量。

  雖然腿沒長出來,但那股氣勁,支撐著他像個正常人一樣站立。

  甚至比以前站得更直。

  「站起來了……」

  老兵摸著牆,眼淚混著金色的雨水往下流。

  「額站起來了!」

  「額又能為陛下殺敵了!」

  這種場景,在咸陽城的每一條街道上演。

  醫館裡。

  躺在病榻上咳血的肺癆病人,突然坐了起來。

  他張開嘴,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塊。

  然後吸了一大口氣。

  通透。

  那爛得像棉絮一樣的肺,好了。

  學堂里。

  那些正在背書的孩童,突然覺得腦子一清。

  以前怎麼也記不住的《秦律》,此刻只要看一眼,就像是刻在了腦子裡。

  「先生!」

  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孩舉起竹簡。

  「我背下來了!」

  「我也背下來了!」

  孩童們歡呼著衝進雨里。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知道,自己變聰明了,力氣變大了。

  整個咸陽城。

  沸騰了。

  這不是過節。

  這是重生。

  百萬百姓跪在泥水裡,任由金雨沖刷著身體。

  他們甚至捨不得擦臉上的水。

  有人張著嘴,拼命地喝那天上的雨水。

  有人拿盆接,拿桶裝。

  「萬歲!!」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

  聲浪如海嘯。

  「大秦萬歲!!」

  「陛下萬歲!!」

  聲音震得城牆都在抖。

  御花園裡。

  那些西域使臣聽著外面的山呼海嘯,一個個面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如果說之前秦國強,那是強在兵多將廣。

  現在。

  這是全員飛升。

  連路邊的乞丐都可能是個高手。

  這還聯合個屁的六國餘孽?

  這消息要是傳回西域,三十六國怕是連夜就要送降書過來。

  「我要帶點回去!」

  龜茲使臣突然瘋了一樣。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絲錦囊。

  趴在地上,拼命地往裡面裝泥巴。

  那是被金雨淋過的泥。

  那是聖土。

  「這是我的!」

  大宛王子也反應過來了。

  他一腳踹開龜茲使臣,自己撲上去,雙手捧起一坨黑泥,直接往嘴裡塞。

  「我的!」

  「吃了它就能成神!」

  「我是神!」

  他滿嘴黑泥,嚼得咯吱作響,笑得瘋瘋癲癲。

  哪還有半點王子的尊嚴?

  就像是一條搶食的野狗。

  嬴子夜站在一旁,手裡還捏著那把瓜子。

  「嘖。」

  他搖了搖頭,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沒出息。」

  「這點洗腳水就搶成這樣。」

  「要是讓你們看見後面的好東西,還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

  就在這時。

  天上的金龍動了。

  它完成了使命。

  那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翻滾了一圈,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

  然後。

  它化作漫天金光,緩緩消散。

  不。

  不是消散。

  是融入。

  融入了大秦的山川河流,融入了腳下這片土地。

  嬴政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他的腳尖觸地的瞬間。

  「咔嚓!」

  方圓十丈的青磚,瞬間化為齏粉。

  一股恐怖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李斯離得近,直接被這股氣勢壓得跪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陛下……」

  李斯艱難地開口。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此刻的嬴政,不再僅僅是人間帝王。

  他身上流淌著的,是真正的人皇之氣。

  嬴政收斂了氣息。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涌如江河的力量。

  那種掌握一切的感覺。

  太迷人了。

  他轉過身,看向扶蘇。

  扶蘇站在雨里。

  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沒了。

  原本因為殺戮過多而變得有些癲狂的眼神,此刻清澈得像是一潭深水。

  但他手裡的劍,更冷了。

  那是洗盡鉛華後的鋒芒。

  「父皇。」

  扶蘇微微躬身。

  聲音不再沙啞,而是透著一股金石之音。

  「兒臣悟了。」

  「殺戮不是目的。」

  「殺戮,是為了守護這片金色的雨。」

  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大秦的儲君。

  這才是他的兒子。

  「好。」

  嬴政吐出一個字。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宮牆,看向那沸騰的咸陽城。

  「子夜。」

  贏子夜拍了拍手裡的灰,慢悠悠地晃蕩過來。

  「幹嘛?」

  「這就是你給朕的禮物?」

  嬴政指著這滿城的歡呼,指著這脫胎換骨的江山。

  贏子夜聳了聳肩。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沾在臉上的雨水。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擦汗。

  「這算什麼禮物。」

  贏子夜把手帕隨手一扔。

  正好蓋在大宛王子的臉上,把他那滿嘴的黑泥給遮住了。

  「父皇。」

  贏子夜背著手,邁著小短腿往大殿方向走。

  頭也不回。

  聲音飄了過來,帶著一股子欠揍的漫不經心。

  「這才剛剛開始。」

  「先把地基打好。」

  「過兩天,咱們再去把那個什麼羅馬帝國和爬蟲王國給平了。」

  「拿他們的腦袋,給咱家的新房子當擺件。」